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就死个明白,王沐光大胆发言,“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难道像那些变态坏男人一样在他们衣服上或手机上装了跟踪仪器。
  陈集跳出来为王环修洗刷冤屈,“靠一些洞察力。”
  “洞察力?”白水金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
  陈集面带微笑,“今天沐光少爷媒体软件上更新的定位,定位到了这条街。”
  王沐光挠头,“百密一疏,百密一疏。”
  陈集继续:“水金少爷在舞秀开场前在朋友圈晒了票根。”
  王沐光猛转头,眼睛和眉毛在脸上乱动,用眼色问,“你发朋友圈没屏蔽我哥!!!”
  白水金眨眼睛,“既然要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
  这次换白水金挠头,他属实忘记了,看脱衣舞秀太激动,放上照片就直接发出去了。
  “百密二疏,百密二疏。”
  陈集的笑容并没有因为两人相继挠头而停止,“还有留学的学生拍到你们发了互联网日常。”
  王沐光头一次恨自己出名,这该死的名气。
  白水金想要安慰,“百密三……,算了,百密百疏。”
  “……”
  黑色幻影在车流中行驶,白水金用手在他胸前比划。
  王沐光:“你在干嘛?抓蚊子?”
  “在画十字架。”
  两人在车里画十字架画了一路,车辆停在假日酒店的停车场,刑场到了。
  晚风吹起两人的头发,王沐光:“我们同年同月同日死,知道算什么?”
  白水金点头,“算怨种。”
  “……”
  是兄弟!
  王环修迈着大长腿下车,白水金立马贴他身边,“老公哥,好会下。”
  王沐光:!
  说好一起死,你小子居然叛变!
  王沐光也马上冲上去,“哥,好会走。”
  王环修:……
  酒店房间在十六楼,今晚白水金说要和王环修一间睡,对方并没有拒绝。
  王沐光刻意落了几步,拉住白水金,“我哥还在气头上呢,你就敢拉着我哥一起睡。”
  是想睡一觉再也不醒来吗。
  白水金晕晕乎乎,脸上泛着酒精渲染的淡红,“老公哥这孩子懂事,我哄哄就没事了。”
  “我看你是……”怕前面的人听见,王沐光刻意压低声音,“我看你是真喝多了,你不要命了。”
  惹了他哥,第二天白水金能完完整整走出,他姓倒过来写。
  就是白水金以前太皮了,他哥又不爱搭理对方,才会让白水金有一种王环修对他很宽容很放纵的错觉。
  他都怕今晚白水金进房后被他哥暗鲨。
  更何况是合法的婚姻伴侣去看男模还骑在男模脖子上狂欢。
  “你要知道,我哥没有忍者这个副业。”
  “那怎么办?我已经跟老公哥说要一起睡了。”
  王沐光不发一言。
  这样搞气氛,白水金心里也有点不安了,王环修的反派人设从他脑海深处冒出来。
  “我不会有事吧。”
  王沐光:“说不好。”
  白水金再一次重复,“那怎么办?”
  看着不说话的王沐光,白水金绑架:“咱们不是好兄弟吗?!”
  五分钟后。
  前方就是白水金所住的房间1068,王环修用手中的门卡丝滑扫开电子锁。
  随着一声机械音,房门打开。
  这时王沐光硬着头皮上前,“哥。”
  王环修:“说。”
  “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心有余悸,不敢一个人睡。”
  王环修正过身,“你想说什么?”
  “我能睡你俩中间吗?”
  “……”
  没几秒王沐光抱头鼠窜地跑回白水金身边。
  “我也没办法,你今天晚上自求多福吧。”
  王沐光抬腿就想走,在保白水金和自己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自恋狂只爱自己。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实在受不了就打电话。”
  “给你打电话?“
  “给警察。”
  “……”
  有这么严重吗?白水金小心脏乱跳。
  王沐光走后,陈集也十分有眼色的离开。
  他是要做王环修身边的狗腿子,可不是眼中钉和肉中刺,眼色是职场生活中的必备单品。
  看着消失在走廊的两人,白水金仿佛看见希望的光越来越远。
  今晚谁也救不了他,耶稣来了也不好使。
  王环修推开房门大步走进去,白水金脸因为酒水热烘烘的,耳朵跟着火了一般,热得发痒。
  忧郁惆怅一阵,跟着走进房间。
  房门咔哒关闭,目之所及没有看见王环修的身影。
  白水金的房间是个总统套房,里面有许多标间,听着声响,王环修去了主卧。
  他亦步亦趋到达主卧门边,对方正在里面脱衣服,脱下的外衣放在一旁的矮沙发上。
  此时醉酒,白水金也知道这次他有一点点不对,王环修生气正常。
  但因为酒精啃食着脑子,白水金有些搞不懂王环修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88
  对方对他没有爱情上的喜欢,他对王环修也是把对方放在唯一的哥的一个地位来看待。
  王环修生气的时候很吓人,平时还能毒舌几句,现在话都不跟他说了。
  怪寂寞的。
  他来到英国也有四天了,四天没见面,白水金还怪想他的,一开始来到异世界的雏鸟情节,让他对王环修有着本能的依恋。
  踩着拖鞋走进房间,把脑袋凑到人眼前,“老公哥,你来英国是来看我的吗?”
