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从怀中取出从上任神灵那里抢来的气运法阵。
  之前他就是通过这个法阵给所有神兽们下诅咒。
  “兔薇薇···”凌天摩挲着法阵,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你敢挑战我的底线,那就让所有神兽为你陪葬吧!没了神兽,我看谁能保护你!”
  “以神之血,咒神之裔··”凌天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指甲突然暴长三寸,泛起幽蓝寒光。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将利爪刺入自己左胸!
  “扑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凌天面容扭曲,却带着癫狂的笑意,指尖在跳动的心脏表面轻轻一刮,
  勾出一滴金红色的心血,那是他企图吞噬上一任神灵时,强行融入体内的神血精华。
  当那滴神血离开心脏的刹那,凌天周身气息骤然萎靡,
  乌黑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颤抖着将染血的手指移向气运阵盘。
  “滴答。”
  神血落在阵盘中央的凹槽里,整块白玉由内而外渗出猩红血丝,
  那些血丝迅速蔓延,形成繁复诡异的纹路。
  阵盘上方三尺处的空气开始扭曲,浮现出无数细小如蚊蝇的上古神文,
  每一个字符都散发着令人惧怕的波动。
  凌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嘶声念出禁忌咒文:
  “神血为引,咒神兽血脉!去!”
  阵盘中渗出巨大的血雾,化作一道血虹贯入云霄!
  整片夜空瞬间被染成暗红色,如同蒙上了一层血纱。
  那道血虹在高空分裂成数千道血丝,朝着兽兔部落的方向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兽兔部落正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忽然间,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橙红的晚霞瞬间化作血幕,无数道红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们无视防御结界,精准的笼罩兽兔部落里的所有神兽们!
  “怎么回事?!”兔薇薇抱紧了身边的幼崽们。
  她惊恐地看到身旁的龙乾、鲲零、麒佑安、玄年、腾溟与凤临全被红色血丝紧紧缠绕住。
  脑海中传来了白子焦急的声音:
  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的兽夫们,忽然就失去反抗,晕倒在地。
  “阿乾!阿溟!阿零、阿年、佑安、阿临!”兔薇薇上前不断撕扯他们身上的红血丝,
  可她的手指直接穿过红光,根本触摸不到实体。
  兔薇薇跪坐在兽夫中间,发丝凌乱,泪水模糊了视线。
  一旁的狮华、狐九、象宇、鲛宴急忙过来,抱紧了悲伤的薇薇!
  狐九仔细检查了龙乾的身体,急声道:
  “他们还有心跳!他们的症状是中了诅咒!这不是即死诅咒,而是某种强制沉睡的恶毒法术。”
  “孩子···孩子!”兔薇薇急忙起身,要寻找孩子们的踪迹。
  狮华抱着昏睡的神兽宝宝,悲伤地对着薇薇摇了摇头。
  兔薇薇脱力地跪倒在地。
  她望着昏睡的孩子,又抬头看向黑暗的天空,双目赤红,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凌天!我与你不共戴天!”
  在将所有昏倒的兽夫与孩子们都安置在床上后,
  “咚咚咚!”
  兔薇薇的家门外,兔族长满脸焦急地在敲门。
  狮华将他们迎进来,兔族长身后跟着九尾狐族长、熊渺、幻羊族长、巨猿族长。
  “薇薇啊!”兔族长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
  “我们已经把昏迷的神兽们都安置在各自家里了,垫了最软的兽皮,可是···”
  兔族长声音哽咽,“他们都心跳微弱昏迷不醒,该咋办啊?”
  屋内顿时一片嘈杂。
  熊渺一拳砸在墙上,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一定是凌天干的!让我们日月熊的战士们去剿灭了他!”
  九尾狐族长难过地说:“当务之急是救人!”
  兔族长看到一旁昏睡的神兽幼崽们,发出了悲伤的哀嚎声:
  “呜呜呜!孩子们!他连孩子们也不放过!!我要去跟他拼了!”
  其他族长们纷纷抱住要跑去找凌天报仇的兔族长!
  兔薇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询问:
  “白子,灭咒丹可以破解神咒吗?”
  白子沮丧道:
  兔薇薇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躲在屋外的鸦克,对其他族长说道:
  “我知道如何破除诅咒,你们照顾好部落里昏迷的神兽们就好。”
  熊渺严肃道:“妹妹,我的实力是九品中阶!带我一起吧!”
  兔薇薇点头。
  随后她对着门外的鸦克说道:
  “小乌鸦,破解诅咒最重要就是要找到凌天。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乌鸦族长
  鸦克紧张地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凌天在哪···”
  “你可以对所有族人说,抓到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利刃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然后用我将凌天引出来。”
  这句话刚落,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光映照出狮华骤然收缩的瞳孔,“薇薇,不可以!”
  狮华一个箭步冲上前,颤抖着抱住兔薇薇瘦弱的肩膀,
  “太危险了!凌天那个疯子太危险了!”他的声音哽住了。
  抱着幼崽的狐九,身影倏地站直,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炸开。
  他指着自己那张比雌性还要精致的面容:“让我去!我长得像雌性!让我冒充你去!”
  鲛宴也悲戚道:“让我去!我更像雌性!我的歌声有迷惑性,他们不会发现我是雄性!”
