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的,没过一会儿天气就阴沉沉的,还刮起了凉风,像是要下雨了。
  沈慕第一时间就考虑到了傅诺诺,他吩咐一旁的佣人去拿一个毯子来给傅诺诺盖着,不然万一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几分钟之后,有人送来了毯子。
  不过不是刚刚那个佣人,而是管家。
  管家尽职尽责地给傅诺诺盖好毯子,然后拿着另外的一张毯子来到了沈慕旁边。
  沈慕这时刚好有点冷了。
  他捂嘴咳了两声,然后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毯子:“谢谢。”
  管家恭敬道:“沈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笔直地站在一旁,就像那些影视剧里不苟言笑的机器人管家。
  沈慕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他向来以平和的态度对待他人,毕竟在他眼里,人与人之间没什么尊卑之分。
  当然,如果有人欺负到了他头上,他也会不遗余力地进行反击。
  这时,沈慕的鱼竿动了动。
  他嘴角一弯,随即往上一提鱼竿,收获了一条大鱼。
  管家帮着沈慕一起把大鱼放到旁边的水桶里。
  然而这时,他才发现水桶里空荡荡的。
  也就是说沈慕来钓了这么半天,只钓到了刚刚这一条,但是他一直耐心地等在这儿,丝毫不见烦躁。
  管家对他们家沈先生的认知又多了一层,带着尊敬的语气说道:“沈先生,你很沉得下心。”
  他们家沈先生才24岁,比起一般同龄人来说,确实足够沉稳耐心。
  沈慕淡淡笑了一下:“这不算什么。”
  想他上辈子的时候,一个人在病房待了二十几年,只在极少数的时间离开病房到外面透透风,除此之外都是一个人对着白色的墙。
  那种孤独和空旷仿佛无边无际。
  但是沈慕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从来没有生出过什么不好的心思。
  那么久的时间他都能待下去,现在这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管家尽职地记住了他们家沈先生这一特点,与此同时也没忘了正事:“对了,沈先生,傅先生今天会回来,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这也是他代替佣人拿来毯子的原因,就是来给沈慕汇报这个消息。
  沈慕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扬了一下眉。
  傅沉?
  今天回来了?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协议丈夫,他只想一个人安静无事地待在这个庄园内养老。
  这时,管家见沈慕不说话,又提醒了一遍:“沈先生,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沈慕果断回答:“没有。”
  他要吩咐什么?
  难道吩咐管家和佣人们在整个庄园内张灯结彩,而他自己则是喜气洋洋地去迎接他的协议丈夫吗?
  完全没有必要。
  反正协议里面又没有要求他需要做这些,那他就当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好了,摆烂才是他唯一的宗旨。
  管家见状,也就领命退下去了。
  他在这个庄园里工作,只负责坚决地执行主人的命令,但不会干涉主人的意愿。
  一个小时后,一列车队开进了庄园。
  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一路平稳向前,最后开到了主宅。
  车子停下,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快速从副驾驶下来,然后走到后排,躬身打开了车门,等待后排的人下车。
  片刻后,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迈步下车。
  来人一身经典款黑色西装,周身的气息极冷,神情薄凉,眸底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
  他一言不发地迈着一双长腿朝主宅内走去,所经过之处,仿佛空气都寸寸结冰。
  气场强大而恐怖。
  徐进身为总裁特助,快速地迈步跟上。
  车队里的那些保镖也各自下车分散开,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别墅内,管家领着几十个佣人,整齐有序地迎接傅沉。
  傅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
  整个别墅因为傅沉的到来而变得气氛紧绷,人人都绷着一根弦,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
  只有管家尽职地跟了上去:“傅先生,现在需要向您汇报一下庄园内的近况吗?”
  “说。”
  傅沉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管家快速地汇报了庄园里的情况,随即又说起了沈慕:“对了傅先生,现在沈先生就在庄园内的荷花池那边,你要过去看一看吗?”
  傅沉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不用。”
  他天性凉薄,很少对什么人产生兴趣,更何况沈慕只是他的协议结婚对象而已,他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看。
  他只需要沈慕安分守己,好好地扮演好在这段婚姻里的角色就行。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书房。
  傅沉前段时间刚在国外签约了一个上千亿的大项目,但是他并没打算休息,回国之后立刻推动这个项目落地。
  哪怕他刚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没有例外,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自律,以及充沛的精力。
  傅沉在书桌后落座。
  特助徐进立刻拿出了几份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傅总,这几份文件都是需要您签字的。”
  傅沉开始签字。
  他拿着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体遒劲有力。
  徐进有些犹豫要不要汇报一些事情。
  傅沉签着字,头也不抬道:“有话就说。”
  徐进连忙说道:“傅总,听说最近傅家叔伯那边有一些闲言碎语,都说您平时处事太、太无情了。”
  其实真实的话比这更加出格,那些叔伯仗着自己是傅家的长辈,所以倚老卖老,经常出言不逊,说什么傅沉六亲不认,完全就是冷血动物等等。
  毕竟如今傅沉才28岁,就已经掌管了整个傅氏集团,且手段狠厉,没有给那些叔伯多少好处占,那些人自然是一万个不满意。
  傅沉听了这话,半点情绪都没有,冷冷地掀起眼皮:“既然他们那么想说闲话,那从此就让他们开不了口就行了。”
  短短一句话,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徐进虽然跟在傅沉身边很久了,但还是经常被傅沉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狠厉给震慑到,连忙垂头答应:“好的,傅总。”
  ……
  沈慕知道傅沉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理睬这件事。
  好在傅沉也根本没有在意他。
  等到沈慕钓完了鱼,从荷花池那边回到别墅,傅沉已经出发去集团了。
  沈慕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内心里对于这一结果乐见其成。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和傅沉永远像这样无视对方,大家相安无事地做一对假夫夫就很好。
  毕竟这样算起来,他什么都不用付出,每个月却可以白白得到几百万的零花钱,简直是人生美事。
29
?

