果然,下一瞬裴朗玉环住她腰的手一紧。
  随后?裴朗玉笑道:“明?昭,喝醉了什么都乱猜。”
  “万一呢?阿满,万一……”
  裴朗玉轻轻捏住黎明?昭的脸颊,“回去好好睡一觉,醉糊涂了明?昭。”
  可黎明?昭还是碎碎念个不停,“明?天月圆了裴阿满。”
  “嗯。”
  “情蛊要?发作了。”
  “我知道。”
  “我不要?心头血了。”
  裴朗玉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这?次沉默没?有答话,静静等待黎明?昭的下文。
  “但是我怕你什么都不会。”
  裴朗玉被她逗得轻笑起来,“那?我是期待明?昭的表现?”
  “可以,我教你。”
  裴朗玉上扬的嘴角就没?有停下来,“黎明?昭。”
  “嗯?”黎明?昭有些疑惑,她很少?听见裴朗玉喊她的全名。
  “你明?早酒醒可别忘了你的话。”
  裴朗玉笑着,他?可真怕明?昭羞得明?日一整天都要?避着他?。
  *
  第二天醒来,黎明?昭就觉得头疼得厉害,她酒量竟然这?般差劲,明?明?只是果酒,浅酌了两杯,都能让她头疼?,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般想着,裴朗玉已经推门进来,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会更舒服一点。”
  黎明?昭接过,轻嗅后?问?道:“不是醒酒汤?”
  “昨晚喝过了。”但不是黎明?昭自己喝下去的。
  黎明?昭疑惑,“我没?印象呢。”
  “自然。”裴朗玉在床边坐下,笑道,“醉得都胡言乱语了。”
  “比如??”黎明?昭也想知道自己醉后?会是什么模样。
  裴朗玉直直地盯着她,“你说?,今晚月圆。”
  “嗯,然后?呢?”裴朗玉突然停下来,搞得黎明?昭心痒痒。
  “你教我床帏之事。”
  黎明?昭果然如?裴朗玉想象中一样慢慢红了脸。
  但是又出乎他?的意料,黎明?昭问?:“你愿意学吗?”
  裴朗玉笑,“不是在别人府上?”
  他?想若是明?昭害怕,便再用他?的心头血就好。
  黎明?昭眨眨眼,“那?是情形不同。”
  裴朗玉接过碗,面上笑容有些灿烂,“那?我乐意至极。”
  *
  距玄冥宫几里之外?的林中正在赶着工时修建一座府邸。
  “师父,匆匆忙忙修这?个府邸作甚?”
  “少?打听,好好赶工就行。”
  玄冥宫宫主是个喜怒无常之人,每隔几年他?就会让人修建府邸来迎娶喜娘,之后?再拆掉,反复如?此。
  而那?些喜娘,进了地宫之后?便没?有了身影,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总之不是个好下场。
  那?名被称为师父之人已经第二次修建这?种府邸,他?甚至有一回还见着了那?宫主长得是何模样。
  他?生得一副好颜色,雌雄莫辨之美,身后?时常跟着两名护法,但当时有人不小心冲撞了他?。宫主神色甚至未变,护法便将那?人直接杀掉,可见那?位宫主的可怕。
  从那?之后?,他?就好生做自己手头上的活儿,什么事情都不再打听。
  而此时的玄冥宫,那?名可怖至极的宫主正躺在尊座之上。
  “张咏行,我听说?你那?愚蠢的弟弟一个喜娘都还未带回来。”他?声音懒懒的,但是人便能听出他?的不耐之意。
  张咏行跪在地上,“或许……咏凌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是吗?”宫主抬手轻抚着自己指尖,“若是耽搁了日子,这?护法一位没?有也就罢了,小心颈上人头也失掉。”
  张咏行额上冒出冷汗,“是!属下这?就去帮助咏凌。”
  待张咏行离开后?,宫主喃喃道:“这?么蠢的两人,真不知当初如?何当选上护法。”
  而此时的许咏凌还跟在白宇鹤身边,白宇鹤让他?等,等今晚之后?再行动。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等?如?果担心那?几名男子,我们将他?们引开便可下手。”
  白宇鹤乜他?,“你可听过连心蛊?”
