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声令下,萧楼不再装病,下车同李安度带的人马打斗起来。
  知道谢秋的身份不宜声张,
李安度的士兵特地找了理由。
  “夫人,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李安度站在马车前,朝车内的林秋问道。
  “同我回去,我们有什么事,
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难道你同我之间,
有什么事非得你勾搭以前的情夫来逃走吗?”
  李安度短短几句话,林秋就成了伙同情夫偷盗皇宫财物,
私奔逃跑的罪人。而自己,反倒成了既往不咎的痴心丈夫。
  ——不愧是全国那么多读书人里头选出来的探花郎啊,
嘴皮子功夫挺6
  ——倒打一耙,老婆成了红杏出墙,
不满足的小妻子,
自己则是虐我千百遍依旧不悔不怨的好老公。
  嗖的一声,一只穿云箭从密林中划破长空而至。
  锵的一声,
钉在马车车身后面。
  马匹受惊,一跃而起。
  林秋被蒋右拉着逃走的时候,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群蒙面人中的李安度正遥遥望着他的方向,怒目圆睁。
  蒋右应该是用了什么道具,很快便将厮杀的人甩在身后。
  疾驰之中,林秋仿佛听见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给我把人找回来,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又是几支飞箭,由风中铮铮入耳,林秋跑得有些累,正想和系统商量能不能用积分换个什么道具甩掉身后的人时。
  他的肩膀传来剧痛,原本并列疾驰的蒋右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前。
  林秋跑得累了,喘气不匀,说话也断断续续,艰难地咳嗽几声后想重新开口。
  蒋右捏紧手里道具,一把短刃以极快速度割破少年的喉咙。
  比肩膀处更钻心地疼痛袭来,林秋看着自己鲜血飞溅出的弧度,山林间的杂草上,滴落的血珠红得刺眼。
  林秋连叫888的机会都没有,马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却不知道聚焦的地方在哪儿。
  蒋右见人倒地:“对不起了,我需要借你的身份去南燕。”
  他抖着手扔掉还在滴血的短刃,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接着,林秋视野里深色的小点慢慢缩小至不见,他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秋听见熟悉的电子音。
  ——呜呜呜,太好了,老婆还在
  ——这个蒋右他妈的,别让我在游戏外头逮到,我非弄死他不可
  ——这种一看就不是正常玩家,多半是什么地下区的犯罪分子
  ——不知道怎么进来副本的。
  ——你们都不知道吗?s级副本一直有个潜规则,那就是投放一些地下区的犯罪分子进来给玩家刷分用的
  ——一般s副本进来的都是高阶玩家,那这些人被正常玩家发现逮捕后交给主系统,是可以拥有额外积分的。
  ——尴尬……
  ——这把老婆置于何地啊,直接被这种人给弄死了,老婆一看就是娇软小可怜。
  ——力量悬殊,这就是告诉玩家,没什么本事的别来s本啊。
  ——怎么还有这种strong弹幕出现啊?
  ——强烈建议主系统改规则,这种玩意儿放进副本就是个定时炸弹
  再度醒过来的林秋和系统888闹了脾气
  那种尖锐痛感恍若犹在,天旋地转的感觉也仿佛才发生。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第一下不敢靠近,生怕触到伤口,那种刀具划破皮肤的感知太过清晰。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冷汗淋漓,林秋整个心神都还未从死亡的惊惧中抽离。
  他重重地呼吸,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脖颈安然无恙,人也还活着。
  “真漂亮啊他。”
  “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咱大熙有这么漂亮的少年。”
  “比我在花楼见过的小娘子还漂亮。”
  “他怎么一直捂着脖子?”
  寂静一秒,围观人群见他睁眼后又继续发出细碎的议论声。
  “可是着凉了?”
  “才下过大雨,又在地上躺不知道多久,说不定呢。”
  “哎,恩人要找的是他吗?”
  “我对着画像看过许多遍了,肯定没错。”
  林秋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印象里,888在他死亡的一刻使用了自己抽到的重置道具。
  这么说,他是重置了?
  现在是在哪里?
  林秋狼狈地爬起,问周围人:“这是哪儿啊?”
  一名灰布长衫青年开朗上前:“漂亮公子,你活过来了?”
  “胡闹,怎么对贵客说话的?”
  一名苍老声音插入,打断青年的玩笑话。
  贵客?
  是指自己吗?
  林秋神色迷茫,身体还在不断发抖,他勉强站稳,逡巡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是认识的

  “你们是?”
  “这是芦苇村,贵人你没事就好。”
  “不好了不好了,村长,河里捞出来一具尸体。”有人挤开人群,跑到老者面前。
  村长冲着林秋笑了笑:“让贵客见笑了。”
  语毕,老者立马绷着脸,面向疾跑而来的村民:“慌慌张张,惊扰贵客怎么办?”
  那村民喘着气指河边方向:“死人了。”
  村长皱眉,很快问道:“知道是谁吗?”
