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予霄:[不?想我过去也可以?,趁现在雨还小,你赶紧过来地铁口这里?。]
  祁予霄:[我等你。]
  目光落在最后那三个字,心尖微微触动?。
  他室友真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知道他不?想透露兼职地点,也不?会过多逼问他。
  祁予霄在地铁口等他的话,陶然也不?用顾虑什么了?,于是?他打字回?复。
  陶然:[好的,那你等我一下下,我很快就过来。]
  祁予霄:[不?用太急,你没过来我不?会走。]
  虽然祁予霄是?这么说了?,但是?陶然还是?撑着?伞朝着?地铁口的方向小跑过去。
  冷风裹着?雨水斜斜打落,他的脸被盖上了?一层潮湿,身前的衣服也被打湿了?一些?,裤脚也沾上了?水渍。
  远远终于看?到了?地铁口的一角,陶然心下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辆通体漆黑的跑车静静地停在路旁,任由雨水一点点淋冲。
  陶然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祁予霄的车,犹豫地走近过去,往车窗探了?一眼。
  但是?车窗里?被贴了?防窥,陶然没能看?清。
  他正想绕去前面看?一眼,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车门关上的闷响。
  从车上下来的高大青年手举着?一把伞,上半张脸被遮住,露出的薄唇平直,下颚线条凌厉英俊。
  他脚步沉稳,穿过深黑的雨幕朝着?陶然一步一步走来。
  祁予霄走过来给陶然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偏头看?他一眼,瞬间皱起眉,“怎么被雨淋得这么湿,快上车吧。”
  陶然不?知为何有些?出神,心脏在没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加了?速度。
  他回?过神后,对?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奇怪,只愣愣地点头,钻进了?车里?。
  雨天路上没什么车,祁予霄的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回?了?学校。
  祁予霄将车子停到了?宿舍门口,“你先上去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
  陶然看?向他:“你还有别的事吗?”
  “嗯,一点小事。”祁予霄答。
  陶然又问:“那你今晚还回?宿舍吗?”
  祁予霄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回?。”
  “那你早点回?来,外面越来越冷了?。”陶然祝福完,便开了?车门撑开伞,朝祁予霄摇了?摇手。
  回?到寝室,寝室灯还亮着?,卓强和苏家良也都?还在床下。
  “哎陶然回?来了?啊,外面是?不?是?好冷?”卓强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来,一眼就看?见陶然身上只穿了?一件卫衣,“你怎么穿这么少?”
  “少吗?我没什么感觉。”可能一开始去地铁站的时候是?小跑的,之后都?待在祁予霄的车子里?,里?面开的暖气很暖和,所?以?陶然没觉得很冷。
  陶然为了?反驳卓强说他穿的少,掀开衣摆给他看?,“我穿的是?加绒的卫衣。”
  苏家良刚洗澡出来,皮肤残留的水分被一点点蒸发,他冷得牙关颤颤,听到陶然的话,更是?不?可思议,“都?已经入冬了?,还不?冷啊。”
  卓强下判断:“孩子可能是?被冻出错觉了?。”
  苏家良提醒陶然:“我洗完了?,你也赶紧去洗吧,真别着?凉了?。”
  知道室友都?是?在关心自己,陶然心里?一暖,应道,“嗯好。”
  等他洗完出来时,寝室已经安静了?下来,卓强和苏家良已经上床了?,不?过灯还是?亮着?的。
  祁予霄也已经回?来,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手机,听到他走出来的声?音,微微抬起眸,“洗完了??”
  “嗯。”
  “把这个喝了?吧。”
  陶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祁予霄的书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是?什么?”
  “姜汤,防寒的。”祁予霄说,“让家里?的阿姨煮的。”
  陶然身形一顿,“你刚刚说有件事……是?为了?给我弄这个吗?”
