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112章
  周秘书恼火地扯扯领带,对着无语的男人赔笑:“可能要等你变成别人的太太,我才能真正地改过来。”
  陈子轻:呵呵。
  车加好了油,周秘书给足小费扬长而去。
  “柏总虽然在国外长大定居,但他对国内的商圈分布也很熟悉,他的资源侵入范围之广难以计算,同他站在一列的只有极少数人,他们查不到的东西,他都能查得到,更别说是站位靠后太多的了。”
  陈子轻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是的呢。”
  周秘书对他的反应感到万分惊诧,没了?太钝了吧,性子急的人能被他气吐血。
  他顶着闪耀的皮囊和灰扑扑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在他前夫的淫|乱圈子里活下来的?
  陈子轻过了会才意识到周秘书的含义,他有点匪夷所思,周秘书这是知道他去年到今年一直在查什么?
  那柏为鹤岂不是也……
  还有老东西厉正拙,也清楚的吧。
  帮他牵出木雕后的收藏家跟南亚老头的傅延生就更不用说了。
  最后是这个阶段被他用上的夏桥正。
  敢情他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扑腾,无人相信他的鬼话,都在看他帮鬼找先生。
  陈子轻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周秘书,你是暗示我抱你老板大腿吗?”
  周秘书斯文一笑,明示吧。
  陈子轻垂眼捉住墨镜脚玩:“他是个很注重分寸的人,我还是傅太太的时候,他就总让我自重。”
  周秘书试图给虚有其表的美人指点迷津:“你没有婚姻的束缚了,不是吗。”
  陈子轻说:“我跟他舅舅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而且原主在那漫长岁月里的记忆还没完全被他继承,有残缺的部分,等着他解锁信息词进行填补。
  周秘书挺直白的:“你早晚都是他舅妈?”
  陈子轻坚决摇头,不可能。
  这多狗血啊,感情线不会走到那一步的,肯定不会!
  “那不就行了。”周秘书开着车,“柏太太的位置空着,你单身,近水楼台,这都不登上去?”
  陈子轻:“……他觉得我轻浮。”
  周秘书心说,还庸俗至极。
  但这话讲出来,美人就要生气了,所以他说的是:“初印象会随着逐渐接触而发生改变,我相信这点你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
  陈子轻的确体会到了,从柏为鹤收留他在公馆过夜,为他挡下路家人开始。而他的手机里存了柏为鹤的号码,他们以信息交流,这是关系的另一个高峰了。
  所以他能体会不到吗,他又不是没心没肺。
  陈子轻察觉周秘书在等他接话,他欲言又止:“周秘书,你像个媒婆。”
  周秘书笑而不语,何止是像。
  “总之,你要是想有个不砌高墙把你关墙内的伴侣,可以考虑我老板。”
  陈子轻一愣,厉正拙PUA原主掌控多年,傅延生大多时候也派人限制他自由,似乎对他们而言,那是最简单也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心里一阵起伏,陈子轻说:“他舅舅不会同意的。”
  周秘书意味深长:“那就是我老板的事了。”
  陈子轻没想过要不择手段竭尽全力地跟柏为鹤发生什么,他一个任务失败了的宿主,留在这个世界只为了等剧情跟感情的进度条走完。
  总要走的,干嘛害人啊。
  真把柏为鹤拉下神坛了,他又不能终生相伴,何必呢。
  况且他也没那个本事把人拉下来。
  他只有原主的貌,没有才,灵魂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柏为鹤看到的,视线停留的,只会是原主的貌。
  这浮于表面的东西,只能带来傅延生那样的占有欲,夏桥正那样的喜欢,厉正拙那样的操控欲,以及柏为鹤这样的兴趣,不会生出爱的。
  爱得慢慢挖掘,往深处挖掘。
  驾驶座那边传来周秘书的声音:“只要你能让我老板非你不可,他自然会清除所有障碍。”
  陈子轻的脑中冷不丁地冒出原主的愿望标注,想要柏为鹤为他着迷,痴狂,众叛亲离。
  ……
  这奇妙的下集预告既视感。
  陈子轻心里酸酸涨涨的,他摸了摸心口,原主的情感残留根本就没走,始终在一个角落存放着。
  对陈子轻来说,柏为鹤是特别的,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
  陈子轻完全想象不出柏为鹤动情说爱的样子,莫名有种悲伤感。
  仿佛柏为鹤一动情,就过不好了。
  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想柏为鹤过不好。
  其他人的结局他无所谓,柏为鹤不行,他希望他走后,柏为鹤能继续当受人敬仰的企业家,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一生幸福美满。
  陈子轻觉得自己想得有多点了,他能管得了什么啊,什么也管不了。
  就他现在这状态,很像网上那些高中生说的听班主任开班会,内心在一节课的时间里翻江倒海各种发誓各种后悔,下课铃一响风平浪静,原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风过无痕。
  因为他今天就为了可能的任务线索,扮演柏太太给柏为鹤当舞伴。
  他还是要为了能用上柏为鹤的权利,费心去接近讨好。
  陈子轻一边自我唾弃,一边想着怎么在这趟经历上打听方远安的信息,要都是外国佬,他都不方便交流。
  况且世界各地的财团大佬跟皇室也不会理他。
  “我老板帅吗?”
