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91章
  陈子轻没表现,他的肚子鼓鼓的,好似怀了身孕,因为困顿垂下来的眼尾添了层母爱的柔光,是个不问世事的小妈妈。
  然而他自己并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茶室很静。
  柏为鹤坐姿端正,他一颗棋子一颗棋子地捻起来,放入棋笥中,就这么个动作都显得赏心悦目。
  陈子轻不自觉地看入了神。
  “傅太太,自重。”
  对面响起低沉悦耳的嗓音,陈子轻一个激灵,他前后被提醒了几次,这次实在是忍不住地反驳。
  “柏先生,你总这么说我,先前就不提了,现在我没有不合理的行为。”
  陈子轻认真地说:“我只是有常人都有的,对美好事物的喜爱。”
  柏为鹤的眉梢微乎可微地动了一下:“那是我误会了?”
  陈子轻抿嘴笑:“嗯,是的。”
  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柏为鹤半抬的眼帘里,前一秒笑得不知人间罪恶的人,下一秒就收起了笑容。
  “哗”
  傅延生拉开门立在门口,高挺的身影配着优越的长相,硬生生令人发怵,他那两片沾着烟草味的唇划开一个弧度:“太太,你和柏先生都聊了什么?”
  “没有啊,没聊。”陈子轻忙说。
  傅延生坐到陈子轻身边,无比深情地搂着他的腰,吻了吻他的耳朵。
  陈子轻眼皮直跳。
  “柏先生,你看我太太脖子上的电子圈。”傅延生撩起他的长发,露出那圈黑,“它和我的尾戒是一对,相互之间有心灵感应。”
  柏为鹤淡笑:“二位情比金坚。”
  “那是当然。”傅延生在怀里人雪白的耳垂上吮了一下,没聊什么?那他出去一趟,茶室的氛围怎么就变了,变得下一刻就要坐人腿上,宽衣解带纠|缠上去的样子。
  耳垂一疼,陈子轻脑子嗡嗡的,傅延生疯了吧,当着柏为鹤的面搞这些。
  陈子轻根本不敢看柏为鹤是什么反应,他警惕着傅延生的一举一动,拿起佣人端上来的茶喝,一不留神被烫到了,眼里有生理性水光。
  傅延生立刻带他去冲洗。
  茶室的门被大力拉开,急乱的脚步里有不耐烦的低声训斥,细微的抽咽呻|吟,所有都在拐角处消失,四周恢复宁静。
  柏为鹤喝了口茶:“烫了。”
  佣人提心吊胆:“下次我们一定在温热以后才端上来。”
  柏为鹤两根手指微屈着,往桌前招了一下。
  佣人忙收走茶具。
  .
  月底,傅延生让费莱尔送陈子轻到一个慈善晚会。
  这是陈子轻第一次以傅太太的身份出席重要场合,傅延生并没有像解锁的信息里那样,带上自己的情人把太太晾一边。
  而是走哪都带着他。
  生怕转个身的功夫,头上就多了点绿。
  陈子轻被傅延生要求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去一个老先生那里,以为又是哪个生意伙伴。
  没想到傅延生跟人是初相识,介绍完就切入了木雕的事。
  陈子轻的心口扑通扑通直跳,他惊喜地看向傅延生。
  傅延生把手盖在他那双勾人的眼睛上,对收藏家说:“那木雕是我太太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他比较有兴趣。”
  老先生惊讶道:“看来我跟傅太太算有缘,一对木雕,你一只,我一只。”
  这话没什么粗俗的意味,只是陈述事实。
  尽管如此,傅延生周身气压还是低了下去,他捏紧了怀里人的肩膀。
  陈子轻疼得“嘶”了声,他和老先生讨论木雕的形态做工,以及手感,猴子带给他的感觉他没说。
  “木雕的底部有个标记,您注意过吗?”
  “刚收藏那阵子没注意到,过了三五年,偶然间发现的。”老先生说。
  陈子轻立即问:“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您呢?”
