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罪该万死,护驾来迟。”
  林秋没明白秦鹤的意思,将人扶起来:“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安度狼子野心,妄想颠覆大熙皇室。”
  林秋表情一顿,问:“秦鹤,怎么回事?”
  船上遇刺后,秦鹤以受伤告假为名休沐,实际一路跟着萧楼,发现对方找到暗牢将钱文平带走。萧楼带着钱文平藏在京都东边的一家义庄,秦鹤挟制钱文平,威逼利诱下知道一些事情。
  很早之前,李安度第一次下青州找钱文平就被谢景察觉出异样。李安度以小皇帝的名义威胁钱文平把雷石拉入这场假贪墨案中,谢景因此查出雷石就是当年的先帝暗卫,他杀掉沈妃的丈夫和儿子后不敢回京复命。
  既然贪墨案是小皇帝找李安度演出来的,那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偏偏李安度要将一个戏班的雷石牵扯进来。
  那只能说明,他和这个雷石有仇。
  刹那,林秋心中一个猜想呼之欲出。
  “李安度是沈妃的另一个儿子?”
  秦鹤:“嗯。”
  “那钱文平和雷石是怎么扯上关系的?还那么凑巧在李安度下青州的时候被撞见?”林秋百思不得其解。
  “月儿是雷石义女,父女俩一个在戏班打杂,一个唱曲。钱文平为李安度接风洗尘那日,雷石的戏班入府,钱文平色从心气,抢走月儿。”
  还真的是巧合。
  林秋闭上眼,深呼吸几次,勉强维持住平静后追问道:“萧楼和李安度呢?他们一早就是合作关系?”
  秦鹤没答,只是说:“萧楼想见陛下,他说他在义庄等你。”
  林秋的瞬移道具冷却时间没到,他现在没法离开。
  “秦鹤,你去义庄等我,三天后我去义庄找你们。”
  秦鹤没有半点犹豫,拱手行礼:“臣是陛下的暗卫,理当跟在陛下身边护您周全。”
  “不行,萧楼的目的我还不清楚,我担心他杀了钱文平。”
  谢景真的死了,他来不及了?
  他要去边境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秋脸色发白,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连李安度进屋来同他说话都没注意。
  “陛下,可是生病了?脸色有些难看。”
  林秋额头跳了跳,啪的一声掌掴在李安度的脸上。
  “你做了什么?”
  李安度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懒洋洋道:“秦鹤都告诉你了?”
  他连秦鹤来找自己都知道?
  “陛下在生什么气?”
  “端王自己种下南燕蛊虫,边境苦寒,那虫子受不得这样的气候,必然会长时间处于清醒状态。”
  “而王爷又是子蛊的宿体,没有南燕皇室的精血喂养,它只能以宿体的血肉为食。”
  听着李安度的话,林秋在原地一动不动。
  “臣来大胆猜一下,陛下可是钟情于端王?”
  “陛下的情夫还真是多啊,秦鹤,端王,萧楼,全都让陛下玩弄于股掌之中。”李安度迈近一步,抱着小皇帝,发出一声喟叹。
  男子的怀抱高大温暖,林秋却只觉得手脚冰凉,阴冷的寒意让他身体无力动弹。
  李安度强硬地抱着人坐到桌前,捏着小皇帝的手细看:“方才可有打疼?”
  男子攥住小皇帝细白纤瘦的腕骨摩挲,林秋微凉的皮肤一点点开始变得温热。
  李安度的头垂下去,唇瓣直朝着泛粉的指尖去,即将触碰到时,他停下了。
  林秋也察觉到不对劲,男子热烫的鼻息洒在皮肤上,生怕对方做出什么,他急忙挣扎扭动,想让李安度松开。
  “你做什么?”
  男人没答,但太过安静的房间里小皇帝听见男子有些急的呼吸声。
  李安度是在嗅他的手腕吗?
