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笙紧咬着唇,因为太过用力,她唇都被咬破,泛出血腥味。
  但她没有说话,只倔强地站在那里。
  “妄言,妹妹既然不想跪,就不要逼她了。”宋盈月轻声劝慰,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
  “妹妹当初毕竟身份高贵,一时转换不过来也正常。”
  谢妄言听闻,眉头拧得更紧,冲宋盈月身后的婆子道:“教教她规矩。”
  “是,大人。”
  说完,那个婆子立时上前带着两个丫鬟上前钳住许梨笙手臂。
  许梨笙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膝盖后弯处被人狠狠一踹。
  沉闷的一声响,她双腿磕在地上,几乎怀疑自己膝盖断裂。
  谢妄言语气阴沉:“把茶端给她!”
  很快,一个下人便托着茶盘走到了许梨笙面前:“侧夫人,请吧……”
  跪都跪了,奉茶又如何?
  她要听爹的,咬着牙,忍着辱,好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愣了片刻,许梨笙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缓缓直起身,端起了面前盛有茶水的盖碗。
  茶水很烫。
  她双手微微颤抖着将茶奉上。
  宋盈月微笑着伸出手,却在要靠近时,手突然一歪,滚烫的茶水顿时洒在了许梨笙手上。
第9章
  “啊!”宋盈月与许梨笙的惊呼声一同响起。
  谢妄言瞬间皱紧眉头,几乎是用足了力气将许梨笙狠狠推开。
  许梨笙撞在一旁的红木桌椅上,只感觉后腰几乎要断裂一般。
  她看见谢妄言焦急地查看宋盈月的手,满脸担忧。
  但宋盈月的手一如往常般的白皙细嫩,只是接茶的右手几个指头被微微烫红。
  许梨笙垂下眼眸,那茶几乎全部倒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烫红一大片,原本细腻如瓷的肌肤瞬间红肿,泛出密密麻麻水泡。
  强烈的灼热感与与后腰的疼痛感交织让她瞬间疼出了眼泪。
  等到谢妄言终于转头看她,眼中却满是怒意:“许梨笙!你怎么如此恶毒?”
  ‘恶毒’二字如同一道闪电重重劈开了许梨笙被疼痛填满的心脏。
  她做什么了?
  烫伤的明明是她,恶毒的却也成了她?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良久,她木然地闭上眼扯出一个笑。
  “随你怎么说吧!”
  谢妄言眼神更冷:“冥顽不灵?来人!将侧夫人关在幽竹轩中。”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再踏出一步。”
  许梨笙满脸绝望地被带回了她所居住的小院中。
  本来许梨笙成亲那晚经历丧父之痛后就身体虚弱,如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自此她大病一场,卧床不起。
  谢妄言得知后,再次踏入小院,还带着大夫。
  大夫开完药后,许梨笙看向他,面无表情:“为什么救我?不如让我自生自灭。”
  谢妄言眼神复杂,细看又有几分生气:“你就这么想死吗?”
  许梨笙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呐。
  谢妄言有些听不清,屈身凑近。
  许梨笙趁这个机会,用尽全力将藏在枕头下的一包药粉撒向了他。
  谢妄言瞬间失去了力气,身子一斜后倒在了床上。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迷药,现在终于有机会用上了。1
  “许梨笙,你……”
  许梨笙冷笑一声:“我当然不想死,我想让你死。”
  她从枕头中抽出一柄匕首,又一层一层扒开他的衣衫。
  “不过死之前,我要扒开你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