  “我找过木雕专家。”老先生摩挲着拐杖,“那是一个符号,属于南亚那边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的神秘组织。”
  不止陈子轻,傅延生也分了缕注意力进来,神秘组织?那么个丑玩意儿,能扯出什么花。
  傅延生问:“组织具体做什么的?”
  老先生摇头:“不清楚,我没有深入调查过。”
  陈子轻望着杯子里的红酒发愣,神秘组织会不会跟夏子的死有关啊?
  难道是……巫术?
  老先生思索着开口:“南亚那边的一个老头可能懂一点,我联系到了就通知你先生。”
  陈子轻展开笑颜:“谢谢您。”
  老先生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想遮挡墙内美色的小傅总,和蔼地笑道:“傅太太客气了。”
  友人叫他过去,他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傅延生冷着脸教育挽着他胳膊的人:“你能不能别寒碜,拿出你傅太太的高度,有什么好谢谢的,一个老头算得了什么。”
  陈子轻说:“他帮我忙,我感谢他是应该的,礼貌啊。”
  “那你怎么没感谢我?”
  “你是我先生啊。”
  陈子轻说着就东张西望,柏为鹤也在场。
  垡城两位炙手可热的老总,傅延生有家室,柏为鹤没有,今晚冲他来的男女有不少,都在蠢蠢欲动,只等一个时机。
  原主的弟弟受伤了,不然也会来的。
  陈子轻跟着傅延生四处社交,他无意间瞄到一个富家少爷与人发信息求救该如何给柏先生下药。
  聊天框里透露,他暗恋柏先生好多年,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抛下事业回来孤注一掷,想在柏先生留垡城期间发生一段美好记忆。
  一夜也好。
  陈子轻想到原主暗恋的人,按照他听小说的套路,人要么就在身边,要么就是剧情没走到那里。
  也不知道暗恋的人有没有柏为鹤的水平。
  陈子轻神经末梢一抖。
  陈子轻有种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感受。
  就说柏为鹤怎么也该有个位置,敢情是原主暗恋的人。
  陈子轻捋了捋解锁关键词得出的信息,靠山跟柏为鹤是亲戚,但在那期间,柏为鹤不知道原主的存在。
  原主当时没有人身自由,那可能是靠山对他最有兴趣的时期,后来对他淡了,另找新欢取代了他。
  陈子轻通过文字勾勒出那场初见,一个金丝雀把脸贴到笼子的铁栏杆上,皮肉挤压得变形发疼才把手伸出去,使劲往外够,嘴巴被堵住不能发声……
  而少年立在姹紫嫣红的花园,立在光下。
  陈子轻喝了点红酒,柏为鹤不知道迷恋他的众多男女里,其中一人后来为他纹了一只蝴蝶。
  根据标注,原主要暗恋的人舔|红线,咬蝴蝶翅膀,吻便蝴蝶全身。
  他跟傅结婚了,柏为鹤怎么可能吻他纹身。
  没结婚也不可能。
  陈子轻叹息,原主对柏为鹤惊魂一瞥,刻骨铭心,有情感残留,所以他才总是注意到柏为鹤。
  就是这么回事吧……肯定只是这样的……
  腰上一紧,陈子轻回了神,傅延生把拢在他肩头的手移到他腰部,带他去了柏为鹤的方位。
  傅延生真的,对柏为鹤一股子敌意。
  以柏为鹤的能耐,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心里头肯定觉得傅延生精神状态有问题。
  傅延生最近越来越热衷于给自己找假想敌,自导自演修罗场,还要把怨气洒到他……
  陈子轻的心思被一道电子音切断了。
  他眼皮直跳,怎么会有背景设定的官方助手提示音?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52
?
