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89章
傅太太喊医生去了。
  傅延生的额角爆青筋,
他什么身份,竟然沦落到被误以为讨要礼物的地步,
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不多时,傅太太带医生回来了。
  “医生,你看看我先生,他跟我说话说得好好的,
突然就晕了。”
  医生冷不防地发觉傅总的气息略粗,
像在压制着什么,立刻就心领神会地走流程检查一通,
扭头看他肤白貌美的太太。
  那太太紧张地望过来。
  医生为他眼里嵌着的金色感到晕眩:“傅太太,
傅总只是比较虚弱,睡过去了。”
  陈子轻抿了抿红艳的唇:“睡了啊,
吓死我了。”
  “傅太太别太担心,傅总是大富大贵之人。”医生情不自禁地柔情万分,
“不要怕。”
  陈子轻感激地“嗯”了一声,
他一转眼对上一双阴沉泛着讥诮的目光,
顿时喜极而泣:“延生,
你醒了啊!”
  傅延生心头冷笑,
再不醒,头上就绿了,他面无表情地扫向还出神地看着他太太的医生。
  过了好几秒,医生才感知到傅总的怒气裹着暴虐,他一阵后怕,仓皇离去。
  文件资料依旧散落在地无人问津,病房里笼着令人心颤的阴霾。
  陈子轻没管傅延生,他不经意间发现木雕底下有个凹凸的标记,像字,又像符号,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专注地研究了起来。
  傅延生见到这情形,他随手掀翻了床头柜。
  陈子轻吓一跳,他抱着木雕后退点看地上的狼藉,傅延生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老总,一个家族的家主,怎么这么暴力,按理说,像傅延生上位前是继承人,情绪管理是基本课程,否则心思会被人揣摩出来,对自己不利。
  况且,就算做不到不显山不露水,也不能动不动就砸东西吧。
  傅延生这属于失态了。
  “常常失态。”陈子轻无声吐槽了一句,他从缙阳赶回垡城一下没休息,很累了,完全是强撑着才没窝哪儿,所以他现在不想收拾。
  正当陈子轻找个借口去外面待会儿,等病房清理干净了再回来的时候,病床方向传来一声不容拒绝的命令:“给我把木雕扔掉。”
  陈子轻脱口而出:“我不。”
  傅延生要下床,他坐起来就痛白了脸,年轻而俊美的五官有点扭曲。
  “这木雕不是在垃圾桶捡的,也不是在路边摊买的,它是我从一个捡破烂的老大爷那里弄到的,雕的是只猴子,我非常喜欢。”陈子轻一副竭力想要留下心爱之物的模样,“延生,我来看你带着它,是我想快点告诉你这件事,你别让我扔了好不好。”
  一番话真情实意,感人肺腑。
  我把我的快乐分享给你,你看,我多在意你。
  傅延生没接管企业前日夜颠倒地厮混,过得奢靡又疯狂,站在人间看天堂,他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过,什么样的招数没见过。
  床边人的手段连及格线的十分之一都够不上。
  有时又显得高明。
  提前回来,为的就是这木雕,狗屁的担心他的伤势。
  果不其然,傅延生听他说:“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楚这个木雕的来历。”
  傅延生竟然没有大发雷霆怒不可遏,而是平静地想,让他查,没找别的人。
  还知道他是自己先生。
  有困难最先想到要用傅太太的身份。
  傅延生被这样离奇的心态变化刺激得胃部痉挛,他放在被子上的手点动,杀了吧,不能留了,必须杀了。
  “延生……”
  今天就杀了,切成片丢进大海喂鱼,免得做了鬼还发骚。
  “延生。”
  傅延生嗓音冷得掉渣:“干什么?”
  陈子轻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他软软地说:“你帮我找懂文物的查查木雕,可以吗?”
  傅延生好笑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把资源用到你身上?”
  陈子轻擦了擦木雕,凑到他身边给他看木雕的做工:“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古董,很值钱。”
  傅延生的思绪被脖子上的痒意侵扰,发尾都这么骚,慢慢柔柔地撩着他,真干的话,又他妈过不去心里的坎,他向来都吃第一口,没有吃别人吃过的剩菜的癖好。
  抬手捉住不安分的发丝,他嗓子干哑:“我缺钱?”
