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博士:“韭菜肉馅的,怎么了?”
  谁知下一瞬,“呕——”
  陶然胸腔猛烈起伏,连续发出了好几声干呕,他慌慌张张地起身冲向厨房,朝着垃圾桶吐掉了嘴巴里的东西?。
  池博士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神情?慌张失措,他紧忙跟在陶然身后,俯身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
  “我……呕——”
  那股浓郁的韭菜味勾起了反胃,陶然胃部一阵翻江倒海,食物残渣拌着酸水随之反涌出喉道。
  “我的天啊。”池博士被?这幅阵仗吓了一跳,“不舒服吗,我去打个急救电话。”
  “不用了。”
  把胃里的东西?都吐掉之后,陶然才缓和了些许,因为反复的呕吐他眼?眶泛红,泪水打转。
  池博士扶着他站直身,“我记得你以前也能吃韭菜啊,怎么今天还把你搞反胃了。”
  陶然脸色煞白?,虚弱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可能今天胃口?不太?好,我回卧室休息休息可能就好了。”
  “但?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还把昨晚吃的都给吐出来了,留着胃空荡荡的能好受到哪里去。”池博士不由?得担忧,“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陶然摇摇头,“我现在没什么想吃的。”
  “好吧。”看着陶然一副要晕厥的样子,池博士没再坚持。
  他倒了杯水给陶然漱漱口?,又扶着他回到卧室,替他盖好被?子,嘱咐道,“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好的。”
  陶然目送着池博士离开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这次他却没有?睡着。
  原本只是精神恹倦,但?是经历刚刚的呕吐之后,他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
  身体好像有?些地方陷下去了,需要某些东西?的填补。
  在这个时候,陶然极度想念祁予霄,很想念他身上的味道,他温暖的怀抱,还有?他的吻……
  想念沾有?祁予霄气息的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生长?的藤蔓漫延爬到身体的每个角落,甚至控制了他的大脑意识。
  等陶然回过神时,他已经把手机打开,拨通了祁予霄的电话。
  “嘟、嘟、嘟……”
  但?是对方在忙未能及时接电话,手机一直显示忙音。
  陶然清楚知道祁予霄现在在忙什么。
  他们前几天聊天的时候,祁予霄就告诉他,他爸爸把公司一部分?的业务暂时交给他试着处理,为以后管理公司做历练准备。
  但?又因为年假刚过,公司积攒下了一堆事情?,祁予霄的繁忙程度可想而知。
  手机发出“嘟——”的长?音,拨通时间已满一分?钟,对方未能及时接通,所以自动挂掉了。
  虽然清楚了解祁予霄没能及时接电话的一切原因,但?陶然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失落。
  但?一分?钟后,陶然的手机收到了祁予霄拨过来的视频通话。
  “宝宝对不起,刚刚在开会手机开静音了。”
  手机里传来青年沙哑低沉的嗓音,屏幕里的祁予霄英俊的眉眼?透出了一丝疲惫,像是熬了几个大夜的样子。
  陶然看着他明显泛着血丝的眼?睛,心?瞬间揪起来,酸酸涩涩。
  刚刚的情?绪是不对的。
  他立即反省。
  祁予霄已经很繁忙了,只是不小心?错过他的电话而已,这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更何?况祁予霄看见之后很快就给他打回来了。
  可这具身体仿佛被?什么给控制了,
  下一秒,有?东西?从?眼?眶滚落。
  脸颊很快传来滚烫的湿润。
  与此同时,视线模糊,但?依然看到祁予霄素来冷静沉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怎么哭了?”
  陶然猛然回过神来,指尖碰了碰脸颊,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流眼?泪了。
  准确来说并不是刚刚,他现在的眼?泪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眼?里溢出来。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祁予霄表情?明显在自责和心?疼,他轻声地道歉,“是我不好,刚刚没能及时注意你的电话,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不……不是你的问题。”陶然摇着头,但?仍然在掉眼?泪,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
  身体完全控制不住,泪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发达,一副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完的架势。
  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落到被?子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
  陶然哭得泣不成声,他的眼?尾泛起一片红,连接着薄薄的眼?皮,浓密的睫毛濡湿,像被?打湿地飞不起来的小鸟羽翼,看着可怜又脆弱,惹人疼惜。
  祁予霄心?脏被?一只手无情?攥紧,恨不得立马飞到陶然身边,将他搂到怀里柔声安慰。
  但?他们之前隔着上万千米的距离。
  祁予霄手足无措,无奈、挫败的情?绪将他裹挟得几乎窒息。
  尽管他一直在温柔地呵哄,可陶然还是一直在哭,眼?泪完全停不下来,几乎把枕头全给哭湿了。
  半个小时后,陶然终于缓了过来。
  他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声音含着浓浓的鼻音,抽抽噎噎地,“对不起。”
  祁予霄沉着声,“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没能控制好情?绪。”陶然揉了揉红肿得有?些发痒的眼?睛。
  祁予霄见状立即开口?,“别揉眼?睛。”
  “哦……好。”陶然听话地把手放下,但?还是晚了,本就泛红的眼?睛被?他揉得布满了红血丝。
  祁予霄将嗓音放低放缓,“不用道歉,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可以尽情?地释放任何?情?绪。”
  陶然用缓滞的脑袋思考了会儿,闻到,“生气也可以吗?”