逼王集中营
  ◎我的蝴蝶好看吗◎
  陈子轻的大脑一片空白。
  官方助手发布完支线任务一内容以后,
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像催命符。
  陈子轻瞬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拎了起来,皮肉一点点拉紧,
撕裂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强烈,
他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助手,我不完成会怎样?电击吗?”陈子轻面如死灰地在心里说,
“那直接电击我吧。”
  助手只下通知,
不跟宿主聊天。
  陈子轻得不到答案,
只能向他的监护系统求助。
  “陆系统,我激发了支线任务一的关键词,
任务特别难,真的,太难了。”陈子轻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我可以放弃吗?“
  系统:“宿主没有放弃的权利。”
  “不能放弃啊……”陈子轻欲哭无泪,
“那我失败了,
会不会影响到主任务?”
  系统:“支线任务初次失败不会影响到主任务。”
  陈子轻乍一听很开心,稍微冷静了点才发现有“初次”这个条件,
他正想问仔细点,
脑中就传来了电子音。
  “宿主只会被动激发十倍数的支线任务,同等级,
并减去一半任务时限。”
  陈子轻听到监护系统的后半句,他眼前一黑:“我要是还失败呢?”
  系统:“剥离宿主身份。”
  陈子轻:“……”好窒息。这个任务背景滞销的真正原因不是解锁关键词才能补充信息,
而是除了投屏板块上的任务,
还有疯批级别的支线任务吧!
  不可能完成的。
  蝴蝶纹身在电子圈底下,
他要先让傅延生打开电子圈,
再给柏为鹤看,
最后要到一句赞美。
  三个关卡,一个比一个致命。
  他的积分负那么多,没办法买小道具,自己也没特异功能,怎么可能做到啊!
  第一个关卡就过不了。
  陈子轻的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他都没有发现傅延生已经带他站在了柏为鹤面前。
  原本有对中年夫妇给柏为鹤介绍自己的儿子,今晚这场晚会的主策划,他们想借此宝贵机会促成一顿饭局。
  然而他们的计划没得逞,傅总跟他太太就加入了进来。
  舞台上的灯光朦胧了起来,主办方请来助兴的明星在投入地弹着钢琴曲,
  伴舞黑发长腿,一袭红裙勾着曼妙身姿,不时跟着乐曲翩翩起舞,不时与明星眉目传情。
  好不缠绵。
  台下的商人跟有钱人举杯相谈,没有表演节目的艺人也没闲着,男艺人给富婆们提供情绪价值,女艺人有的是富商的舞伴,有的受品牌方邀请,来当展示服饰珠宝的架子。
  各自都有身份,都有目的。
  傅总的太太显得格格不入,在一众凹造型争相斗艳的依附品里面,他最为显眼,备受关注。
  “傅太太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中年夫妇里的先生说道。
  “是吗,我看看。”傅延生搂着怀里人的力道加重,弯腰贴在他耳边,“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搞什么,你也跟女的一样,来生理期了?”
  陈子轻不说话。
  傅延生对看过来的中年夫妇笑笑:“我太太可能是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太紧张了。”
  柏为鹤在听中年夫妇的儿子谈及晚会构思,他闻言,并未言语。
  “太太,别紧张。”傅延生掐他太太的脸,触及到的冰冷像胶水黏在他指腹,他抚|摸了几下,“来,跟柏先生打声招呼。”
  陈子轻小幅度地转着头仰了仰,他欲言又止,本就白的一张脸在暗淡光线里白得瘆人。
  傅延生一愣,他深情款款地理了理老男人披散的长发,压低的嗓音里透着绝对的霸道与冷漠:“不舒服也给我忍着,你是我傅延生的太太,不是过去的微家大少爷,由不得你任性。”
  陈子轻把头转回去,对着柏为鹤,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柏先生,晚上好。”
  柏为鹤淡声:“晚上好,傅太太。”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怎么这么生疏。”傅延生的手总是在他太太身上,像是无比的眷念,无比的宠爱。
  陈子轻发现柏为鹤要走,他下意识张嘴:“柏……”
  那声音很小,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