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回头，瞬间屏住呼吸，窗户外面出现一个人形的黑影轮廓。林秋的身体被定住，脚下也动弹不得，任由热水冲刷，额前头发变得湿润凌乱，只是那张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一双眼忐忑地盯着窗外动静。
那黑影只是几秒的停留时间。
林秋后背冷汗冒出，整个人都麻了。
再出声，他嗓子都在抖：
系统888没有正面回答，停顿片刻后：
也就是说，那个黑影很可能是他要找的偷窥者。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秋垂着头擦干身子，飞快地穿好衣服跑回卧室。
系统888开始人设介绍：
林秋：……
第2章
新手副本02
偷窥者02
系统888：
大概是新手玩家的福利，系统十分耐心地给他解释规则和玩法：
林秋听完一大堆规则有些懵，他糊里糊涂地问：
系统声音冷硬又无情：
林秋的神情多了几分无措，声音打着颤：
系统顿了顿：
回到卧室，他坐在床上，掀开裤管卷上去，查看受伤的膝盖，有些青。林秋的肌肤敏感，怕疼怕留印子。
他还觉得委屈，脸上神色沮丧，刚经历的事让他对一切都有忌惮，脆弱的神经绷着。
——好可怜啊我宝
——我都不敢想象我的思想品德能不能经得起漂亮老婆的考验。
——啾啾让我变得下流
——以前我说不喜欢男的，原来我是不喜欢丑的
——宝宝给你打赏，赚钱钱买道具。
——所以刚才浴室的非马赛克画面vip能看吗？
系统：
林秋也是第一次看弹幕，是块半大的透明屏幕，直播间观众的评论密密麻麻地刷。不过心情却好多了，他揉揉眼睛和观众小声抱怨：这个副本有点吓人。
直播结束，林秋又和系统讨论任务剧情。
一小时后，林秋翻看手机分组里和网恋男友们的聊天记录。
他们无一不是收到群发腿照，锁骨照，唇照，耳垂照，侧脸照。
还有个收到的是穿上洛丽塔衣服后的小腿白丝袜造型。
林秋简直羞耻心爆棚。
下一秒，有最新消息进来，备注叫嘴臭万战牛马司马懿发来的：
[赛季更新了，在干嘛？]
[人呢？]
[不回消息？旁边有男人压你手了？]
[给你三分钟，没动静删好友！]
林秋：！！！
林秋忍不住和系统吐槽：
那头又发来一消息，是组队邀请。
嘴臭万战牛马司马懿：[大小姐，上号带你躺！]
系统888：
林秋慢半拍地问：
系统888简单总结：
林秋一进游戏，司马懿就开始催他开麦：“又没别人，你打字干嘛？旁边真有男人在？”
林秋十分极其无语。
他在对方面前的形象是女生，出租屋里没有变音器，他只能夹着嗓子说话。
林秋对游戏没经验，选个不会出错的辅助小鹿，却因为二技能的范围攻击抢了司马懿的红。
他也不说话，就一直点林秋的头像，不停地发干得漂亮。
机会来了。
林秋从司马懿头上下来，去跟射手，佯装生闷气。
司马懿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他还没开口呢，就听见一道细软嗓子冷着道：“分手吧。”
司马懿也不说红的事了，低声下气地跟人道歉。
“我错了，我带你去对面打蓝buff。”
林秋又冷着重复一遍：“我说分手。”
他试探性地问系统：
系统(*⊙~⊙)噎住：
游戏里，己方顺风，队友推到高地，经济差距拉开一万多。
林秋的局内页面弹出预约，他认出这人备注也在他的分组里，二话不说点下答应。
他没关观战，司马懿又给啾啾设置了特别关注。
所以，司马懿瞧见人退组队房间不到一秒就是队伍中，气得火急火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野男人上车。
男生脑子不清醒地给局内的林秋发私聊：
[我他妈满脑子想的都是跟你道歉，怕你不开心想法子哄你，你背着我乱搞？]
[给老子从云中君头上下来。]
[不记得我能观战吗？小混蛋]
[不理我，跑去骑着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男人？]
[劳资万战司马懿，加我的人从巴黎排到法国]
[在我面前拿乔？]
司马懿的语气越来越重，林秋看着看着，气得手抖英雄技能都放歪了。
他想，这人真是名副其实的嘴臭。
林秋眼睛都亮了，催着系统给他打开商店面板，看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采购。
系统888：
林秋顿时蔫了。
司马懿给他打来语音电话，对方嗓音带冷调，凌厉张扬又意外地好听。
男生笑一声，嘲讽道：“背着我骑过几个？”
“飘了？”
“真要我在清大找到你，你就完了。”
林秋心里一怵，坚决不开口。
系统888：
林秋一点即通，开始闷闷地哭出声，动静小还是清晰地从听筒里传到男生的耳机里。司马懿一时无言，手忙脚乱地叫人别哭。
实际上他没完整看过啾啾的全貌，每次这人给他发照片都是部位。尤其是眼睛，生得巧，不说话不作表情光是看着都让他觉得心软。
人还特别娇气，比如玩游戏。
陪他打个排位赛，时间一长就哼哼唧唧地撒娇：“太晚了我想睡觉。”
司马懿能怎么办呢？一想到啾啾漂亮的眼睛哭的眼尾通红，他就受不了。