  许咏凌摇头。
  “还真是……”蠢。
  白宇鹤无奈,又只好解释道:“种有连心蛊的两人,无论多远都能寻见对?方。而黎明?昭和裴朗玉两人便有连心蛊,若是不想法子抑制连心蛊,裴朗玉不管如?何都能寻见黎明?昭。”
  “所以?”
  “今晚之后?,送给黎明?昭一个香囊,抑制连心蛊。”
  “该如?何行事?”
  “用不着你担心,我们自有法子。”
  晚上的北鞍房果然热闹,大街上仍然挤满了人,到处都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却云清最喜欢这?种氛围。
  今晚却云清本来唤了明?昭姐姐,但她有事便推脱了。但听说?桓邰和瑛娘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碰面。
  她又转头看?向乌稷,上一次她与乌稷来参与晚会好像还是在花垣城的时候,却云清心底有着隐秘的欢喜,但她却瞧见乌稷神情有些恍惚。
  “乌稷!”这?让却云清很不开心,“若是不想逛我们便回去吧。”
  乌稷伸手拦住她,他?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想送你哪种香囊合适。”
  “香囊?什么香囊。”
  乌稷拉上她的手腕,这?次却云清没?有甩开他?,“走,我带你去瞧瞧。”
  乌稷带着却云清来到一个人少?的香囊摊前。
  “喜欢哪个?”
  却云清细细地瞧着,随后?拿了两个起来。
  “这?两个好看?吗?”
  乌稷点头,“好看?。可是准备给黎娘子带一个?”
  “是。就是不知道明?昭姐姐会不会戴。”却云清又凑近乌稷悄声道,“毕竟明?昭姐姐的手艺比这?些还要?好呢。”
  乌稷的眼神晦涩不清,“你送给她的,她自然会带。”
  却云清笑得更加灿烂,“那?我明?早便去送给明?昭姐姐。”
  这?次乌稷却突然沉默下来,没?有再答话。他?从怀中摸出银两,将两只香囊一起买了下来。
  “走吧,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好!”却云清心情好了不少?,就连前夜乌稷说?她像男子时的气也消得干干净净。
  似乎是怕却云清被人冲散,离开时乌稷仍然圈着她的手腕,而却云清也没?有挣扎,两人之间?不知不觉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黎明?昭的房内则是春色一片。
  和前几月一样,黎明?昭感?到一阵燥热,但又与以往不同,这?次的燥热,不仅是从体内传来,还有裴朗玉手上传来的热度。
  “裴阿满。”
  裴朗玉闻言垂头,吻落在黎明?昭的脸颊,又缓缓移到黎明?昭唇上。多次亲密的吻让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伸出舌尖探入黎明?昭唇内。
  黎明?昭乖顺地张嘴,双手环住裴朗玉的脖间?。
  甫一接触空气,黎明?昭轻轻颤着,裴朗玉将她拢入怀中,“冷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明?昭摇摇头,然后?她又寻上裴朗玉的唇。比起做其他?事,她最喜欢与裴朗玉亲吻,吻是表达爱意最好的方式。
  裴朗玉感?觉自己触上了一块儿上好的美玉,那?玉细腻丝滑让他?爱不释手,温凉的美玉在他?手底渐渐发热,也渐渐染上他?的气息。
  他?在黎明?昭耳边调笑道:“明?昭是温软的。”
  “裴阿满!”
