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雄给她打的钱,她一分也没有动过,全部都直接捐给了联合国公益基金会。
每每到了节假日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回家了,裴心蔓和宋萧两个人都还留在学校。
那时候的宋萧,是因为和宋父置气不肯回国。
可裴心蔓却是无家可归。
后来一日一日的相处中,宋萧也渐渐发现,裴心蔓并不像她外面看上去那样的无忧无虑。
她的心里,压着一座大山。
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只有她自己,一直在和那座山作斗争。
毕业那年,宋萧留在国外发展,他原本想要留下她。
可裴心蔓说:“宋萧,我不属于这里,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再后来,他得知她去做了无国界医生。
……
秦飞昂看完裴心蔓的日记后,还回了一次裴心蔓的老家。
那栋已经被法院封了的别墅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没有一丝生气。
他走访了裴家周围的邻居,从那些人的口中了解裴心蔓小时候的生活。
直到最后,秦飞昂站在别墅面前。
看着那栋空房子,他都能够想到幼时的她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他提前结束了假期,回到了部队,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训练、巡航、执行任务。
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以前总是时不时弹出消息的手机,变得十分安静,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很爱发朋友圈的人,已经几年都不发朋友圈了。
转眼四年过去了,秦飞昂同期的战友们都纷纷结婚生子,只有他还是孤身一人。
他将裴心蔓的所有东西都悉心保存起来,那两枚戒指被他缝在了上衣口袋里。
像她曾经做的那样。
把她放在离左心房最近的位置。
又一次任务结束后,秦飞昂回到部队。
严羽冰拿着录音笔找到他:“飞昂,我能针对这次的任务采访采访你吗?”
“抱歉。”秦飞昂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头也没抬。
“这次的任务是纪川主要执行的,我只是配合他。”
秦飞昂坐在桌子前,从一旁拿过纸笔记录着什么。
严羽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垂眸看着他。
时间如白驹过隙,流逝得太快,可好像并没有在秦飞昂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几年过去,他还是和从前一样。
只是变得越发的少言寡语,以前还会笑一笑的人,这几年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
每到休假都雷打不动的飞到裴心蔓曾经生活的城市。
“飞昂……已经过去四年了。”
严羽冰攥紧了手,指甲嵌进肉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意。
她眼中满是不甘:“无论什么事,都该放下了。”
严羽冰第一次采访秦飞昂的时候,就对他一见钟情。
为了能够和秦飞昂近距离接触,不管多么危险艰巨的任务,严羽冰都会主动和领导说,她愿意跟着部队一起去执行任务。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甘心就这样放弃。
听到严羽冰的话,秦飞昂从资料中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看向严羽冰:“严记者,我们两个好像好像还没有熟悉到,你可以插手我的私生活的地步。”
他薄唇微微抿着,唇角下压,周身气势冷峻。
“飞昂……”严羽冰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对你……”
秦飞昂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严记者作为军事记者,我对你的工作进行配合是我的职责,但其他时候,如果有令你误会的地方,那么抱歉。”
“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任何别的感情。”
严羽冰的眼眶霎时间红了:“可她已经死了……”
她的话音一落,秦飞昂眼眶中的冷意骤然变得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