  “可以。”祁予霄扯了扯嘴角,“比起什么都做不了地看你哭,更像看宝宝生气的样子。”
  生气的话还可以哄,但?是哭的话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泛着细密的疼意,恨自己无法在陶然脆弱难受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祁予霄轻声问,“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家里人又不在吗?”
  “没有?。”陶然闷闷地回答,他没有?把身体不舒服的事情?告诉祁予霄,“可能因为太?想你了。”
  虽然视频通话能间到祁予霄的面容,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陶然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思索片刻,陶然小声地问,“祁予霄,我可以去你家吗?就是你过来的时候我们一起住的那个房子。”
  “可以。”祁予霄没问原因,回道,“什么时候要去?我派人过去接你。”
  “那个房子的门已经录过你的指纹和面容了,你想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
  没想到祁予霄答应的这么干脆,陶然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你都不问问我要去做什么吗?”
  就不怕他是去做什么坏事吗?
  祁予霄轻笑?了声,才问,“那你要去做什么?”
  “……”陶然迷茫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就是忽然想去待会儿。
  他和池博士居住的这个别墅,祁予霄虽然来过,但?待过的时间很短暂。
  但?那边就不同了。
  他和祁予霄一起在那边住了好几天。
  想到这,脑海中回放了某些画面。
  陶然脸颊不由?得泛起红热。
  他莫名觉得,那里有?他身体需要的东西?。
第74章

74

假、假孕?
  得到祁予霄的首肯后,
陶然心中升起一阵焦躁。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祁予霄的家里。
  他从?床上坐起来,真想要掀开?被子时,
便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池博士把门打开?,探了?个身进来,“哎宝宝你好点没,
饿不饿?”
  陶然点了?点头,
“有一点点。”
  他的胃都被吐空了?,
没有一点食物存积,饿得快也是?正常的。
  “那正好,我给?你煮了?点小米粥,你饿了?可以下来吃。”
  “好。”陶然应道。
  等他下来的时候,
看到池博士正在门口换鞋。
  “池博士,
你要出?门吗?”
  池博士动作一顿,
转回身,目光若有若无地在陶然身上扫过,
然后点了?点头,“我要去研究所拿点东西。”
  “这样啊。”陶然讷讷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博士嘱咐道,“那我先出?门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
  等池博士出?门后,陶然坐到餐桌前。
  桌上摆了?一碗池博士特地盛出?来给?放凉的小米粥。
  小米粥熬出?了?米油,
看起来黄橙橙的,黏稠香甜,
陶然一直萎靡的胃口转好了?一点。
  陶然把一整碗小米粥都吃掉了?,感觉胃很暖和舒服,身体的难受也缓和了?许多。
  但那种奇怪的感觉仍然萦绕周身。
  把碗收拾到厨房洗干净后,
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在空旷的别墅里,陶然垂下眸思?索片刻,然后上楼回了?房间。
  十分钟后,陶然换了?外出?的衣服,也出?了?门。
  他没有麻烦祁予霄特地叫人过来接他,而?是?自己打了?出?租车过去。
  半个小时后。
  陶然顺利地进入了?祁予霄的房子里。
  没有留意其他,陶然跟着身体的感觉直直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宽敞明?亮,这里是?他和祁予霄一起待过好几天的地方。
  当时一直忙着做那些事情,陶然一度没能?踏出?卧室房门。
  但很失望的是?,这个房子明?显在祁予霄离开?之后,被人完完全全清洁整理过了?。
  地板没有丁点灰尘,当初凌乱不堪的床如?今也换上了?崭新的床单,空气弥漫着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们先前温存过的所有痕迹都荡然无存。
  陶然不太死心地坐到床上,鼻子凑到枕头上嗅了?嗅。
  没有一点味道。
  陶然的心坠了?下去。
  希望落空,陶然忍不住失落。
  他直起腰坐在床榻上,抬眼时,目光无意间落到了?不远处的衣帽间。
  无形中衣帽间生出?了?一股吸引力,陶然身体变轻,很轻易地就?被勾了?过去。
  打开?衣柜,里面挂了?各式各样的男士衣物。
  但很多都是?崭新的,完全没有穿过的衣服。陶然鼻子皱了?皱,从?头到尾把挂在上面的衣服全都给?闻了?一遍。
  这件没味,那件也没味……
  最后陶然在中间的位置停下来。
  他抬眼一看,熟悉香味源自一件黑色毛衣。
  陶然把衣服拿下来,也觉得很眼熟,应该是?祁予霄来的时候穿过的衣服。
  虽然祁予霄在a国只待了?七天,但穿过的衣服并不算少?,陶然很快又找到了?他穿过的羽绒服、大衣、衬衫……
  陶然把沾有祁予霄味道的衣服全部去下抱到了?床上。
  这时他恍然反应过来。
  自己的这个行为,会不会有点变态?
  他没经过祁予霄的同意就?把他的衣服弄成什么这样子,祁予霄知?道了?会生气吗?
  但脑子迷迷糊糊地没法多想,陶然发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渐渐被本能?操控。
  他把这些衣服全部堆到了?自己的身边,整理成和祁予霄差不多的身型大小。
  然后他自己也跟着躺下来,将脸埋到衣服里,鼻息间全是?熟悉的味道。
  这种感觉仿佛像躺在祁予霄温暖的怀中一样,陶然闭上眼睛,困意渐渐上涌他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