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刚要开口。
  姜明远抬手指向门口,冲我呵斥:「出去!」
  对上他锐利的目光。
  我没再坚持,转身就走。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姜明远的院门口。
  他们都说我是骗子。
  可我从没有骗过人。
  我盯着院门看了许久。
  走了进去,然后对院子里的下人扯谎。
  「兄长让我过来拿个东西。」
  掌管书房的奉安并未让开位置。
  他和和气气地询问:「拿什么东西?姑娘与小的说一声就行。」
  我曾数次见过姜云舒无需通禀,直接进出姜明远的书房,不止是他的书房,连父亲的书房,姜云舒也能随意出入。
  我念头微动,喉咙发紧:「兄长与我吵架了,我跟他要回以前送他的那些小玩意,他让我自己滚过来拿。」
  奉安面露了然,没有丝毫疑虑,转身进屋取了一个箱子出来。
  抱着箱子回到住处。
  我迟迟没有打开。
  有些事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一如喝下的那个药。
  我妄图和他们留下些许温情回忆,本就是一种错误。
  我早就和家人离了心。
  不止是我找不到过去的温暖,他们心里头也扎了一根刺。
  一见到我,那根刺就会让他们难受。
  想到此处,我打开了箱盖。
  箱子不重,全是一些贴身佩戴的小玩意。
  荷包、帕子、成对的核桃、木质的手串。
  同样的东西,不重样地堆了一摞。
  唯有一样物件,用小盒子精心装起来。
  那是一些护身符。
  往日母亲陪我去看病的时候最多。
  但总会遇到一些需要她在府里坐镇的大事。
  姜明远作为兄长,便会在母亲忙碌时,陪我去一些寺庙道观,找会治病的世外高人。
  我空闲的时间太多,就为家人求了一些护身符。
  不止是姜明远有,爹娘和姜云舒也有。
  家人之间容易互相影响。
  后来他们经过没去过的庙里,也养成了为我求一枚护身符的习惯。
  多年积攒下来,我也攒了一大盒护身符。
  一样东西重复地获得,拥有了太多,就会变得不值得在意。
  我在自己屋里翻出许多承载美好记忆的物件。
  有姜云舒和我一人一份的小玩意。
  也有他们赠与我的生辰礼。
  他们以前对我特别好。
  走不了的路是兄长背着我过去的。
  再小一点的时候,父亲会把我们高高举起,让我和姜云舒轮流骑大马。
  母亲会为我们准备花样繁多的小裙子,为我们量身高,给我们讲故事。
  「芝红,去生一盆火来。」
  第一个珍惜保存的宝贝被扔进火盆里。
  承载记忆的物品,在火焰里化为一捧灰。
  我浑身战栗,恐慌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姜云舒不顾芝红的阻拦,硬要闯进来:「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去招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