  陈子轻说:“我缺啊。”
  傅延生鄙夷地笑了一下,结婚才多久,拐弯抹角地张嘴找他要生活费了。
  陈子轻还想争取,傅延生厉色道:“滚到外面去,别进来烦我,看到你就倒胃口。”
  “那好吧,我去外面,我不走远,你有事喊我。”陈子轻带着木雕出了病房,一下都没停留。
  傅延生笑出了声,这婊子原先求他的时候还会说“求你了”,现在就他妈这态度。
  真把自己当傅太太了。
  傅延生的精神亢奋了一阵就低迷下去,他疲乏地躺了片刻,叫人把所有文件重新送一份过来。
  木雕的事,他不会管。
  妈的,他不管,骚货肯定趁他不注意找别人。
  傅延生最终还是让费莱尔拍下木雕去查,他以为是微玉被人骗了,没想到木雕确实有点名堂。
  陈子轻坐在沙发上看资料,首先是木雕所用的木材来源,查出来是南洋那边生产的,一种很名贵的木材。
  南洋,现在叫东南亚。
  陈子轻往下看,曾经在香港的拍卖会上出现过同样的一只木雕,他仔细对比照片跟怀里的木雕。
  他手上这只损坏了,照片里的很完整。
  竟然有一对。
  陈子轻把资料翻完没找到自己想了解的东西:“延生,资料上没说这个木雕当时被谁拍走了,查不到啊?”
  傅延生在打电话,面色一沉,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说,你不是傅氏掌权人吗,势力就这样?不怎么行啊。他一击冷眼刺向眼巴巴望着他的老男人。
  陈子轻闭上嘴巴,无措地坐着。
  傅延生这电话没打完就掐了,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面:“在一个收藏家手里。”
  陈子轻急忙捞住往地上蹦的手机:“收藏家呢,我能见见吗?”
  傅延生恶声恶气:“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陈子轻眨眼:“见得到啊。”
  傅延生很烦他,语气十分没风度:“那你急什么?”
  陈子轻:“……”
  傅延生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扫他:“看你表现,你表现不错,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后半句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含义。
  陈子轻没嗅出藏在深处的意思,他给傅延生把手机放好,笑着说:“病房有我的生活用品,我就不回别墅了,我留下来陪你。”
  傅延生盯着老男人献殷勤的眉眼,已然把要为白月光小玥报仇的想法给抛远了,他在想,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自己的太太,理所应当。
  傅延生主要是怕时间一久,既没找到合适的下属给婊子解馋,自己又不干,婊子红杏出墙和人勾搭,给他建草原。
  到时被圈内人知道了,他颜面扫地。
  所以他考虑干不干,实属是情势所迫,并非情愿。
  陈子轻查看佣人给他收拾过来的东西,大多都是护肤品,他全倒在桌上,一瓶瓶一罐罐地摆好。
  隐约感觉屁股上一凉,陈子轻猛地回头,傅延生闭着眼,看似睡着了。
  最好是真的睡着了!
  陈子轻把大衣的下摆往下拉了拉。
  晚上医护人员来查了次房,陈子轻像一个很怕失去主心骨的家属,深爱先生的太太,他特地问了注意事项,抬头发现傅延生凝视着自己,不知道凝视了多久。
  陈子轻蹙了一下眉心,当作没有看见。他在夏季村被电击的事,傅延生说查清楚了,却是到现在都没有提,也没有要严刑拷打的架势,说明事情的发展不是傅延生想的那样,懒得跟他对质。
  原主弟弟竟然抗住了傅延生这边的逼迫,编了个说法过关了。
  这是陈子轻没有想到的,他低估了原主弟弟的实力。虽然家族已经掉到三线,但也是个豪门,作为想尽所有资源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多少都是有能耐的。
  .
  陈子轻在病房的沙发上趴着睡的,医院阴气重,病房暖和和的,他依旧用毛毯盖住了全身,只露出一点头发,缱绻柔情地垂到地上。
  呼吸蒙在毛毯里,湿湿热热的,他老实地睡了一段时间,一条腿伸出毛毯,挂在了沙发边沿,小腿翘在半空,脚上没穿袜子,脚尖微微勾着,从脚趾到脚背,再拉伸至脚踝,往上到毛毯掩盖处都是一片莹白,发着光,有种少年感的美。
  脚底朝下隐于暗中,从柔韧的曲线来看,一定是白嫩的,敏感的,吹口气就能颤栗着拢起脚趾缝,蹦起脚背。
  傅延生一个常年吃山珍海味的人,对着一只脚起了欲|望,还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汹涌澎湃如船入深海瞬间被拍翻淹没,他在想,沙发上的老男人刻意引诱他的几率大不大。
  就这么想了一夜,青管跳动了一夜。
  陈子轻一觉睡醒看见傅延生满眼红血丝,他边拿按摩梳梳头,边询问道:“你没睡啊?”