  陈子轻的思绪被周秘书拉回来,他不假思索:“当然啊。”
  “和你的前夫比呢?”
  “不是一个类型,一个是私生活混乱的花花公子,一个是……”
  “是什么?”
  “我说了你会告密。”
  周秘书笑容和煦:“我岂能是那种小人。”
  陈子轻用手挡眼睛,透过指缝偷瞄他一眼,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录音吧。
  突然问起外貌,多明显啊。
  “傅延生说柏先生玩的东西比他还过。”陈子轻用了那么点拿捏人心的节奏,顿了下说,“曾经。”
  周秘书的唇角一抽,傅总怎么还在背后诋毁人,手段猥琐,如此没品。
  后座的人对权势和阶级的排斥反感藏都藏不住,好似自己不是出身豪门,没有享受支配过那些东西一样。
  周秘书在斟酌如何为老板扶正形象,又不让后座那位感到是有钱人的蔑视。
  然而他尚未想出对策,后座就传来笑声。
  “不过我认识的柏先生有修养有涵养,注重礼义廉耻,做事光明磊落,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后半句是陈子轻在图书馆的书上学来的,还热乎着。
  周秘书偷偷摸摸地在手机页面上按了什么,息屏。
  今天的工作量完成了。
  .
  陈子轻穿着认不出牌子的礼服出现在柏为鹤面前时,他有一瞬间以为是在拍偶像剧。
  因为柏为鹤西装革履地倚在车旁,指间有一朵蓝玫瑰。
  陈子轻踌躇着迟迟没有走近,直到柏为鹤开口:“舞伴都有。”
  “那我放哪儿啊。”陈子轻上下查看自己,一个兜都没有,“直接拿手里吗?”
  柏为鹤将宽大的手掌摊开,陈子轻这才发现不是一束玫瑰花,而是一个手环,和花同色的圈。
  陈子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柏为鹤指间的手环,看他一眼,见他没不悦,就将手环一点点勾出来,套在自己的手腕上面。
  柏为鹤的视野里,柏太太穿了件白色绣金线的衬衫,蓝色马甲两侧有长布条束着腰向后拢,系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
  底下是白色长裤跟白皮鞋,干净而金贵。
  陈子轻拘谨得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不好看吗?”
  柏为鹤的目光掠过他衬衫袖口的金色花边蕾丝:“发蜡打多了。”
  陈子轻下意识摸头发,摸到一手发蜡,发型师给他弄的发型,把他的刘海跟两边碎发都给抓拢到了后面,一根发丝都没给他留,他的额头,眉眼,脸庞,脖颈线条全都暴露在外。
  “那发蜡打都打了,只能这样了。”陈子轻忐忑地说,“应该不会给你丢人的吧?”
  柏为鹤将西装上衣口袋的方巾拿出来,递给他。
  陈子轻呆愣愣地询问。
  “擦你手上的汗。”柏为鹤说。
  陈子轻不好意思地接过来,仔仔细细地把两只手都擦了个遍,他捏着方巾问道:“脏了怎么办?”
  “汗而已。”柏为鹤再次将那条方巾别回口袋,他率先上了车。
  陈子轻手忙脚乱地跟着他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到了富丽堂皇的宫殿,陈子轻头有点晕,他不敢四处张望,幸亏他的手机没戴在身上,不然真担心忍不住拿出来拍几张照片。
  眼看柏为鹤已经朝着入口走去,陈子轻赶紧追上他,生怕被当成没有邀请函的小贼抓走。
  柏为鹤停步:“别走我后面,跟我并肩。”
  陈子轻望着他高挺伟岸的背影:“啊?要这样吗?”