  村民摇头:“那脸被泡的面目全非了,身上衣服不像咱们村的人。”
  闻言,林秋不免想到刚才经历过的事,他努力冷静下来,问:
  888:
  林秋搓了搓手心冷汗,思考一会儿后决定现在芦苇村留下。
  这里地方偏僻,短时间内,李安度应该不会找过来。
  他说出请求后,村长笑吟吟地答应,并将少年安置自己家中。
  村长吩咐几个青壮年去处理尸体,抬去见里正。
  林秋担心他们报官将事情闹大,又不便让村长看出自己的在意,旁敲侧击后得知对方不会报官才安心。
  “山体坍塌,河上游经常发生些自然灾害,我们这儿岸上飘来淹死的尸体也是常有的事。”
  “报官不说,这儿的官府很少有将其当回事的。”
  “就说朝里那位李大人,不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听说他杀了不少宫人呢。”
  “当官的都草菅人命,谁还会在意河里无意间捞出来的一具无名尸呢。”
  说到此处,村长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长叹声气低下头。
  见老人情绪不对,林秋转移话题:“村长,您先前说的贵客是指?”
  村长:“芦苇村少有外乡人来,您可不就是贵客吗?”
  来来回回又聊几句后,林秋感受到这里民风淳朴,村民热情善良,没多犹豫就在村长家人准备的房间歇下。
  院子是青砖红瓦,内里简陋,但是干净整洁,沿路走来村里许多屋子都是如此。
  看来芦苇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贫穷。
  翌日,林秋早起遇见大雾天气,村长见他立于廊下若有所思。
  “这几天都这个天气,雨水多的季节就是这样的,大家伙都见怪不怪了。”
  “哎,小心点,别弄破了。”
  循声望去,昨日见过的两名青年在装红绸,四通八达的长廊不知何时全挂上了鲜艳的大红灯笼。
  “是有什么喜事吗?”
  “成亲自然是喜事。”村长道。
  林秋愣了一瞬,“恭喜。”
  村长摆摆手,只是笑笑。
  “贵客若是无聊,可在村子里四处走走。”
  林秋想了想:“也好。”
  “迷路了也无妨,路上随便问个人就能找到了。”
  “谢谢。”
  ——总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话说系统要去想办法,会是什么法子?
  ——这个村子怪里怪气的。
  ——别说,我也有种阴森的感觉。
  ——他们对老婆都是自来熟?
  村子很热闹,只是有一点,一路上经过什么人都能有打量,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走到村口时,一间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宽敞大宅里无人居住,只有一尊高大的雕像。
  这雕像身着大红喜衣,看样式是新换上去的,再联想到大门上方高高悬挂的红灯笼,进到前厅的地上长铺的红布。
  难不成村里的喜事,是为这个雕像准备的?
  林秋目光凝着雕像的身子,半晌,仰脸想要看清他的五官。
  凉风吹起雕像身上的喜服衣摆,莫名的寒意一点点从尾椎灌至全身。
  他想将这雕像看个清楚,往前几步,忽然站定,身侧出现一道阴影,挡住门外大半的光。
  林秋绷着四肢,僵硬转身,听见自己渐重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声交织一起。
  眼神触及门口阴影,他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声音都在颤:“谢…谢景?”
  他简短一句话,几个字用竭全部力气,呼吸急促地喘,在嗓子眼处悬着。
  林秋不断后退,背脊贴紧雕像盘踞而坐的双膝,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没有乱跑。”
  解释过于苍白无力,单是他自己都不信,遑论于谢景了。
  谢景擒住林秋双手,刺骨的冰凉钻入表层皮肤之下,真实的触感让少年无法自欺欺人。
  眼前是谢景,不是他的错觉。
第80章
被迫登基的小皇子23[修]
  被迫登基的小皇子23
  男人苍白俊美的脸庞转瞬放大到他眼前,
林秋心中慌乱更多几分,自己猜测错误,谢景在白日里也能出现。
  “小六,
见到我不开心吗?”
  林秋抿抿唇,为了不激怒他,摇摇头。
  显然,谢景很满意这个答案,
捏住少年漂亮的下巴,
指腹沿着下颌线条来回摩挲几次。
  倏地,男人虎口滴落一颗泪珠,
裹着温热,灼到他的皮肤。
  林秋抹了抹脸,神情委屈凄楚:“能不能不要杀我?”
  他实在不能断定再自己三番五次地违抗命令后,
谢景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
  谢景顿了顿,笑了。
  他俯下身,吻住林秋的嘴唇,内心潜藏许久的躁动和欲念得到安抚,
逐渐平静。
  “骗子。”
  林秋没有反驳,
他的确是骗子,在这个副本骗了很多人。
  他心虚地眨眨眼,
恐惧产生地生理性泪水滚落,还未到脸颊,
就被谢景精准捕捉,吻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