  他笑眯眯的,平时看乖巧可爱,今天的装扮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不一样,再加上语气,有种莫名的挑逗。
  又坏又乖的感觉。
  “不是。”王环修松开领带,“工作。”
  随着他的动作,白水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喉结上,王环修的喉结十分明显,白水金看得咽了下口水,有些手痒。
  听见人说是来工作也不生气,“你现在不是来看我了吗?”
  王环修没有看他,径直往浴室那边走,目光中的喉结消失,白水金小碎步追上,“老公哥,别生气了。”
  王环修跟他拉开距离,“我没有生气。”
  “你有。”
  对方的模样分明就是在生气。
  白水金拉住他,“老公哥,这件事情我们九月后再谈好不好?”
  王环修眯眼,“你是想秋后算账?”
  白水金灿烂一笑,“可以吗?”
  “你去问问你语文老师可不可以。”
  “……”
  王环修走进浴室,白水金也跟着走进去,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王环修身上,男人站在浴缸前一动不动。
  白水金:“老公哥,你不是洗澡吗?”
  指了指浴缸,“洗吧。”
  王环修:“你先出去。”
  出去他看什么!这可是他白水金人生中的必看项目。
  白水金不干,他脑子晕晕乎乎,王环修不让他看,一定是还在生气,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迈出想和人和解的第一步,毕竟晚上他还想和亲亲腹肌接触,最好再像上次一样,不小心亲王环修胸肌一下。
  他美滋滋,“老公哥,我不是故意在舞池里那样的,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招待给我喝了忘情水。”
  最开始在舞池喝的杯鸡尾酒用中文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王环修也知道他的意思,“然后就把我忘了。”
  白水金羞涩低头,“老公哥,不忘记不就出事了吗?”
  王环修冷笑:“你倒是严谨。”
  白水金和人贴贴,他看着王环修的喉结,问出了他一直想不明白的疑问,“老公哥,你为什么生气。”
  要是放在平常,白水金能为王环修生气想出一百个理由,但现在脑子不好使,边边角角都被酒精填满,半天转不过弯。
  所有思维零件罢工的罢工,生锈的生锈。
  王环修:“不为什么。”
  就是想生气?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白水金冥思苦想,最后脑袋上的电灯泡亮起,垫脚在王环修耳边说:“老公哥,你生气是因为我骑别人没骑你吗?”
  .
  王沐光一边画十字架一边跑着回了酒店房间,他是逃兵他是懦夫他是该被唾沫淹死的失败者,他对不起白水金。
  关上房门,他颓废的坐在地上。
  这种抛弃队友落荒而逃的滋味……真是好极了!
  王沐光本以为他哥会把他怎么样,结果没想到并没有对他发作。
  血缘关系在这一刻力挽狂澜救了他。
  王沐光走进浴室哼着歌洗澡,从浴室里出来又是一只崭新的王沐光。
  他除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外还有一个窒息的优点,从不内耗。
  逃就是没事了啊,没事就是和他无关了啊。
  他敷上面膜,倒在床上睡觉,一个合格的偶像是不会让自己的皮肤陷入暗沉和瑕疵中的。
  刚闭上眼睛,房门就响了。
  王沐光:……
  算了,当没听见。
  结果门外,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
  房门打开,陈集面带微笑站在门外,“沐光少爷晚上好。”
  看见他,王沐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秘书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王总托我给您带点东西。”
  说着,把手中一袋子坚果放进王沐光手里,有好几斤。
  王沐光愣神,大哥给他坚果干什么?
  “让我吃?”
  “让你挑。”
  王沐光:“你吃字说的不对。”
  “……”一点不内耗是吧,王沐光显然对自己今晚做了什么没有逼数。
  王环修不在身边就忘记了恐惧。
  陈集:“王总说沐光少爷看起来很闲的样子,就让沐光少爷把坚果挑了,每样分一类就好,分完就能睡觉了。”
  王沐光敷着面膜,“我要是挑不完呢?”
  陈集面带微笑,变换到王环修的口吻,“那你就完蛋了。”
  王沐光:……
  看着手中的一袋子坚果,里面的坚果种类少说也有五六种。
  他是灰姑娘?这样一种种挑要挑到什么时候。
  他熬夜皮肤会变得没有光泽,眼睛会失去神采,他帅气的陨落,是全世界乃至上帝的损失。
  “那我去死。”
  “王总说了,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因为挑坚果挑死的。”
  王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