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远冷嗤:「事已至此,你有意见也没用,既然招惹了,那就不该后悔。」
  父亲一锤定音:「小满不嫁也行,让云舒代替你嫁过去,从此你们二人换个名字过活。」
  婚事退不了,但也不用我嫁。
  姜云舒过了明路,倒是由衷感到开心。
  未免他人知晓。
  她的侍女朱红随我去了她的院子。
  而我的侍女芝红则跟她去了我的住处。
  隔天我发现,院子外来往的人多了起来。
  看来他们是害怕我做出什么,破坏姜云舒和沈清让的婚事。
  距离婚期还剩三天,朱红尤为紧张。
  每次我做点什么,她都要在一旁盯着。
  所以我流鼻血没能瞒得住她。
  即便她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地跑去汇报。
  可我从小到大出过太多问题。
  流个鼻血,根本无人在意。
  她请来的大夫没能看出所以然。
  急得她嘴角长了燎泡。
  我反而宽慰她:「我没事。」
  她不悦道:「谁关心你了,我是担心你出事,牵连到我!」
  说完她止不住难过:「以后我都不能跟在姑娘身边了,真是便宜芝红了。」
  近些时日,我时刻感到困倦,提不起什么精神逗她了。
  不然看她掉眼泪,还挺有意思的。
  小时候,算命的说我活不过十八。
  沈清让前来求娶时,明知如此,还是要选择我十八岁之前成婚。
  他当时与我说:「提前三天成婚,到时候回门的日子,正好就是你的生辰。」
  其实他弄错了,那天不是我的生辰。
  我与姜云舒相隔一刻钟出生。
  她在初六,我在初七。
  只是一直以来,我们作为双生子,都是一起过生辰。
  可惜,我已经许久没有过生辰了。
  直到姜云舒回门那天,我都没有任何作为,甚至没有出门见他们一面。
  这般,着实让朱红松了口气。
  所以我让她明日不要喊我起来。
  她也痛快答应了。
  次日晌午,我站在自己的尸体旁。
  听到屋外姜云舒的说话声。
  她说:「小满,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要去凤都生活,再也不回来了。」
  「我抢走爹娘和兄长这么多年,他们心里其实一直对你有愧。」
  她说了许多话,我已无法回应分毫。
  我穿墙来到廊下,看到她侧耳聆听。
  屋内一片寂静。
  她语气难免低落:「我不会求你原谅,你我都不是小时候的年纪了,不应该再和以前那样天真,以为姐妹能为对方付出所有。」
  「我知道前些年嘲笑我的人,都是你帮我教训回去,兄长曾来找我说你行为不当,当时我不曾为你解释,反而任由他误会下去,这件事我昨天和兄长说清楚了,他很后悔那样对你,稍后应该会来向你道歉。」
  她又等了许久,最终轻叹:「你不想见我就算了。」
  在她转身之际,大风呼啸而起。
  檐下铃铛剧烈晃动。
  一声又一声,她抬首观望。
  还未走到院门前,她忽然捂住心口。
  似乎喘不过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转身跑回来,敲着门喊道:「小满,你应我一声好不好,你骂我一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