  宫里娇养出的六皇子,皮肉嫩滑,娇气怕疼。
  亲得重一点,都会洇湿脸庞。
  李安度喉咙不自觉地吞咽,鼻腔充斥着小皇帝骨子里透出来的香味,身体某种本能叫嚣着,不断促使他要吮上去。
  在知道谢秋是假皇子之前,他对这个沈妃的儿子只有厌恶,鄙夷。
  尤其是对方提出要和自己合作,夺端王手里的兵权,更让他觉得这张漂亮的皮囊不堪入目。
  偏偏上天给他开个玩笑,让他从雷石那里知道沈妃的儿子早就死了。
  那么,这个假皇子,就是上天赐给他的。
  从里到外,每一处,都是属于他的,是他的所有物。
  他随时享用,都可以。
  比如现在。
  李安度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他放在小皇帝腰上的手掌收紧,怀里人下意识地战栗一下。
  他眼里眸光微动,透露出一种愉悦。
  是捕捉到猎物后,可以随意逗弄的意趣。
  不过,这不足以让他感到餍足。
  反而让男人喉咙的干渴,心底的焦躁和欲望发酵得更为浓烈。
  他需要更亲密地品尝,李安度盯着那截手腕,情不自禁地将唇贴上去。林秋如临大敌一般僵住,推拒都忘了。
  下一秒,李安度咬了他的手腕一口。
  “你…你疯了?”
  林秋结结巴巴地骂人要抽回,李安度没有阻止,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他又恢复成平日里见到的那副儒雅模样,温和地同他道歉:“抱歉,陛下,情难自抑。”
  林秋张了张嘴,眼神有些惧,李安度看着他的目光,像正在将他一寸寸地舔舐。最终,他喉咙被什么堵住似的,没说什么。
  李安度不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他让人捉摸不透,对于未知的不安让林秋什么也不敢做了。
  “唔……”
  李安度并不如他所想,他的视线落点停在小皇帝微微翕动的殷红唇瓣,唇珠小巧饱满,他还记得那柔软的触感。
  勒住林秋腰肢的手臂钳制越来越重,唇上是李安度掠夺,啃噬食物一般的攻势,他承受不住地去挣,去扭。
  感受到他的动静,李安度的亲吻变得温柔,只是这拒绝并不能阻止他的欲望。
  李安度专注地看着小皇帝,他想,和预料的一样,稍稍重些,眼尾就洇红了。
  小皇帝蜷在他胸前的手指有些痉挛,颤抖,李安度握住帮他一根一根地舒展开。
  李安度低声道:“陛下,怎么嘴里也是香的,还是甜的?”
  林秋有些缺氧,头晕眼花,泪珠盈满眼眶迫使他不得不眯着眼。领口的皮肤接触到带寒意的空气起了鸡皮疙瘩,他冷得抖了抖,还听见李安度随意地问他:“陛下,这是什么?”
  男人冰凉的指尖抵在他的锁骨处。
  毫无疑问,李安度在明知故问。
  林秋选择无视,他还在小口小口地喘气,平复自己的呼吸。
  李安度增了根手指在小皇帝的皮肤上游移,指腹下的心跳声快速又剧烈。
  “怎么还是这样生疏?陛下的皇兄没有教好你吗?”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皇帝的唇,问。
  闻言,林秋瞳孔骤燃紧缩,愠怒的眼神望向李安度。
  “我讨厌你。”
  听见小皇帝的话,李安度的神情有一瞬的扭曲。
  面前的人生气了,林秋敏锐地察觉出李安度的情绪变化,他莫名有些怵。
  讨厌?
  如果是讨厌,那他不如先把眼前的小皇帝享用了,最好是让他在床上下不来,肚子里灌满,是不是就说不出讨厌的话了?
  想到这样的画面,李安度的手臂开始因为兴奋而颤抖。
  ——看得我心惊胆战,老婆别惹他了
  ——讲真,我在李狗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我都怕他把老婆掐死,然后再那啥啥
  ——好重口啊,我怀疑他会直接把老婆掐着做死
第72章
被迫登基的小皇子15
  被迫登基的小皇子15
  “李安度,
我和皇室没有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
  “弟弟想说什么?”李安度打开下人送来的食盒,用筷子挑拣着。
  “我说了,
我不是你弟弟,我不是沈妃和先帝的儿子,真正的皇子已经死了。”林秋和男人强调道。
  一声低笑响起。
  “陛下不做弟弟,那是想做臣的夫人吗?”
