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试婚游戏 > 第29章
  两个人没有在这里耽搁,铺好床就离开了。
  温漾看着桌子上的肉,偏瘦,一看就是特意挑出来的,她收回视线,往里走去,里面的卫生间不大,一个蹲厕一面镜子,还有一个电热水器配了花洒。
  很简单,但却很干净。
  温漾倒是没生出什么不习惯或者矫情的委屈,反倒对这种大雨倾盆,独居在山间的感觉感到很新奇很自在,若是换做其他村子,她或许会害怕。
  毕竟没人无缘无故对你那么好。
  但兰山是上面指定的合作农产品的村子,她只管放下一百个心在这过夜,出了事,大家都别想清净。
  温漾在卫生间洗了个手。
  在先洗澡还是先吃饭中,选择了吃饭。
  于是便坐在凳子上,把酒打开,瘦腊肉不是那种咸口的,而是有点像叉烧的甜,却不会腻,配酒恰恰好。吃了两口后,她只觉有些陈闷闷的,随后发现对面还有一个液晶电视,她打开,随便点了个喜剧片下饭。
  虽然是随手调的喜剧,但是胜在内容新奇,逗得她眉眼弯弯,就在她再一次笑出声时,耳尖的听见了车声,她停下咀嚼的动作,看向关了半扇的大门,只见前面的操场空地上,驶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大雨倾盆,灰蒙蒙的雨夜里,两束车灯笔直的照射进来。
  强光照射使她眯着眼,与此同时,驾驶位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衬衫马甲、黑色西裤、外加一套长款外套。
  细如银丝的雨砸在黑色的车身上,他长身玉立在大雨中,发丝被水染湿,深邃的眼眸眯起,定定的看向村委里面,喝酒吃肉看喜剧片的女人。
  直到再一声闷雷响起,温漾才蓦然回神,看着雨水中男人的五官,她瞬间从凳子上弹射起身,然后拿着伞撑开,哒哒哒的小跑下去。
  待走近他时,温漾把伞举到他的头顶,有些意外,有些细微惊喜:“雨下这么大,山路那么难行,你怎么来了?”
  雨那么大,山路难行,江季风来了。
  夹杂着寒意的冬雨早已沾染到他的身上,他的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温漾仰起巴掌大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眸亮且单纯,雨水砸在地上,弹射沾湿裤脚。
  江季风在雨夜,垂眸,看着温漾,嗓音低沉道:“你怎么没回我信息?”
  男人这幅罕见眉目深沉的模样,令温漾有些怔愣。
  “我回了啊,”听他不答反问,语气很低,温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急什么,只想着解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总之很认真的说:“你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那时在开会,没收到,散会了我就立刻给你回信息了,可能是你开车没看见,你没回我就以为你开会去了,我没想到你会来——”
  温漾说到一半,嗓子突然卡住了,想起昨晚回到酒店后,她懊恼那句没问出去的话。
  ——所以你是因为我怕下雨,才来淅川的吗?
  但那句话,错过了就不能再问了。
  可是现在,又有机会。虽然也不知道,知道答案后,又能怎么样,但她还是蠢蠢欲动,握着伞的手收紧指尖有些泛白,吸了吸鼻子很轻的问:“所以你是因为我没回信息,才来这里的吗?”
  淅川的雨很大,砸在地上,湿了裤脚,因为树特别多,山间冬天会比城市里要冷上几分。
  温漾在等他回答的时候,被冷的一哆嗦。
  随后,他身上的外套,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席卷而来的温热感,伴随着他身上好闻的烟草香,她手里的伞被他拿去,握在他的手里,伞面往她那边倾斜。
  温漾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只听见他说:“雨大,先进去吧。”
  两个人并肩而行。
  温漾眼尖的发现他的鞋面有黄泥,感受到外套的湿冷,她抓着外套,想起今天她下车走了之后,鞋子也沾染了黄泥,可是酒店门口是水泥路,操场也是水泥路,他上哪染的黄泥?
  想起村长说的,村路泥路不好走,轮胎会陷进去。
  温漾低头走,轻轻的问:“你的车轮胎,是不是坏了?”
