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开出去十多米,陆由礼惊叹:“姜教练不愧是姜教练。”
  “对对对,我要是敢喊‘小江’舟队怕是要劈了我。”
  “姜还是老的辣!辣姜nb!!”
  姜教练当他们放屁。
  他在BOH的时间也不短了,跟着战队拿了三连冠,说出去也是业内最顶尖的成绩。
  要说唯一的遗憾,
就是战队里人人都染上了队长不说人话的特点。
  不说人话的舟队等人走光后很绅士的为江望野拉开柟諷车门。
  江望野总觉得别别扭扭的,但也没矫情,说了声“谢谢”要坐过去,
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江老师,就这么谢我?”越连舟笑着。
  江望野看着他,
也笑了。
  他偏了下头,
眨了下眼,
手指在身前比了个心。
  “比心。”长相清冷的江小明星说着。
  越连舟松开了手。
  .
  江中别馆虽然名字有个“江中”,但其实并不靠江,反而靠着山,是一家私厨。
  队员们真没给越连舟省钱,十个人点了十五个菜,满满当当一桌子。
  朱经理穷苦孩子出身,看着这群少爷跟报菜名似的一个接一个点,还提醒他们:“你们点这么多吃不完打包带走啊,别浪费。”
  “那我能多点个鸡汤火腿一会儿直接打包吗?”
  江中别馆虽然消费确实高,但在场的几个人里,拿了三连冠的五个选手不用说,连一直人气不太高的陆由礼身上的代言费都是个天价数字。
  朱经理姜教练今年的奖金都有七位数,剩下的两个替补工资也不低。
  大家平时也不是吃不起,但这可是别人请客哎,自己不花钱的。
  尤其还是花越连舟的钱!
  越连舟也由着他们点。
  “喝点酒吗?”成熟男人kinggg提议到,“反正明天没有训练赛,咱们三连冠后也没认真庆祝过。”
  这确实是,虽然有过一个庆功宴,但因为队长打完比赛就进了医院,也没有谁有心情去吃喝。
  “点点点!”陆由礼叫得最欢,“下次能讹他一顿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朱经理听得心里发酸,也难得豪迈一回:“服务员,把你们店最贵的酒拿十瓶过来!”
  店员报了个朱经理没听过的品牌名,介绍说:“这瓶酒的市场价是30万元,我们店长有收藏的,您需要吗?”
  朱经理:“……”
  朱经理:“来一提青啤,谢谢。”
  酒上来后朱经理还很客气的跟江望野碰了一杯。
  “欢迎小江来C市!”
  “谢谢。”
  江望野是慢热的性格,架不住电竞选手人均相声演员,很快也熟了起来。
  sex
good还腼腆的问:“野哥,你认不认识王琴啊。”
  王琴,那可真是老一辈的演员了,火得时候江望野都没出生呢。
  “不认识。”江望野摇摇头。
  sex
good有点遗憾,但紧接着又说:“以后要是认识了能不能帮我要张签名?我太喜欢她了。”
  江望野笑笑,“好。”
  一提啤酒喝完已经快十点了,除了朱经理跟越连舟要开车所以没喝酒,剩下的都喝了不少。
  朱经理带着一车酒鬼先回去,走前看着越连舟。
  “你今晚回基地吗?”
  “不回。”
  “哦。”朱经理再看看江望野,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那个……注意身体哈。”
  “行了。”越连舟皱着眉,他不喜欢跟外人讨论这个,“快走吧。”
  朱经理开车走了。
  越连舟转过头。
  江望野喝得不多,但他酒量不好,其实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但就算在醉酒的边缘试探,一向很会装的江小明星看上去也依旧很稳得住。
  越连舟看着他发直的眼神,把人牵到车前。
  “还能自己上车吗?”
  江望野不服气的拉开车门。
  “看不起谁?”
  越连舟上了车后才知道他真的喝多了。
  “江老师。”越连舟哭笑不得,“安全带在这儿,你扯的那是卷纸。”
  说着,他凑过去给江望野系上安全带。
  突然就被抱住了。
  江望野的声音有些发软。
  他抱了一下后松开手,低头看自己的安全带,笑了一下。
  “我故意的。”
  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从前面的玻璃透过来,他抬起头,眼眸半睁,有盈盈的水光在眼睛里。
  一向内敛,不会坦白的人看着越连舟。
  “你喜欢我吗?”
  话音未落,被问的人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越连舟粗暴的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抓到自己面前,亲了上去。
  被拉扯的人闷哼一声,有点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却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江望野迷蒙的睁了下眼,又在对方的亲吻中不自觉的闭上了。
  两分钟后,越连舟松开手,江望野已经完全醒酒了。
  他粗喘了口气,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后用手背遮住了唇,偏头看着窗外。
  越连舟食指屈起,轻轻蹭了下他的脸颊。
  “走,带你回家。”
  .