  “嗯。”
  姜汤还没有喝到胃里?,但陶然身体已经缓缓流淌了?一股暖流,他抿唇笑了?笑,说,“谢谢。”
  趁着?陶然喝姜汤的期间,祁予霄去浴室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寝室下面已经没人了?。
  祁予霄动?身去熄了?灯,爬上床。
  只需轻微撩起眼皮,就能看?到床帘里?的景象。
  一副让人胸腔溢出满足的景象。
  陶然正躺在他的床上,很乖地在等他。
第39章

39

腺体发烫
  陶然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
布料薄软,轻柔地勾勒出他少年模样的清瘦身体轮廓。
  因为刚洗了热水澡没多久,他的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比平时?要浓几分,
在?这?一片被床帘圈起的小天地中?缓缓浮动。
  祁予霄爬到床上,半跪着转身,将床帘紧紧拉上,
让这?股洋甘菊的幽香只能留这?处空间中?,
无法?逃散出去。
  这?是属于他独享的。
  不知为何大脑便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个想?法?莫名地让祁予霄心飘愉悦。
  身旁一沉,
是祁予霄躺到了旁边。
  陶然原本是平躺着的,生怕祁予霄不够位置,于是他急忙地侧过身,面朝着祁予霄。
  两人躺好之后,
片刻,
陶然感受到有一只手臂熟练地伸到了的腰间。
  青年宽阔燥热的手掌隔着轻薄的睡衣贴在?他的后腰皮肤上,
源源不断地传来令人舒暖的热量。
  祁予霄轻轻一扣,陶然便顺着落到了他的怀里。
  小小一张单人床上,
两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一块,感受着对方沉稳律动的心跳声。
  其他两个室友都睡下了,深夜的宿舍很安静,即使再小的气声都显得很大声,所以陶然和祁予霄上了床之后,只会?抱在?一起。
  双方缄默不语,
阖上眼?静静入睡。
  ……
  天花板床帘的缝隙泄入了一丝亮眼?的白光,正?好打?在?陶然的眼?睛上。
  陶然清秀的眉头轻轻蹙起,
意?识模模糊糊地升起一丝清醒。
  白光很快又被关掉了,沉重的睡意?将清醒压制下去,陶然又渐渐落回睡梦之中?,
谁知下一秒——“咔嚓”一声,是宿舍门被关上的声音。
  陶然忽然神经敏感,被这?一清脆的关门声给弄醒了。
  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
  微微地抬了点头,眼?里映入了一张安静沉眠的睡容,陶然呼吸停滞。
  青年的五官深邃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眸底永远都是冷淡幽深的,总会?让人觉得凌厉且有距离感,闭上眼?睛时?,那份冷冽气息才被削弱了一些。
  陶然视线晕乎了一下,又凝生回几分焦距,他羽睫像蝶翅般震颤几下,目光再聚落在?青年的脸上。
  从眉宇、眼?窝,延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了祁予霄轻抿的薄唇,嘴角平直,透着几分淡漠。
  心中?某个被压制的想?法?再次呼之欲出。
  祁予霄的容貌和气质,从头到底每一处,就真的……很像alpha啊。
  而且还是最优质顶尖的那一类。
  初醒时?的陶然意?志薄弱,这?一想?法?在?冒出来之后,霎时?间便以惊人的速度增生扩散,很快就再次席卷他的大脑。
  陶然怔愣住,在?青年温暖怀中?的身体都不由得僵住。身体紧贴间,对方的热量透过皮肤传到了他身体内,将他血管里的血液煨热烧滚。
  热意?窜到了脸颊,薄薄的皮肤染上绯色,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又回来了,陶然不知所措地挣扎了一下。
  不动还好,一动就把祁予霄给吵醒了。
  只见他眼?睫动了动,缓缓张开眼?睛。
  应该是这?夜的睡眠都很充实饱满,所以他眼?里的惺忪睡意?只存在?了半刻,很快褪尽只留一片清明。
  祁予霄声音低哑慵懒:“怎么醒这?么早。”
  陶然感觉大脑充血了,反应迟钝地摇摇头,“不知道。”
  祁予霄视线落到陶然不太正?常的脸色,立即伸手去摸他的脸。
  掌心和柔软的脸蛋相触时?,他皱起了眉,“脸怎么这?么烫?”
  “发烧了?”他的手移到陶然的额头。
  陶然瓮声瓮气地回答:“没有……”
  “可?、可?能是……”他嘴唇紧抿了下,小声嗫喏,犹犹豫豫地没说出话,最后尾音都消失在?空气中?。
  祁予霄的手仍搂在?陶然的腰间,沉默半晌,问他,“不舒服吗?”
  陶然:“……”
  陶然:“也、也不是。”
  其实大多数时?间都还挺舒服的,尤其是陶然身体畏寒,祁予霄这?种健壮体热的人对他来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祁予霄问:“那是什么?”