  “你怎么知道?”江季风反问。
  “因为我很聪明啊。”温漾也不明说。
  随后就是江季风的一声轻笑,很淡,淡到几乎听不见。
  温漾心情好像很好,跟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躲在伞下,与他一起走进去。
  “既然你那么聪明,”出声时,恰好走到屋檐下,温漾先跨上台阶躲雨,江季风发丝微湿,修长的手指一边收伞,一边漫不经心道:“怎么不知道你这样会令人担心。”
第二十七章
  屋外操场上雨势没有丝毫减少,
雷声也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般闷闷响起。
  那被他收起的伞立在门的角落,流出一滩雨水。
  温漾站在门框下,细长的双手把村委办公室的大门合上。
  她回头,
就见江季风修长的手拿着纸巾正在擦拭湿润的发丝,
眼神紧盯着桌子上摆放干净的一碗腊肉,
还有吃了一半白米饭,用百事可乐的塑料罐子装好的一瓶自酿黄酒,
香味四溢。
  不似外面的吵闹声,
屋内有喜剧片的欢声笑语。
  他刚刚说她这样令人担心,
不惜冒着大雨山路泥泞赶来,不曾想她却坐在屋子里吃肉喝酒看剧。
  温漾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厚道,
上前想把东西遮掩一下,但却晚了一步,
她听见男人嗤笑了声道:“这日子过得挺滋润。”
  墙壁上悬挂长长的那一节灯管下,清楚看见她鸦羽般的眼睫在颤。温漾想,
他那么绅士的一个人,应该点到为止就够了,
不会让她尴尬到无路可退。
  但下一秒,又听见他说:“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尴尬到想找地缝钻下去。
  毕竟他在艰难赶路的时候,
她在吃喝玩乐。
  可奇怪的是,明明他是在奚落她的“没心没肺”,但听他说起“担心”二字,她的心情竟然会些莫名其妙的开心。
  她压着嘴角,好殷勤狗腿地替他拉开凳子,
又识时务的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江总,
我猜你也饿了,先吃点吧。”
  江季风很淡很淡的笑了声。漫不经心里多了几分随意,
也没有客气,坐在了她的对面。
  雨天夜路不好走,他从六点的尾巴开始驱车上山,轮胎陷入泥土里,他下了车才发现,鞋面染了黄泥,大衣被雨水打湿,他何曾这么狼狈过?
  好在陷的不深,他拿了一块砖头垫在车轮前,坐回车内转动方向盘便开了出来。
  江季风坐下时,村里信号才开始给力,收到了温漾早已发送却迟来的微信消息,他打开一看,随后摁灭手机随手搁置在桌面上,眼尖的瞥了眼行军床:“你今晚在这里过夜?”
  若是他早那么十分钟来,她也能坐他的车回去,但是现在村长都已经安置妥当,外面的雨又那么大,她不想来回跑,毕竟如果下去的话,明天还要找人或者麻烦他送上来一趟:“都安置好了,不住也说不过去,明天还要再上来一趟,先住一晚吧。”
  说完后,她看了眼窗户外的雨滴,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纠结,反问道:“不过你怎么办,外面的雨太大了。”
  江季风眉眼微动,正欲开口,下一秒,听她很会安排道:“你先吃点东西,等雨势小点了再回去,可以吗?”
  江季风睨了她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嗯了声。
  随后视线从行军床上收回,接过了温漾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腊肉细嚼慢咽。
  温漾把没有吃过的那一半白米饭挖给了江季风,解释道:“这个腊肉有点甜,吃多了有点腻,配饭正好。这半碗,我没吃过的。”
  见他接过白米饭,为了不让氛围冷场,温漾拿起遥控器在挑选综艺。
  刚选好,广告刚放出来,不知怎的,江季风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伴随着电视里奶粉的广告响起。
  温漾放下遥控器立刻看去:“怎么了?”
  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是被呛到了。
  咳嗽声来的太突然了,温漾手忙脚乱的拿起刚才自己喝过的杯子,拿起百事可乐的罐子倒了一杯给他:“先喝点润润嗓子,是不是被腊肉给呛到了?”
  江季风接了过来,随后一饮而尽。
  温漾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见他喝完,温漾关心问:“好点了吗?”