  黎明?昭到底还是害羞,她用脚揣向裴朗玉,却被裴朗玉握住。
  早晨的花瓣沾染露水,轻轻触碰着,花露便会汩汩流下。裴朗玉突然想起来儿时的一串红,里面的花露总是又香又甜。
  黎明?昭似乎觉得自己是岸上的贝壳,却被海潮卷过渐渐沉入海底。
  “阿满……”
  他?伸手环住黎明?昭的腰,然后?靠在她耳边轻声叹息。
  裴朗玉伸手与黎明?昭十指相扣,垂头寻见她的唇与她舌尖相缠。
  *
  一晚的春色便这?么过去,以至第二日黎明?昭要?比往常里起得迟了许多。
  阳光落入房内,黎明?昭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裴朗玉的腰还横在自己腰上,见黎明?昭要?起来,笑道:“不再多休息休息?”
  黎明?昭虽然还感?觉到酸痛,但一身却清爽,裴朗玉应该是给自己清理过。
  “你从哪儿学些……”黎明?昭红着脸开口。
  裴朗玉卷着她的一抹头发,“自然是,避火图。”
  他?没?说?清楚的是,从在花垣醉酒亲了明?昭之后?,他?便自己想法子去了解了男女情情爱爱的事。
北鞍房·坦白
  黎明?昭才刚刚从床上起来,
却云清便来敲她的房门。裴朗玉挑眉,心想她可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黎明?昭开门,便见却云清笑嘻嘻地瞧着她。
  “明?昭姐姐,
我来给你送个香囊。”
  “香囊?”
  却云清点点头,然?后将昨晚挑得香囊放在黎明昭眼前。
  黎明?昭接过,“这是昨晚你和乌先生买的?”
  却云清点头,
又笑着?给黎明?昭讲昨晚发生的事。
  然?后却云清又红着?脸问道:“明?昭姐姐,就是如?果一个女子情不自禁……”
  “什么?”却云清说到一半便止住,
黎明?昭连着?问道。
  却云清不好意思道:“亲了一个男子是因为喜欢吗?”
  黎明?昭脑袋有些犯愣,
“云清,你是亲了……乌先生?”
  “没有。”但是就差一点点。
  却云清捂脸,
她昨夜也是鬼迷心窍。
  那时?两人站在昏暗的角落,
不经意地?对视,
却云清莫名就是乌稷对她产生一种吸引,
于是她便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吻就要落在乌稷的脸颊时?,却云清突然?反应过来后就停下了。
  随后两人便一路沉默地?回?了叶府,
她只知道自己心乱地?一夜都没睡好,但是不知道乌稷怎么想。
  黎明?昭沉默片刻,
“云清……”
  她知道却云清是喜欢乌稷,
但在她看来,
乌稷能够为了他的小徒弟付出如?此多。那如?果乌稷真的喜欢云清,他又能为却云清做到何?种地?步。
  黎明?昭将却云清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对待,她希望她能有一份良缘。所以就乌稷而言,
黎明?昭觉得,他不是一个好选择。
  “或许,
云清你得好好再考虑一番,乌先生……如?此看重他的小徒弟。”黎明?昭没有将话?挑到明?处,
但说得也足够明?显,她希望云清能多加思考。
  却云清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她面色有些低落,但随后又抬头对黎明?昭笑道:“谢谢明?昭姐姐,我知道的。”
  接着?她又给黎明?昭道别,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黎明?昭送别却云清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内,走
依誮
进去她便看见裴朗玉在喂蛊。
  “这是……”黎明?昭想了一想,“徐易那儿的蛊。”,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朗玉收手?,看着?瓶内活跃的蛊虫,“是。”
  黎明?昭想到之前它?们不肯认主,“那如?今?”
  “认了。”虽然?他的手?段谈不上光明?。
  裴朗玉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对他来说无谓手?段是否光明?,只要最后能够让这些蛊认他为蛊,最后再将它?们植入白宇鹤的体内,那对他来说也是一件痛快之事。
  被自己的蛊反噬,对每一个蛊师来说,哪怕侥幸活了下来,都是奇耻大辱。
  “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