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没吓得掉眼泪?
  还是认出他了?
  薛南涯有意吓她,给她一个教训。
  胆子真是大。
  竟随随便便就跟野男人跑了,也不怕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想着,薛南涯箍住那截细腰的力度不尤加重了几成,这力度中隐隐掺有几分怒气。
第81章
古言里救了失忆太子的自私女配(06)
  ◎若非良人,杀了就是。◎
  “怎么不说话?”
  薛南涯扬眉低声问道。
  虽然这次真的认出了是薛南涯的声音,
但沈芜那双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世上怎会有薛南涯这种人?
  他把她嘴唇捂住了,然后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沈芜她当然想要说话。
  闻言,
沈芜立即有些不满地“唔”了一声。
  她抬起手,
想要将薛南涯放在她唇上的那双大手推开。
  但气人的是。
  她怎么推都推不开薛南涯覆住她唇的那双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薛南涯低声道。
  闻言,沈芜轻轻点了点头。
  她分得孰轻孰重。
  薛南涯深夜潜进太子府,一个不慎是会被当刺客抓起来的,
他不怕吗……?
  太乖了。
  薛南涯箍住沈芜腰肢的力度逐渐松了几分。
  他将箍腰改为揽腰,须臾间,沈芜就被他带到了床榻上。
  他们身体紧密相贴。
  薛南涯体型高大,
沈芜感觉她整个人都被嵌在男人的怀里,
他的手仍牢牢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躺在了床榻。
  这就是薛南涯口中可以说话的地方?!
  沈芜杏眼里闪过几分被欺骗的羞恼,连薛南涯什么时候松开了捂住她嘴唇的手都不知道,
她看见薛南涯将锦被掀起,
闷在他们头顶。
  这样说话是会变得更小声,但……
  沈芜面上烫得厉害。
  薛南涯能夜视,他在黑暗中看得无比清楚。
  沈芜的脸颊、耳根、脖颈都泛着红,漂亮的杏眼泛着可怜的水光,仿佛被人欺负了,但又不敢言,可怜得要命。
  薛南涯蓦地笑了下。
  沈芜小声唤他:“薛哥哥……”
  “你吓到我了。”
  说完这八个字,
她就掉了眼泪。
  啪嗒。
  泪珠一颗颗滚落。
  砸落在他的手背,也好似砸在他的心头。
  沈芜一直忍着惊慌,在知道是薛南涯之后,委屈的泪意瞬间上涌。
  她想哭,
就哭了。
  薛南涯喉结动了一下。
  那双如狼的深绿色瞳仁划过愕然。
  薛南涯虽然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过她会不会被吓得掉眼泪,
但当她真的掉眼泪的时候,
他后悔吓她了。
  还教训她。
  教训个屁。
  该被教训的人是他。
  “哭什么?”
  薛南涯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不哭了。”
  薛南涯指腹粗粝,带有薄茧。
  在给沈芜擦眼泪的时候,薛南涯一点力都不舍得用,生怕弄疼她。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脸,他都没怎么用力,就给擦出了一道浅淡的红痕。
  薛南涯拧起眉,虽然看着凶,但语气却是放轻了:“是不是想气死我?”
  薛南涯见沈芜闻言哪怕还在哭都要仰起眸看他。
  似乎在说他要什么好生气的,生气的人不应该是她?
  见此,薛南涯咬牙切齿道,“你才认识他几天就跟他走,就不怕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说完,薛南涯绿眸暗了又暗。
  她是不知道她这张脸多招人。
  要不是年纪还小又只呆月山村,招惹的狂蜂浪蝶只多不少。
  这么多年,月山村那些垂涎她、妄图恶心她的渣滓都被他暗中处理掉,没让人污到她的眼睛,蹦跶到她的面前,不然光凭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养父,哪里护得住她。
  结果一转头,她就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跑了。
  太子容衍哪里是什么好人,手上沾的鲜血一点都不比他少,只不过长了张好看的皮囊。
  薛南涯绿眸微眯,一下就想起了那日清晨,她手上那把草药。
  想必就是摘给那野男人的……
  啧。
  薛南涯的气息越发不善。
  沈芜感觉到了薛南涯身上的怒气,沈芜还是有点怕薛南涯的,但她还是咬唇闷声维护起容衍。
  “容衍他是好人。”
  沈芜小声反驳。
  薛南涯太阳穴突突直跳。
  “喜欢他?”