  说着,不只是有意?无意?,陶然只觉得腰间的手臂又箍紧了几分。
  两人的身体凑的很近,周边的空气都上升了几个度,陶然有些抗拒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斟酌着开口?,“……就是你抱得太紧了,有点热,我要出汗了。”
  青年的尾音轻挑起,“出汗?”
  陶然刚想?回答,下一秒就发现他睡衣的衣摆被轻轻挑开,然后腰后皮肤落下了灼热的温度,仿佛被烙了个印子。
  可?能是常年健身的原因,祁予霄的手掌附有一层薄茧,他毫无缝隙地紧贴在?陶然背后白嫩的皮肤上,缓缓摩擦揉动。
  脊椎窜起酥麻的电流感,陶然身体不由得颤栗了一下。
  掌心下的腰实在?是软,祁予霄忍不住又揉了几下,才幽幽道,“好像没有出汗。”
  陶然:“……?”
  为什么要这?样摸他的腰,陶然又迷惑又羞窘,感觉脸已?经被烧得能烫死人了,“但是……已?经要出了。”
  心跳急促地跳动,陶然彷徨地使力推了下祁予霄,两人终于分开了一点距离。
  趁着祁予霄没反应过来的空隙,陶然灵活地在?狭窄地床上展示了三百六十度大转身,面朝墙壁,只留了个黑溜溜圆滚滚的后脑勺留给祁予霄。
  陶然把脸颊贴到了墙壁上,冰凉的墙壁让热的发烫的脸颊降温了些许,不过心脏仍在?强烈鼓动。
  忽然小腹一热,那双有些粗糙燥热的手掌又摸了过来。
  指尖微微往下压,平坦的小腹便往下陷了几个坑,那层软肉格外的薄,祁予霄不满地轻啧一声,道,“瘦了。”
  陶然被这?话转移了注意?,顺着他的话问,“有吗?”
  “嗯。”祁予霄虎口?掐住陶然的腰侧捏了捏,“感觉比体测的时?候要瘦。”
  “应该没有吧。”陶然眨动眼?睫,转回头看向祁予霄,“我最近饭量也没变。”
  祁予霄声音不咸不淡:“你天天出去打?工,来回奔波,肯定就瘦了。”
  陶然恍然:“是这?样啊……”
  空气安静了半晌。
  许久,祁予霄忽然轻飘飘地出声问:“以后是要一直去吗?”
  因为陶然很明显的逃避,两人一直没怎么聊过这?个话题。不过现在?这?个问题他还是能回答的。
  “不是。”陶然轻咬下唇,坦诚回答道,“再过十几天就结束了。”
  “嗯。”祁予霄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然左右脸蛋来回贴在?墙壁,感觉热意?已?经消退了,于是转了点身回去看他,“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祁予霄撩起眼?皮,看他,“早上不是没课吗?”
  “是没有……”
  后背一暖,突然又落进熟悉的怀抱中?,祁予霄主动地贴过来了。
  “那在?抱一会?儿。”他将额头抵在?陶然柔软的发丝间,鼻梁贴在?他纤细柔嫩的后颈皮肤上,很亲昵地蹭了蹭,鼻息间是更浓郁的香味,他满足地重复,“我再闻一会?儿。”
  脆弱的后颈传来一阵骚痒,陶然肩膀轻微颤抖,懵住,眸中?流露出困惑,小声道,“……可?是你不是已?经睡醒了吗?”
  按理说,祁予霄应该只有需要入睡的时?候才需要他的信息素吧,怎么连大早上刚醒过来也……
  “但是真的很香。”
  祁予霄鼻尖轻轻蹭过那片敏感的皮肤,轻声喟叹,“就算不是失眠,也依旧喜欢。”
  陶然心脏错漏了一个节拍。
  费了不少功夫才降温成功的脸颊又重新变得滚烫,连带着脖颈和锁骨一片也染上了绯色。
  他神情恍惚,不可?思议地眨着眼?。
  他一直以为,祁予霄是因为自己?的信息素能够帮助他摆脱睡眠障碍,所以他才这?么依恋自己?的信息素。
  就像是病人治病需要依赖药物一般。
  所以其实是就算不失眠,也依然觉得他的信息素很好闻,很喜欢吗?
  -就算不是失眠,也依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