  越连舟在C市是有房子的,是第一年夺冠的时候买的。
  他不出来住,房子买来算个投资,装修的很有他的风格。
  是个两层的复式,一层客厅只有沙发电视跟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兜零食跟水果。
  墙上挂着两副书法作品,除此以外连一个装饰品都没有,整体装修突出一个干净简约。
  “我没怎么住过,临时叫人打扫的,你看有哪里不喜欢的?”
  “没有。”江望野摇摇头。
  越连舟带他上了二楼。
  “其他房间都没收拾,今晚我们住一间房可以吗?”
  主卧空间很大,一个双人床,电视柜隔出了一个小客厅,客厅里的东西反而比一楼更多一点,沙发,茶几,衣柜,好歹像能住人的样子,落地窗旁还有用来吃茶点的小桌子。
  江望野偏过头,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好。”
  “我去烧点热水。”越连舟转身想去烧水,身形一滞。
  他低头,骨节分明,又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他外套的一角。
  越连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江望野被笑得脸色通红,刚要松手,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拉进怀里。
  唇齿相贴。
  不怎么温柔的暴君像在逼供,隔上两三分钟才放开他,让人得到片刻喘息,随后又倾身上来。
  等江望野回过神来,他被人推在床上,双手交叉被压在头顶。
  拉扯间,他身上的衬衫已经乱了,露出精致的锁骨跟脖颈。
  暴君低下头,在他锁骨处重重咬了一口。
  江望野抖了一下,却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抿着唇,“把灯关了。”
  话一出口,江望野一怔,没想到自己声音又抖又哑。
  越连舟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咬出的痕迹,坐直身体,伸手将灯关掉。
  黑暗里,江望野愣愣的摩挲了一下马上要吃掉自己的暴君的脸,随后乖顺的闭上眼睛,等着对方任意施为。
  衬衫的扣子被慢慢的一颗颗解开,越连舟感受着身下人不自觉的颤抖。
  等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那人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接着像找到了定海神针,身体不抖了。
  越连舟动作顿住,轻轻叹了口气,又把他的扣子一颗颗扣上了。
  江望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
  随后得到了一个温暖的,不带任何色情意味的拥抱。
  “宝贝。”越连舟声音无奈,轻轻的,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怎么过来的?”
  江望野皱着眉,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越连舟坐起身,伸手把灯打开。
  突然的光亮让江望野不自觉的闭了下眼睛,也坐了起来。
  越连舟拉过一旁的被子,轻轻围住他。
  太奇怪了。
  江望野围着被子,看着越连舟的眼睛,心想,这太奇怪了。
  他好像被人当成易碎的宝贝,正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越连舟揉揉他的刘海。
  “问你个问题,说实话,好不好?”
  “搞什么……”江望野偏过头,躲开他的手,也不看他的眼睛,“什么问题?”
  越连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说要自己安顿好再来找我。”
  “嗯。”
  “怎么个‘安顿’法?”
  江望野倏然抬起头。
  “是找个酒店,等我晚上来,”越连舟顿了顿,没忍心把那个词说出来,“江望野,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兄弟?恋人?情人?炮友?”
  被看出来了。
  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江望野直直的跟越连舟对视着。
  “只要不是‘兄弟’,其他关系我都可以。”
  “都可以?炮友也可以?”
  “可以。”这个关系他也不是没想过,江望野的人生中得到坏角色的时候更多一些,但他总能靠拼命,将那些不出彩的角色演绎得相当精彩,这一次也……
  越连舟皱着眉,很轻很轻的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对着这样的目光,江望野反而有些受不了的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望野抿了下唇,“你同情我小时候没人疼,长大了靠自己这么拼命也总被人欺负,所以你,你想可怜一下我。但越连舟,我不需要。”
  “我不是什么小可怜。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名列前茅,进了娱乐圈我的经历是坎坷了一点,但现在早就变好了。我依靠自己得到了现在的一切。以后会得到更多。我想要的我会努力去争取。”
  “是,我是想过,如果你只是对我有欲望,但并不是喜欢我,那当个炮友也可以。”江望野笑了一下,“但我没有自怨自艾,我总会有办法让你喜欢我的。”
  他不是娇弱的珍宝,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被可怜。
  他是长在草原上的野草,习惯了风雨跟磨难。
  说罢,江望野移开了手掌。
  可是对面的人依旧皱着眉,目光里装着沉沉的,像要溺死人的温柔跟心疼。
  江望野看着他的目光,整个人像一脚踩进了软绵绵的云里,半点没有脚踏实地的踏实,猛地慌了一下。
  “都说了,别这么看着我。”
  因为刚才伸手去捂越连舟的眼睛,披在他身上的被子稍微滑落。
  越连舟伸出手,拿被子裹住他,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他。
  “我不是可怜你。我就是有点后悔。”
  这个拥抱太温柔,反而让人心慌。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带你走。”越连舟放开他,目光跟他相对的一瞬间,江望野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