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即便是醉了，沈俞一听到温行的声音还是很顺从。
让张嘴就张嘴，水从他的嘴角流到下颌，温行伸手给他抹了。
杯子被放到桌面上。
沈俞一马上要倒下去，温行却拽住他不让睡。
“你干嘛？”沈俞一不满地说，“让我睡觉。”
“有事问你。”
温行掐了掐他的脸，“问完再睡。”
沈俞一拍掉他的手，不太满意：“哦，那你问吧。”
温行在沈俞一清醒的时候是绝对问不出这种话的。
但他知道沈俞一醉酒就会断片，所以有恃无恐。
◇
第9章
“沈俞一，”温行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沈俞一看了他很久，看到温行心里发慌，手几乎在沈俞一背后开始颤抖。
“没有。”
沈俞一终于说话了，只不过微微别过头，没有看他，“还是很喜欢的。”
温行放下心来。
“你睡。”
温行说，犹豫地吻了吻沈俞一的额头。
他很少做这样温情的举动，有些不自在，导致这个额吻异常短暂。
温行又说了一遍。
他没有切中要害，心也放得过早，根本不明白沈俞一虽然还很喜欢他，可是已经不想再喜欢了。
沈俞一的爱那么多，那么好，但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不再是温行拥有的筹码。
刘秘书发现最近温总情绪不错。
温行的工作风格比较严肃，容错率很低。
生气的时候会压低音量，皱眉，用简单的句子讽刺别人的工作，然后会咬字很重地让人滚。
但前几天新来的助理把水洒在他的办公桌上，他竟然只平静地说了一句“擦干净”。
刘秘书判断要么是他爱上了新来的小助理，要么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她才不管温行为什么高兴，拿上几份平时一定会惹他生气的文件敲门进了办公室。
温行果然心情很好。
刘秘书惊讶地看着他翻动文件，然后爽快地签字，连眉都是舒展的状态。
温行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签字的手顿了顿，冲秘书做个等等的手势。
然后有点过度反应地站起身，甚至正了正西装才接起来。
不过语气还是冷静的。
刘秘书想。
“很重要吗？”温行手握成拳，不太自然地放在鼻下口唇前面的位置，“我现在在忙。”
也没有很忙吧。
刘秘书想，签几份文件而已。
“你不要……算了，说吧。”
“为什么要你去。”
温行沉默的间隙很大，刘秘书忍不住抬起头，看到他的眉头又重新皱起来。
完了，她想。
温行的声音很沉，表情不太好，是要生气的前兆。
虽然刘秘书并不知道沈俞一是谁，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抖。
“你做事情总是欠考虑。”
温行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过去当搬运工而已。
把名额给其他人，你不要去了。”
刘秘书惊讶极了，她没想到温行用这么生气的声音说出这样不温不火的话，与其说是在发火，不如说是……“沈俞一。”
温行拿起书架上的金属装饰摆件，又重重地墩了回去，“不许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