  傅延生让他滚,他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擦擦抹抹,弄完了才出去。
  费莱尔敲门进病房,闻着傅太太身上的护肤品味汇报道:“傅哥,查清楚了。”
  陈子轻顿时停住了脚步:“什么东西啊?”
  费莱尔将资料袋放到床头柜上,打着哈欠伸懒腰:“我交差了,回去睡了。”
  陈子轻瞥瞥傅延生,见对方没有要说的意思,只好先下楼转转,吃点热乎的东西。
  路面的积雪清掉了,又落上了一层,陈子轻呼吸着清冽的空气散步,他没散多久就接收到了一道道视线。
  在垡城,陈子轻戴了口罩都没用,一头银发跟一双金色的眼眸就锁定了他的身份。他没去理会各种打量,自个找了个面馆吃掉一碗面,拿出手机打给手机的主人:“弟弟,早上好。”
  “早,早上好。”那村民支支吾吾,他良心过不去,坦白自己昨天不是东西,收了钱干了出卖人的买卖。
  陈子轻以为他被逼迫了,原来是收钱了啊。
  “没事,我已经平安到家了。”陈子轻从树下带着一头雪出来,“村里还在开发吗?”
  “还开发着呢,那大老板坐直升机离开没多久就返回了。”
  陈子轻有点诧异,柏为鹤不是有要紧事才叫直升机过去的吗?
  村民见陈子轻不介意了,就轻快起来:“那钱我分你一半,一大半吧。”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花。”陈子轻跟他聊了几句就打给夏开胜大爷,说了声早安。
  “安个屁安!”老大爷咕噜着挂掉。
  陈子轻一路弯着唇回病房,傅延生洗过脸了,额发跟鬓角微潮,胡渣没刮,他听见进来的脚步声要发火,抬眼瞧见对方眼角眉梢柔而媚,皱皱眉,大早上的,又骚上了。
  “过来。”傅延生指着床边的推车,“喂我吃早饭。”
  陈子轻不敢置信:“啊?”
  傅延生把资料袋放到身前,陈子轻福至心灵,小跑到床边:“我现在就喂你吃。”
  早饭十分丰盛,陈子轻都看热了,他寻思这么多傅延生一定吃不完,等会儿他也吃点,不能浪费。
  傅延生吃掉一勺海鲜粥,厌烦道:“让你喂个早饭,你大腿夹着小腿干什么?”
  陈子轻一言难尽地偷瞄他一眼,你注意得还挺细致。
  “尿急。”陈子轻说。
  “那你不去撒,你坐这干什么,给我表演尿失禁?”
  陈子轻冤枉地说:“怎么会呢,你见多识广,尿失禁对你来说也不是新鲜事。”
  傅延生怪异地沉默,老男人这是夹棍带枪,觉得他情人多。
  失禁确实也见惯了,没意思。
  傅延生把资料袋扔了过去:“把尿撒了,一边玩去,别影响我心情。”
  “那你自己吃啊,别烫着。”陈子轻敷衍了句,拿着资料袋进了卫生间。
  资料袋里是一个富二代这两天的生活轨迹和社交。
  “冯三少死了啊。”
  陈子轻吸了口气,又死了一个。
  他坐在马桶盖上一张张地翻看,冯三少死前那段时间没什么异常,就是正常公子哥的吃|喝|嫖|赌。
  目前死了三个人,其中两个确定戴了夏子的黑色帽子,他们全是傅延生圈子里的。
  陈子轻感觉人数还会增加,那伙人干嘛了啊……怎么就引来了夏子呢?
  后面不会要轮到兰翕跟傅延生吧?
  门外响起陌生男音,陈子轻的思绪受到了影响,他从卫生间出来,见是一个美男子。
  “延生,你朋友来看望你了啊。”陈子轻礼貌地打招呼,“你好。”
  美男子眼神躲闪。
  也不知是演技拙劣,还是故意欲盖弥彰。
  陈子轻把资料袋放起来,垂着头说:“你们聊你们的。”
  太太看出了来人跟自己先生的关系,自觉去了门外,多识趣,多贤惠。
  和那晚在别墅走廊没区别。
  却又一直垂着眼睛,似乎不想被发现眼里的失落。
  傅延生将余光从出去的人背上收回。
  气氛沉闷无比。美男子出了点汗,他一说话,红色的唇肉跟白色的牙齿显得可口动人:“傅总,我按照您的要求来了,现在我可以……”
  傅延生倏然开口:“嘴清洗过了?”
  美男子难掩激动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