  江季风把透明杯子放在桌子上。
  修长的手指微微松开领带,喉结咽动哑声道:“好些了。”
  与此同时,广告时间过了。
  综艺开始传来的笑声把这件事带着翻了个篇。
  温漾没做多想,夹起腊肉吃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呛咳换来了安静。
  屋内只剩下咀嚼和综艺的声音,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灯光通明下,孤男寡女,桌上有肉有菜有酒,若是恋人,那就是甜蜜的夜晚,若是挚友,那便是把酒言欢的不醉不归夜。
  可偏偏他们算不上恋人,也不是朋友,那这种关系是什么?或许都没有这个关系的代表词,无名无分、无处下话题,却有酒有菜,才是最尴尬的。
  其实也没什么能吃的了,村长给的是一人份,江季风吃了几口,盘子就空了,好在他来之前温漾已经吃了一些,虽不是很饱,但总体不饿就行。
  听雨声渐渐小了,温漾望了眼天,又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的八点三十五分,已经很晚了。
  温漾道:“现在雨势好像小点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她不存在赶人的行为,因为雨的确小了。
  话已至此,江季风拿起手机,也没与她争执,起身,淡淡道:“雨是小了,那我先走。”
  他站起来,小腿顺带着推开了椅子,响起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明明是她先开口问他要不要先走的,但是见他真的拿起手机起身预备要走的样子,温漾的心情微微有些沉闷,他走的也太潇洒了,怎么不再继续聊会儿天呢?
  温漾就这样呆呆看着江季风的身影往门口走去。
  心里的思绪千变万化,最后还是道一句:算了,万一雨又下大了呢?
  温漾从座位上起身,给他开门。
  若说刚才雨小她便询问他要不要走,不是赶人。
  那此时此刻,江季风看着她殷勤开门的手,是有多迫不及待送他走?
  江季风定在原地,沉思几秒后,抬脚跨过门槛,立在门下。
  温漾双手搭在门上,随时做关门状。
  “那你开车小心点,”温漾吞吐道:“到了给我发信息。”
  他们在雨夜中面对面站着,明明很近,却又很远。
  江季风淡淡道好,随后转身离开坐在车上,他并没有启动车子,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门下的女人,似乎是在等些什么。但距离太远了,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季风捉摸不透她到底想什么。
  只见她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他望着那扇被关起来的门,倏地,低眸、轻叹。
  似有些无奈。
  -
  屋内又恢复了那种冷清。只剩下音响传来综艺的嘈杂音。
  有人陪伴后的空荡才是令人难受的。
  温漾背对着门,细小的失衡感传来。
  她往前走,几秒后,突然传来“笃笃”声。
  温漾脚步一顿,回眸看向紧闭的门。
  敲门的手还没落下去,门已经被打开。
  她望着他,那双眼比平时都亮几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了说,”江季风摊摊手,好无奈的说:“我回不去了。”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不出是不是真的犯难。
  “为什么?”她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你给我喝了酒,”江季风漫不经心的科普:“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温漾才想起,刚才他莫名其妙呛咳的时候,她手忙脚乱的把桌子上仅有的那杯酒递给了他。
  现在想来,他当时也毫不犹豫喝了。
  “你能收留我一晚吗?”江季风轻笑说:“我不想酒驾。”
  刚才合上门的失衡感再次被这一句话弥补满,她有些为难:“可是只有一张床——”
  “不是两张?”他问。
  温漾都忘了这回事,回头一看,还真是两张,她也有些意外:“真的耶!”
  她丝毫没往深处想,单纯的以为,江季风如她一样单纯:“你怎么知道?”
  他迈着步子走进去,云淡风轻:“看见了。”
  有两张床总不能还不让他留宿。
  温漾见他走进来,便把门给关上。
  回眸时,他已经在拨弄行军床。
  刚才还在告别,下一秒就再次出现。
  这种另类的失而复得的感觉,令温漾的心情极好。
  她没再留宿的话题上停留,像默认他住进来,难得主动问道:“里面有卫生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她看上去有细微的开心,连洗澡这种私密事都问的坦坦荡荡。
  江季风沉吟片刻,道:“我先。”
  他说完,便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刚才进去洗手的时候,不会觉得卫生间小。
  但是当江季风走进去时,厕所显然显得有些狭小和拥挤,要是花洒冲下来,整个浴室都会湿透,温漾站在门口,思虑周全:“里面没有放衣服的,我站在这等你,你等会儿递出来。”
  江季风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道好。
  花洒没开,紧接着是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皮带扣解开的啪嗒声,下一秒,门把拧动,一只带着肌肉线条、健硕有力的手臂从门后露出,大手抓着衣服。
  二十二岁的温漾才发现自己是有点色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