结果他半夜开巅峰赛发现有人实时观战，这人就是一小时前和他说要睡觉的人，被发现了就先发制人。
“我睡不着，我答应要陪你的。”
“我想着你，你一直凶我。”
“你太过分了。”
……
一番话说的可怜又有理，更像是憋屈的那个，自己则如同仗势欺人的恶霸。
司马懿连声说许久，直到没了哭声，才松口气。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嘴比脑子快。
“你哭着还挺可爱的。”
啾啾原本清亮悦耳的嗓音会变得有些哑，还黏糊，甜津津的。
林秋慌乱挂掉电话。
他和系统吐槽：
系统888：
翌日，林秋去到学校上课，整个白天都十分安稳，无事发生。出租屋离学校很近，他慢悠悠地晃回去，抄地下室的近路上楼。
幽暗阴凉，有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上林秋，缓缓在他身后驶着。他回头掠过一眼，没太在意，身体贴墙边走，给车让路。
但是下一秒，那车在他身旁停下。
林秋反应不及，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出揽住他的腰，朝车后座拽去。
嘭的一声，车门锁上，林秋吓得连声叫系统。
系统：
林秋：
系统：
昨晚不好的记忆浮现，林秋呼吸停了几秒，低沉的声音从前面驾驶座传来。
“别乱动，我没恶意。”
林秋抬头，后视镜里出现一张熟悉的五官，赫然是包房内叫他滚的江云间。
他惊怒交加地质问对方：“投资方都习惯绑人见面吗？”
江云间脸色一变：“抱歉。”
他现在不得自由，晚饭也没吃，心情差到极点，男人肩宽手长，稍微伸长手臂就能够着林秋。
他迅捷地躲开，命令道：“我要下车。”
江云间没动，沉默几秒，回答他：“你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林秋冷哼一声：“这个人就坐在我前面。”
说完，他直起身，站起来去抓方向盘。江云间被他动作惊到，连忙按住他乱抓的手，触到软绵绵的胳膊，也不敢用力，怕手重点人就娇里娇气在那儿哭。
林秋脊背僵住，手腕挣扎几下，可江云间就是不放。
他忍了忍，仍是气血上涌，恶声恶气地控诉男人：“还抓着不放？”
江云间松开手腕，转而圈住他小臂：“你不信我？”
林秋没答，他不想和这个人做过多纠缠，只想快点下车。
江云间很快接道：“昨晚说完让你走，我就后悔了。”
“我现在只想请你吃个饭，表达我的歉意。”
“好吗？”
请求的温柔语气，林秋在江云间绵软的攻势和紧盯的视线下，犹豫着点了头。
林秋不忘问系统888：
系统888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下：
林秋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也跟着冒出来。
江云间带人去了个安静的餐厅，高层靠窗。长相矜贵的男人斯文有礼，先帮他拉开椅子坐下再询问他的忌口。
点完单，江云间又站起来给林秋加水，男人个子高，走到他面前时遮住大半光线。
江云间将林秋的坐姿一览无余，男生双腿并着，两只手握拳搭在膝盖上。
特别乖，他感觉自己心口颤了颤，毫无预兆地就把手掌覆在林秋肩膀上。
男生抿住唇瓣，伸出手，指尖扒在他齐整的西服袖口处，是回避的反应。
江云间的高度，可以看清林秋脸部每个表情变化，男生饱满唇肉露出一条缝，他张口，低低的声音叫他名字：“江云间。”
男人的喉结几不可闻地滑了一下，哑声道：“看你有些紧张，放心，我没恶意。”
转瞬，江云间已经坐回到对面，问了林秋：“点的饮料，柠檬茶可以吗？”
“嗯。”贴心绅士，环境温暖舒适，林秋的不安减少。
菜的味道不错，他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进食。这会儿饿意上头，胃口也好，不知不觉吃了两碗饭。
放下筷子，林秋察觉到江云间落在身上的目光，炽热浓烈。
他尴尬地解释：“比较饿。”
江云间有些凉的手指戳了戳他鼓出来的脸颊：“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林秋乖巧摇头，他吃饱了。
林秋：
系统888不置可否。
两人下楼，江云间开车，后座锁了，林秋只能坐副驾驶。
一路沉寂无言，穿过主干道转弯，距离小区不到八百米的距离，汽车减速。
江云间无数次转过头看他，林秋被弄得摸不着头脑，想不搭话也憋不住了：“看什么？”
江云间今天是真没打算做什么，不过是想见见这个漂亮男生。两人同处一个车厢，闻久了那香味他就有些忍不住，搞得他没多加思考就把循序渐进抛诸脑后……
“我…我们试试？”男人拘谨提议。
林秋睁大了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嘴唇微张只发出个“啊”的音节。
漂亮男生偏圆的眼睛，含了水一样，眼睛鼻子嘴巴，都那么小，完全符合江云间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