  象宇抱住薇薇的一条腿:“带我去···我能当肉盾!就算只能保护你一会也好。”
  兔薇薇却轻轻摇头,她的目光充满爱意的扫过兽夫与孩子们的脸:
  “凌天恨我,一定会来把我抓回去。而且我的天赋力量比你们更容易脱身。
  并且我需要你们守护好孩子们!我有兽神的保护,相信我好吗?”
  狐九的尾巴无力地垂落下来,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狮华的双臂缓缓松开,向来坚毅的他此刻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上。
  “一定有别的办法···”狮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兔薇薇的掌心,“求你了,别这样···”
  象宇与鲛宴也哭得泣不成声:“薇薇,刻形的时候,说好了让我们保护你的!
  我们、我们真的不敢想象、你出事了该怎么办?”
  兔薇薇却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她依次拥抱了每一个兽夫与孩子们。
  当她退开时,眼中的软弱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与凌天的决斗,我一定要解除了这神血咒!”
  一旁的鸦克眷恋的看着自已已经恢复健康的家人,由衷道:
  “为了报答你们救了我的家人,我愿意配合你们做任何事情。”
  兔薇薇点头:“强叔,请你们帮忙照顾小乌鸦的家人,我不在的日子,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兔薇薇最后看了一眼她深爱的家人们,转身走向屋外。
  她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那么瘦小,却又那么决绝。
  随后鸦克变成体型稍大的巨型乌鸦,载着兔薇薇飞向西大陆。
  兔薇薇在鸦克的背上,不停的翻阅系统商城,检查了各种药丸的储备。
  还将剩余的三张热武器抽奖券一股脑全点了确认。
  抽到堪比原子弹的小型氢弹,兔薇薇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睛燃起熊熊烈火!在心中怒吼:凌天,我一定要把你打成筛子!
  经过半天时间的飞行,两人终于赶到了乌鸦部落的外围。
  兔薇薇递给鸦克一种十分脆弱、稍一用力就很容易挣脱的藤蔓,认真嘱咐道:
  “用藤蔓把我绑起来,看起来绑得很紧就行。”
  鸦克接过藤蔓,将兔薇薇里三层外三层地捆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大粽子。
  之后,两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决定见机行事。
  鸦克随后将兔薇薇粗暴地丢在乌鸦族长的洞穴门口,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族长!!我将兔族神女抓回来了!快去通知祖父这个大好消息!”
  乌鸦部落的其他兽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看向兔薇薇的眼神里,全都充满了怜悯。
  过了一会儿,满脸憔悴的乌鸦族长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兔薇薇一眼,就直接扑上前,抓着鸦克的肩膀,声音颤抖地问道:
  “那二十面噬魂镜全都破碎了吗?里面的族人呢??”
  原来,噬魂镜里也羁押着乌鸦族长的家人孩子,这些日子,
  他因为思念家人,整个人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鸦克想到被拯救的族人,眼眶也瞬间红了。
  但他不敢说出真相,毕竟整个乌鸦部落里也有忠心于凌天的族人。
  于是,鸦克只好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里面的族人去哪了。或许祖父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乌鸦族长一下子颓然地跌倒在地,周围也响起了阵阵哭声。
  这时,也有不忿的声音传来:“等凌天成神!就能实现你们愿望!再把家人找回来就行了!哭什么!”
  悲伤中的乌鸦兽人们与凌天的追寻者瞬间扭打在一起,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乌鸦族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眉头紧紧皱起:
  “凌天要的是神兽幼崽,你怎么把幼崽阿母抓来了?她也不是神兽,她的精血对阵法无用。”
  鸦克连忙解释道:“族长!她可是兔薇薇,祖父最恨的就是她,
  我经常听到祖父咒骂她!这次还是我激发了所有的噬魂镜才把她抓住!
  你快去告诉祖父这个好消息!”
  乌鸦族长将兔薇薇扛在肩膀上,转头交代其他族人:
  “我将兔薇薇送去给凌天。
  你们好好看守部落,我不在的时候,听鸦克安排族中事务。”
  说完,他便离开了乌鸦部落。
  飞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时,他将兔薇薇放下,随后解开了她身上的藤蔓。
  解开藤蔓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暗自奇怪,这藤蔓怎么如此脆弱。
  乌鸦族长神色严肃,认真说道:“你快逃吧!这个方向一直跑,会跑到腾蛇谷,
  那里有净化法阵,凌天轻易进不去。凌天如今已经疯了,我要去阻止他!”
  兔薇薇看着乌鸦族长眼中满是赴死的决然,轻声说道:
  “我知道关在噬魂镜里的乌鸦兽人们在哪里。”
  乌鸦族长原本充满死意的眼睛瞬间恢复了一丝神采,他激动地问道:
  “真的吗?!她们在哪?!”
  兔薇薇拿出一瓶真心药剂,递到乌鸦族长面前,说道:
  “这是喝了不会做坏事的药剂,只要你肯喝了它,我就告诉你她们在哪。”
  乌鸦族长本就从未想过做坏事,此刻他一心只想知道家人的下落。
  于是,他拿起那瓶泛着绿光的药剂,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兔薇薇看到他的眼神里对自己多了一份信任,这才缓缓说道:
  “关在噬魂镜中的乌鸦兽人们都被我们救了出来,她们浑身是伤,精神萎靡。
  现在都在兽兔部落中接受治疗,我们的兔族长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乌鸦族长听到这些话,心中竟没有半分怀疑,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沉浸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之中,此刻终于能放下心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