  沈芜连忙摇头否认。
  这下意识否认的摇头,让薛南涯放心了不少。
  “既不喜欢他,为何跟他来了这。”
  薛南涯手指勾起一缕沈芜乌黑的发梢,他手上的动作看似有几分随意,但那双翻涌暗色的绿眸却牢牢地直直盯着沈芜的脸,不想错过她的半点表情变化。
  “我救了他,他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问我想要什么……”
  养父不在之后,薛南涯其实是原主潜意识中最亲近的人。
  内心亲近是亲近,但怕也是真怕。
  薛南涯身上的气息过于凶野,仿佛一头凶猛、不易驯服的野兽。
  而眼下,可能是因为薛南涯替她擦泪了,又半夜冒着被当刺客的风险来寻她,沈芜好像也没那么怕他了。
  沈芜回答道:“我问他能不能帮我找未婚夫,他答应了。”
  薛南涯声音微沉:“你何时有的未婚夫?我怎不知?”
  “你养父还给你订过亲?”
  沈芜被薛南涯瞬间变凶的气息给吓了一跳。
  出于直觉,沈芜抿唇不说话了。
  “我也可以替你找。”
  薛南涯轻轻笑了起来,但他只说了半句话。
  未说的下半句是:找着就给杀了。
  “还有一个原因……”
  沈芜闷声道,“月山可能有刺客埋伏,容衍他怕他们寻仇到我身上,所以带我回来避几日风头。”
  “薛哥哥你也要小心。”
  怀里的小姑娘杏眼含泪,却声音轻轻软软地跟他说薛哥哥你也要小心。
  薛南涯喉头莫名发痒,他舌头舔过齿尖,倒不知这其中还有他的原因。
  要不是那日被太子那几个暗卫撞见他跟暗阁的人交谈,疑心他的身份上前试探,他也不会下了杀手。
  他们几人不仅运气差,眼色也差。
  那太子也是会哄骗。
  薛南涯眼下反而不好让沈芜马上回去。他近日都在京城,她一个人留在月山肯定会担惊受怕。
  尤其薛南涯也怕一个不察让暗阁那些人注意到她,知道他有软肋,所以薛南涯最近出现在月山的次数也少了些。
  薛南涯心知他当下未必能护沈芜护得周全,带在身边也只会将她卷入危险。
  薛南涯眯起眼。
  “你要呆多久?”
  沈芜还以为薛南涯来势汹汹,是想把她硬绑回去,没想到他竟松了口。
  沈芜摇头,她也不知道。
  见此,薛南涯笑了笑。
  薛南涯意味不明地给沈芜上眼药,“这未婚夫若是有心,这么多年了也该他来找你,怎还得让你找他,找着了怕是对你不会上心。”
  薛南涯:“依我看,最多呆一个月。若这一个月里找不着就算了。我答应了江叔会照顾你,那未婚夫不要也罢。”
  沈芜张了张唇,“……”养父真同他说过这话?
  薛南涯心思微转。
  总归她还有三四个月才及笄,他来太子府来去自如,暗阁据点也在京城内,薛南涯也不怕这一个月里会出什么变数,若太子用心替他护住沈芜一段时间也不错。
  “若想找我,”薛南涯附耳低声跟沈芜耳语了几声,见她点头记住了,薛南涯掀开被子,他坐起了身,扯唇笑了下,“走了。”
  沈芜抿了抿唇。
  薛南涯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在京城有眼线,他能悄无声息潜来太子府。
  沈芜犹豫了下,还是先问薛南涯有没有看到她放在他院门口的那筐青枣……以及太子的人有没有知会他一声。
  若是知会了,他明明可以提出来太子府见她,为何要深夜潜入。
  “我看见了容衍的人,但没跟他们碰面。”
  薛南涯挑起眉梢,“他们等不到我自然就会走了。”
  虽然他们未必能查明他的身份,但薛南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没跟他们碰面。
  薛南涯绿眸深了深。
  太子容衍心思深沉,特意留下来知会他的那人也不简单。
  瞧那身形既不是普通侍卫也不是普通小厮,知会人用得上暗卫?怕是存有查他底细的想法。
  薛南涯当时还以为他们是来暗查后山属下被杀的事情,他远远嗤笑一声就掉头走了。
  之后薛南涯足尖一点去了隔壁,就见沈芜的院子落了锁。
  一查清楚,他连夜就赶来了。
  薛南涯还真没注意到沈芜所说的青枣。
  但容衍竟然没放暗卫在沈芜身边监视,倒是让他今夜少费了一些劲。
  这是一点都不容许旁人窥视她么?
  不愧是太子,占有欲深得惊人,薛南涯讥嘲一笑。
  薛南涯稍稍回神,“青枣?待我回去就拿。”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送他东西。
  沈芜“嗯”了一声。
  她意识到薛南涯身上有很多谜团。
  薛南涯已经跃身下了床榻。
  男人背部宽阔,身着的黑色劲装将他的背肌线条勾勒得愈发蓬勃贲张。沈芜还记得那次在溪水边,她不小心看见他背部有多道纵横的刀疤。
  “薛哥哥,你是做什么的?”沈芜很小声地问出口。
  她似乎知道这话不应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