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闻疏白看向晏斯时，“你唱一首？”
她带他去尚智书店买漫画这事儿他是记得的，但对是不是提过那是朋友推荐的，如此细节的内容，则完全没了印象。
他只是看着她。
“……”闻疏白笑说，“算了，是我多管闲事。”
耳畔听来，晏斯时的声音，便有现实与手机中的两重，像清冷山谷中，紧随其后的一声回响。
那火光让他久违地觉得温暖。
晏斯时闻言微微一怔。
夏漓提着袋子，转身往小区门口走去。
他很少拿这样几分调侃的语气跟人说话。
“那倒没有……”
黑色礼品袋静静躺在中控台上。
她急忙从包里将手机拿出来，以为会是姜虹，因为只有她才会直接拨打语音电话。
他拎了瓶啤酒，起身走了。
轻轻的“嗙”的一声，外头的风声立即被隔绝。
此刻，夏漓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挂断语音通话。
车子靠边停下。
他俩坐下以后，便有人围过来问晏斯时要不要玩牌。
揭开盒盖，才露出礼物的真身。
她愣了下，一边接通一边转头往停车处看去。
闻疏白说自己今回这个组织者当得很失败。
闻疏白见他俩复又出现，笑说：“难得。我以为就这么放我鸽子了。”
夏漓就没听过晏斯时唱歌。
他送两人下楼，抽空单独揶揄晏斯时两句：“下回可别拿我当幌子，想约人就单独约。你当我召集这么多人不花时间？”
夏漓的住处离聚会地点并不远，返程途中，他们不过浅浅地聊了两个话题，车就开到了。
“嗯。”晏斯时说。
他是会在KTV里戴耳机睡觉的选手。
明明没有开窗，也没有风，却觉得车厢内，那清苦茶香与柑橘的气息一瞬间便消散了。
她拉开车门，笑说：“那我回去啦。拜拜。”
电话里，晏斯时说：“你有东西忘了。”
闻疏白挨着茶几坐下，“又不唱歌又不玩，你俩就干坐着？”
松手，火焰顷刻熄灭。
夏漓开了瓶水，喝了几口，一边问晏斯时：“闻疏白就是给你推荐《虫师》的那位朋友吗？”
“晚安。”
晏斯时点点头，看她下了车，又冲他挥了挥手，而后将门往回一推。
夏漓回神，笑说：“我上去啦？”
按开，又扣上……
晏斯时说：“老板给你提成了？”
“什么程度的不太会？五音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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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问了几个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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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斯时得空，去了闻疏白家里一趟。
闻家父母听闻晏斯时回国了,
一直同闻疏白念叨,
叫他将人请到家里来吃顿饭。
晏斯时初中那会儿，每次放学跟闻疏白打完球之后，常会顺道去他家吃晚饭。
闻妈妈极为热情,
将他爱吃的菜式记得一清二楚；老家鲜摘的樱桃,
家里亲戚坐飞机人肉背来的北城，就那么十来斤,
也要分一半叫他带回去给家人尝鲜。
那段时间闻疏白对他挺有怨气，说他这种“别人家的小孩”最是烦人。
因为记忆中闻家的这份热情,
晏斯时做了一些思想准备，才去赴了这次应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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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以后,
闻妈妈自然诸多嘘寒问暖,
晏斯时有问必答,
难得没有生出丝毫反感。
他相信闻疏白一定提前同闻妈妈通过气,
她问的那些问题,
虽热情却一点没触及界限。
聊了一会儿，闻妈妈便起身去厨房，说要亲自看汤,
那调味的火候就她能把握,
熬一下午的上好食材,
可不能功亏一篑。
闻疏白耸耸肩道：“我妈一直这样,
罗里吧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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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种嫌弃在旁人听来未尝不是一种无意识的炫耀。
他瞥了晏斯时一眼，不好直接道歉,
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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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爸爸工作之外是个挺随和的人，这也是闻疏白能跟家里人没大没小的原因。
他们这圈子里，闻疏白几乎是绝无仅有的父母恩爱，家庭圆满。
其他人关上门来，各家父母都有自己的一笔烂账。
两人的恩爱饭桌上也有体现，那盛出来第一碗汤，闻妈妈一定是先递给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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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斯时喝了一口，由衷夸赞一句。
闻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小晏贴心。”
闻疏白：“哦，这不就是说我不贴心？”
“你贴心？年年只知道送我爱马仕，就花色换来换去，一点新意也没有。”闻妈妈同闻爸爸炫耀，“你猜小晏今天来送我什么？翡翠胸针，正冰阳绿的，那设计和种水，漂亮得很。我正愁过几天去茶会，那身套装缺点装饰呢。”
晏斯时说：“您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不喜欢。”闻妈妈笑眯眯说，“不怪小晏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单就这送礼的心思，谁比得上——哦，小晏你现在有女朋友没有？”
晏斯时都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是怎么陡然转向的，“还没有，阿姨。”
闻疏白这时候插话：“妈，你可别想自作主张要给人介绍对象啊，晏斯时的脾气你也了解。”
闻妈妈白他一眼，“我是这种多管闲事的人吗？我连你都懒得管，你看你成天晃晃晃荡的，也不知忙些什么东西，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喜欢的姑娘也不敢追。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
“……”闻疏白被戳中痛脚，不说话了。
看一眼晏斯时，想叫他帮忙转移火力，哪里知道他只闷头喝汤，也不吱声。
吃完饭，晏斯时陪闻妈妈喝茶闲聊，又同闻爸爸下了几局象棋。
到九点半，结束叨扰。
闻妈妈将晏斯时一直送到了院子大门口。
她笑容亲和，说道：“一直只从疏白那儿知道你的情况，今天亲眼见到了，我就放心了。以后有空常来吃饭，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晏斯时应下，“谢谢您今天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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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别客气。你跟疏白一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孩，只可惜……”闻妈妈拍拍他手臂，咽下了剩余的话，只笑道，“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啊，我看你那食量就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