  柏为鹤没回头:“你是谁?”
  “……”陈子轻咽了口唾沫,“我是你太太。”
  柏为鹤垂放的手臂往外移出一个空隙:“柏太太,走上来,挽着我。”
  陈子轻看了眼那个给自己留的空隙,他屏住呼吸跨步站到柏为鹤身旁,伸手挽了上去。
  这谁能不动心啊,陈子轻在车里的那番心里话碎成了渣渣。
  男色太要命,他的良心道德都不是对手。
  .
  陈子轻刚一入场,挽着柏为鹤胳膊的那只手就被握住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指尖被一圈冰凉包围。
  陈子轻呆滞地看着一枚戒指被推进他的无名指。
  柏为鹤稀松平常道:“柏太太的点缀。”
  陈子轻转了转戒指,刚刚好啊,柏为鹤怎么知道他手指大小的?眼睛里有尺子吗?
  耳边有听不懂的外语,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灰眼老人来与柏为鹤寒暄,陈子轻忙绷起神经保持微笑。他用余光打量周围人,有些背对他,看不到脸,但根据身形体态就能知道是帅哥美女。
  有的长相一般,依旧让人移不开眼,气质胜过相貌。
  这场私人晚宴的氛围平和稳定,优雅舒适,没有一点粗俗浑浊的味道,宾客不会被各种欲|望驱使,他们的自控力凌驾于欲望之上。
  陈子轻感应到一些视线落在他身上,都是欣赏惊艳,并不露骨淫靡。
  垡城上流圈比不了。
  乐曲响起,现场的灯光暗下来,有一束打在陈子轻跟柏为鹤身上,把他们罩住了。
  这是晚宴主人的重视,希望他们跳第一支舞。
  陈子轻有种悬梁刺股感,他才到柏为鹤肩膀上面点,讲个话都要踮脚。
  然而就在他准备踮脚的时候,柏为鹤忽然微弯腰背,佩戴助听器的左耳对着他,侧面轮廓立体到让人心跳加速。
  他怔了下,凑到柏为鹤耳边,呼吸打在小小的助听器上面:“我不会跳。”
  柏为鹤没有怪他为什么不早说,仿佛知道他不会。
  “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几下,转个圈。”柏为鹤屈膝,一只手伸向他,“就这么简单,我们试试。”
  陈子轻紧张地把手交给柏为鹤,随着他走,光圈也跟着他们移动。
  他一只手与柏为鹤相扣,一只手搭在柏为鹤的肩膀上。
  而柏为鹤空着的那只手则是搂着他的腰。
  和偶像剧里的情节一下。
  陈子轻被柏为鹤带去一个位置上坐下来时,整个人还是虚脱状态,三魂六魄都没归位。他端起不知名的饮料喝了几口缓了缓,看那些来宾领着自己的舞伴跳舞。
  皇室成员跟各个顶级财团领导的气场不一样,很好区分,其中不缺美丽的皮囊,柏为鹤都麻木了吧,怎么可能会起波澜。
  “柏太太。”
  “柏太太?”
  耳朵捕捉到这个叫声,陈子轻疑惑地左右转头,叫谁啊,他吗?哦,对了,他是柏太太。
  于是陈子轻迅速把身份披上,循着声音去看身后,是个长相穿着都十分端庄得体的大美女。
  好像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她讲的不是自己国家的语言,而是中文。
  “柏太太,请问你是如何得到这个身份的?”
  陈子轻站了起来。
  大美女微笑:“如果你认为太冒犯,那你可以不说。”
  陈子轻心想,这个公主还挺讲究,就是问的问题不好回答。
  “我想要,他就给我了。”
  “只是这样?”
  “是啊。”
  大美女知道他有所隐瞒,却也没有生气:“柏太太谦虚了。”
  陈子轻在心里摇头,真话有时候就容易被人当成假话。
  大美女很有分寸感地打量他:“希望有机会能与柏先生柏太太骑马。”
  陈子轻抿嘴浅笑:“好的。”
  大美女看他笑,忽然讲了句她自己国家的语言,似恍然般走了。
  陈子轻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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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柏为鹤坐过来:“是不是很无聊?”
  “不会啊。”陈子轻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