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解释，又像是挽回般的向沈念秋保证。
“我不会再做从前的那些错事了，我只是想要找回你，向你道歉，向你赎罪而已……”
那老毒医看见沈念秋，笑的和蔼：“小娃娃，我们又见面了。”
但只有沈念秋知道，他的笑意下面藏着吃人的心。
当初，她以为遇到了老神仙，却被他丢在毒窝里当做药人，日夜为他试药，和他的毒蜘蛛、毒蝎子待在一处。
看着他，她恨不得当场拔下自己的簪子朝他刺去。
那段日子才是真的让她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
何广裕按住她的手，安慰：“不要冲动。”
谢敬闵也看出了沈念秋的异样，老毒医一出面她的情绪就变了，像是带着恐惧和杀意。
他当即就让人将其带下去关押。
“念秋，当初的一切我都已知晓，我这次召你入宫是想求你原谅。”
身份既然已经戳穿，沈念秋也不再瞒。
“没什么原不原谅，还请陛下放民女和民女的未婚夫出宫。”
她的话化作利刃剜开谢敬闵的皮肉，钻进他的骨血，然后狠狠扎向他的心。
谢敬闵上前，眼里带着诚挚的歉意。
“我知晓你恨我，恨我让你入宫为皇爷爷冲喜，恨我让你为他陪葬，恨我让你替昭月替嫁和亲，可朕也有朕的难处。”
沈念秋笑了，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民女知道了，陛下为了大夏的江山属实不易。”
谢敬闵以为她要原谅自己，心中一喜：“你……你愿意原谅朕了？”
沈念秋看着他，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
她不知他为何能轻飘飘的说出这几个字，甚至不明白他为何到了如今还要装作深情的模样。
他已成帝王，民间人人称颂他为贤明之现在他还要再继续用自己来塑造他的仁德吗？
沈念秋闭上眼，轻声说道。
“原谅了。”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己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区别，终究她也不能做什么。
谢敬闵是帝王，她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
她有什么资格追究？
谢敬闵闻言，顿时心中高兴。
他问：“那……那你与何将军的婚礼，你们……”
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他是不是……也还有机会？
沈念秋睁开眼，勾唇朝他笑了笑——
“婚礼照旧。”
第30章
谢敬闵心猛地一沉，脸色白了一瞬。
“阿秋，你……”
沈念秋一脸纯真，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陛下，怎么了？我只是原谅你了，又没说要取消和何将军的婚礼。”
说着，她故意贴着何广裕。
谢敬闵的脸色渐渐冷了，周围也充斥着一股冷气。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卫慈，先带何将军去偏殿歇息，朕与阿秋有话要讲。”
“是！”
何广裕担忧沈念秋，并不愿意离开。
沈念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她也确实该和他好好说清楚了，也省的再继续纠缠下去。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更是让谢敬闵如鲠在喉。
曾经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如今却对着另一个男人如此亲昵。
待人离开，殿内只剩下两人。
沈念秋叹了口气：“陛下何必执着于过去……放过我不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还伴随着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彷佛击在了谢敬闵的胸口，顿顿地撕扯着那道伤口，心酸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