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若曦愣住了。她从梁宴礼的话里听出了浓烈的占有欲——
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情绪。
即使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梁宴礼也从未表现出这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池若曦崩溃了:“你和她去环球旅行?那我呢?我算什么?”
梁宴礼皱眉甩开她的手:“别闹。”
“我闹?”池若曦声音陡然拔高,“梁宴礼,你扪心自问,从知道程疏宁离开那天起,你眼里还有我吗?”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宴礼看了眼手表,明显焦躁起来,“曦曦,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再耽搁下去,她又该换地方了。”
“回去?”池若曦冷笑,“你还会回去吗?你现在的样子,像是要把地球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她!”
梁宴礼沉默了一瞬,突然说:“是,我就是要找到她。”
池若曦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为什么?她对你而言不就是个秘书吗?你不是说过,她只是陪你长大的姐姐……”
“够了!”梁宴礼厉声打断,“我没时间跟你解释这些。”
“那好,”池若曦深吸一口气,“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现在跟我一起回去,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你去找她,但从此以后,我们分手,一刀两断!”
梁宴礼怔住了,定定地看了她三秒,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分手。”
“你说什么?”池若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让我做选择吗?”梁宴礼不耐烦起来,“我选第二个,分手,我说过,现在我没时间了,去晚了她又要走了。”
第十五章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池若曦死死扯住衣袖。
“梁宴礼!你不觉得自己很荒唐吗?”池若曦声音颤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我出国那几年,你一次都没来找过我!现在程疏宁才离开几天,你就疯成这样!”
她泪流满面地质问:“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梁宴礼僵在原地,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对程疏宁是什么感情?十二年来,她像空气一样存在于他的生活中,他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从未想过她会离开...
“梁总,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机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梁宴礼回过神来,一把扯开池若曦的手:“我没空跟你解释。既然你要分手,那就分手。我要去找姐姐了。”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她回来!”
池若曦难以置信,发了疯似的追上去:“梁宴礼!你给我站住!”
但男人脚步未停,甚至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登上了飞机。
舱门关闭的瞬间,池若曦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
梁宴礼对程疏宁,从来就不是什么
“姐姐”。
飞机上,梁宴礼盯着平板上程疏宁的最新行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少爷,程小姐这次在马尔代夫订了一周的酒店,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梁宴礼
“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翻滚的云海上。
过去一周的追逐让他筋疲力尽,但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池若曦那个问题。
他对程疏宁,到底是什么感情?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三岁那年,他被几个高年级学生堵在巷子里,是程疏宁举着砖头冲进来救了他;
十四岁生日,他离家出走,是程疏宁背着他走了三公里回家;
二十岁第一次失恋,他抱着程疏宁哭得像个孩子,而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年来,无论他多么任性、多么荒唐,程疏宁永远站在那里,像一座永不倒塌的灯塔。
他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程疏宁的场景。
那天下着大雨,她站在公司楼下,看着他离去找池若曦的背影,说了一句再见。
他当时满心都是池若曦,连头都没回。
现在想来,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再快点。”梁宴礼突然开口。
机长为难道:“梁总,这已经是最大航速了……”
梁宴礼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这样就能让飞机飞得更快一些。
第十六章
程疏宁从睡梦中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