29

  ◎沈慕很不一样。◎
  沈慕在接下来的两三天,
都没有见到自己那位协议老公。
  对方可能是因为集团的事情太繁忙了,抽不开身,所以一直没回家。
  当然,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便宜老公根本不愿意回家,毕竟根据小说剧情来看,
对方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说不定这会已经在去找那个白月光了的路上了。
  当然,
不管是哪种情况,
都不关沈慕的事。
  他只需要每天在庄园里持续性地当一条咸鱼就好,自由自在。
  这天中午,管家来询问沈慕想吃什么。
  沈慕懒懒地坐在沙发上,
支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来点酸辣口味的吧。”
  沈慕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满足。
  中午12点多的时候,他带着傅诺诺一起来到餐厅,看到的就是一桌泰式酸辣口味的午餐。
  餐桌的正中间摆放着一锅酸酸辣辣的东阴功汤,周围则是各种适合烫火锅的配菜,比如新鲜的大虾、生蚝、肥牛卷等等,
除了肉类以外,
还有一篮子新鲜蔬菜。
  此外还有各种甜品和饮料,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任人挑选。
  沈慕看着这一大桌完全符合自己口味的美食,
笑了一下。
  这种随心所欲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锅里的冬阴功汤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沈慕坐在餐桌前,
夹了一些菜烫进去。
  傅诺诺也趴在餐桌前,
双手撑着自己的小脑袋,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期待地等着锅里的美食。
  沈慕问他:“想吃吗?”
  傅诺诺立刻点头:“想!”
  沈慕逗他:“那你就想着吧,不给你吃。”
  傅诺诺:“……”
  嗷~
  怎么可以这样!
  沈慕看着僵住的崽崽,忍不住笑了一下。
  偶尔逗逗小崽崽真好玩。
  很快,锅里的大虾煮好了。
  立刻有候在一旁的佣人走上前来帮他们剥虾,剥好之后就放在他们各自面前的空盘中。
  沈慕夹起一只虾,然后在蘸料里面蘸了蘸,随即放入口中。
  这些虾都是新鲜空运而来的,个大饱满,十分Q弹,口感特别好。
  沈慕忍不住一连吃了两三只。
  这些虾配上大厨们精心秘制的蘸料,口感层次非常丰富,让人一吃再吃,根本停不下来。。
  傅诺诺担心他小爸真的使坏不给他吃虾,也赶紧夹起一个放进嘴里,然后咬着那个虾冲沈慕得意地摇晃脑袋:“小爸,我吃到啦!”
  沈慕挑了一下眉,伸手过去拦他:“不许再吃了。”
  小崽崽被逗得哈哈直躲:“不嘛,我要吃!”
  父子俩玩闹起来,餐厅里一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玩闹一会后,继续吃东西。
  中途,佣人们还送进来了一盘新鲜的三文鱼刺身。
  沈慕夹起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慢地品尝着。
  这个三文鱼吃起来特别鲜美,一看就是刚刚切下来的,保留了原滋原味,让人充分体验到了三文鱼的美味。
  沈慕一连吃了好多东西,觉得微微有点撑的时候才停下。
  没办法,在庄园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无忧无虑了,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尽情地吃吃喝喝就可以了。
  父子俩愉快地享用了一顿午餐后,就到了饭后休闲时间。
  他们先是来到家庭影院看了一部影片,然后又来到户外的高尔夫球场打高尔夫。
  这座庄园占地宽广,各种娱乐设施都有,高尔夫自然也包括在内。
  沈慕其实没打过高尔夫,他只在影视剧里面看到过别人打。
  正是如此,所以他才要来体验一下。
  他上辈子一个人在病房里待得太久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体验过,这辈子既然有了机会,他都会好好地体验一番,不然穿书这一遭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因为要打高尔夫,所以沈慕和傅诺诺都换上了特别轻便的运动装,还带了一个白色的遮阳帽。
  抛开技术不谈,至少从状态上来看,父子俩挺像模像样的,充满了青春活力。
  这个高尔夫球场十分宽阔,绿色的草坪仿佛一望无际,不时有一个高尔夫球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