  “臣也没办法,
陛下像一盘美味的糕点摆在面前,
是臣无法抵抗的诱惑。”
  林秋扭过脸,看着李安度的表情,
双眸带笑。
  “我不喜欢男人。”
  李安度掐着小皇帝的腰摁入怀里:“那陛下是想娶夫人了?大可将臣当作夫人,不过,还请陛下为臣生个孩子。”
  “这样的等价交换,
才算得公平些。”
  林秋脸色窘迫,“你胡说什么?”
  李安度沉吟片刻,用筷子夹起菜喂到小皇帝唇边:“先吃饭,吃饱了才好和臣生孩子。”
  林秋忍不住反驳:“我生不了孩子。”
  李安度听完,
自顾自道:“总是有法子的。”
  “不可能。”林秋斩钉截铁道。
  李安度说:“臣可以带陛下去南燕,
他们的蛊术这么厉害,一定能有让陛下生孩子的办法。”
  林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
  李安度不置可否,
语气淡淡道:“那怎么办?从玉霞坊那次亲吻开始,陛下总是拒绝我,
为什么?”
  “不是您先找臣帮忙的吗?现在发现臣对你的想法后又一味地推拒,陛下是觉得利用人不用付出代价吗?”
  “说实话,
臣本来只有一个目的,
让大熙换个干净的主人,可是陛下你总往我身前凑,
让臣教你画画,对付端王,主动撩拨。”
  李安度嘴里说着,手里捏着小皇帝的耳垂揉弄。
  “要…要不换个法子试试?”
  林秋的背尽量远离对方,结结巴巴地同他打着商量。
  “什么法子?”李安度好整以暇地问。
  “比如,我给你做书童小厮,侍卫我肯定做不了,我不会武功。”
  李安度放下筷子,沉默地看了小皇帝片刻,然后低头含着小皇帝的唇吮了吮,“陛下,可知道大户人家的书童是做什么的?”
  “不…不就是整理书房,按主人家的吩咐办点差事?”
  “嘶,你怎么咬人?”简单几个字说得像包了水一样含糊。
  李安度嫌弃地说:“陛下唇上的皮子委实薄了些,臣不过是轻微碾了碾,就溢出血了。”
  林秋慢慢抬眼,目光不善地瞪过去。
  李安度抬起他的下巴,衔住小皇帝的唇角亲吻,辗转到那块被他咬破的地方,贴着吸。
  林秋吃痛,哼唧一声去推他。
  男人无动于衷,只想将小皇帝的全部吞噬,据为己有。
  渐渐地,李安度不满足于唇瓣接触,覆在颈后的手用力,小皇帝的齿列开了一条缝。
  精致漂亮的小脸平日里唇色都是淡粉色,现在被血和水光浸润,更显得小皇帝五官昳丽诱人。李安度喉间动了动,很大的吞咽声传入林秋耳内。
  箍住他的人膝盖往上颠了颠,“这是身为书童小厮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林秋神情茫然,双手不知所措地隔在李安度的胸膛举着。
  “暖床。”
  李安度掠夺完小皇帝嘴里的甜味,牙齿挪到他的颈侧,这么薄的皮肉,他要是用点力,是不是就和唇瓣一样会出血?
  男人不止一次认知到,对于谢秋,他除了不正常的掠夺欲,还有源源不尽的占有欲。
  最好是能让这个人,从里到外,沾染上他的一切。
  李安度紧紧箍着小皇帝,所有感官都被他身上的香味弥漫。
  林秋有种胸口憋闷到呼不上来气的感觉,他脖颈被迫仰起,唇上的刺痛时重时轻,让他神思纷乱。
  除此之外,他的视野也被滚出的泪水占据,只能瞧见迷蒙蒙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