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120章
  “Fairy啊,叔叔要给你挑新保镖的事你没忘吧。”厉正拙忽而笑起来,“这个时候你的新保镖差不多到公寓了,去吧,去看看满不满意。”
  陈子轻回了公寓,他在楼底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费莱尔!”
  费莱尔在给一群小朋友发糖果,闻言扬了下手:“嗨。”
  陈子轻快步过去,小朋友们拿着糖果一哄而散,有一个揪着费莱尔的衣摆,看陈子轻看傻了。
  “可不能多看,毒性大着呢。”费莱尔捂住小朋友的眼睛,把人转过去,往旁边推了推,径自迎上美人。
  发黑,肤雪白,眼金中带红,多妖冶。
  陈子轻被费莱尔的眼神弄得有些不适,他停下来:“你是厉正拙的人?”
  费莱尔的笑容阳光明媚:“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他将剩下的糖果递过去,“嫂子。”
  陈子轻一颗糖果都没要:“别这么叫我了。”
  费莱尔耸耸肩,他随手就把糖果扔向一个贪婪不肯走的小朋友,留下一颗剥了吃掉,双手放在脑后,懒洋洋地跟着美人走进楼道。
  陈子轻打开公寓的门进去,一切都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说明夏桥正没回来过。他带费莱尔去次卧:“之前夏桥正住过,东西你自己看,不要的就扔掉买新的。”
  费莱尔抬起一条腿踩在门框上,拦下他:“夏桥正都做什么?”
  陈子轻说:“都做。”
  文字的博大精深显露出来了。
  费莱尔摸着下巴思索:“都做是怎么个都做法?”
  陈子轻:“……”
  他推门框上的腿:“让开。”
  费莱尔就这么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Honey。”
  这个单词陈子轻听得懂,看来费莱尔被傅延生的人追击期间谈了个外国佬。傅延生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费莱尔跟人打着电话浓情蜜意都能留意陈子轻的表情,他挂掉后说:“傅哥挖地三尺都要把我找出来。”
  陈子轻说:“都决裂了,怎么还是傅哥?”
  费莱尔摊手:“他没成年的时候,我就跟着他做事了,时间太长,习惯了。”
  陈子轻打拦路的腿:“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照片闹翻?”
  费莱尔被打了哼都没哼一下,他笑笑:“是时机。”
  “你当着他的面和人暧|昧,被人咬耳朵,坠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第二天,他上我那儿,进门就把我踹趴下了,后来的事想必你也懂,我在被他踹死前跑了。”
  费莱尔叹息:“但凡晚个几天,傅哥的怒火都不至于那么大,我也不至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陈子轻在想,那照片是谁发的,完全拿捏住了傅延生的性情。
  费莱尔舔着糖果眯眼看面前的老男人,“壹”餐厅的钢琴师有一副神仙下凡,狐狸精在世的皮囊,性格还好接近,很好哄骗的样子,谯城上流圈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因为忌惮某位。
  谯城的公子哥们都被家里面命耳提,个别无法无天的更是被强制送出国关起来看紧,注定掀不起风浪了。
  .
  柏家
  色调深冷的书房里,柏为鹤把玩指间的手环,打开的文件上有一朵干掉的蓝玫瑰。
  “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耳机里是友人的声音:“我给我女儿讲的童话故事里有。”
  “童话故事?”柏为鹤短促一笑,“不是童话故事。”
  友人严肃起来。
  他们这群人二十岁以前就建起了金钱堆积的高山,生活乏味至极,有的日夜在醉生梦死中找兴奋点,有的娶妻生子感受家庭婚姻,有的转行去其他领域,他们各显神通挺过了那段行尸走肉的时期,慢慢平稳下来,即将迎来三十而立。
  为鹤找到了神经的触摸频,怎么又疲了,想投资非自然现象的项目?
  还是说,他之所以研究,是因为他没疲,他更投入了。
  “我认识研究磁场跟高维度空间相关的人,需要我引荐?”友人问道。
  “不需要。”柏为鹤将手环勾在指尖,转了两下,“薛定谔的猫。”
  和友人闲聊几句,柏为鹤接另一通电话,派出去的人已经拿到了微家旧主母的遗物,其中有个秘制的箱子。
  “打开了?”他问。
  “还在破译。”那边的人说,“孩子成长期间跟她本人的所有重要日期,我们全都试过了,我们不敢暴力拆解,怕造成什么信息上的损失。”
  柏为鹤把要从他指尖滑落的手环握住,他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他舅舅的笔记,上面有和初恋初见的日子。
  凭着记忆翻到那页,柏为鹤将上面的日期念了出来:“试试。”
  几秒后,电话里传来激动的汇报:“柏总,开了!”
  柏为鹤合上笔记,继续玩手环。
  “我们这就把箱子和其他东西给您送过去。”
  柏为鹤却道:“不急。”
  他面无表情地玩了会手环,叫两拨人去窃取两样东西送到鉴定中心,尽快将结果告诉他。
  结果送到他耳边,说:“非父子关系。”
  “好。”
  柏为鹤这才让人把微家旧主母的遗物给他送来,他逐一扫视,无关紧要的没有过多停留,只看可能重要的东西。
  根据一个老竹简上记载,眼瞳的颜色变化是家族遗传,基因问题,瞳孔有天会彻底变成黑色,太阳落山天黑。
  遗物里有一份亲笔信,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
  信里极大可能会交代眼睛的事情,譬如是否会影响到视力,影响到健康,甚至是寿命。
  然而柏为鹤并未打开信查看内容,他捏着薄薄的纸,半晌未动,最终还是将信放进了抽屉。
  衬衫下的后心潮湿,第一次体会到了逃避的心情。
  何其惊人。
  .
  月初,厉二爷收义子,仪式隆重异常,比有些家族让私生子认祖归宗的阵势都要大。
  陈子轻在公寓磨磨蹭蹭好久才出门,他要知道会在门口看见傅延生,宁愿前一晚答应厉正拙去宅子里住,或者去柏为鹤家里。
  傅延生似笑非笑:“好久不见。”
  陈子轻想关门,一股力道把他扯了出来,他被扯得头晕眼花,傅延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都不用看他后颈的蝴蝶。
  陈子轻心里犯嘀咕,原主弟弟不是都动用很大的资源捂着他的消息,信誓旦旦他不可能成为网络红人吗,傅延生到底怎么知道他,又是怎么确定的?
  傅延生看出他的心思,气息粗重地发怒:“我他妈是弱智吗,我会连自己的太太都认不出来?”
  “酒局上有人喝多了,说漏嘴透露谯城厉二爷身边有只妖,我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是你。”
  傅延生阴森森道:“原来厉正拙就是你的老靠山啊。”
  陈子轻的衣服要破了,他有气无力地掰着傅延生的手指。
  是他太快把夏子送走了,没让她来得及找上傅延生,还是当时在岛上,傅延生走在最后,没沾到尸油的味道?
  “傅太太不比那一只脚进棺材的老家伙好?”傅延生冷笑,“你也不怕被老人味熏到。”
  “……由不得我。”陈子轻决定先稳住精神有问题的傅延生,“夏桥正是厉正拙的人,今天就会成为他的义子。”
  傅延生不会不清楚其中的名堂,可他还是愤怒到了极点,半年多了,七个月出头,他妈的。
  “见过你弟弟了?”傅延生弯腰逼近。
  陈子轻点头。
  傅延生看他那双变了色调的眼睛,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摸:“知道他是我未婚妻了?”
  陈子轻还是点头。
  傅延生搓他眼皮眼尾,确定有没有染色一般:“我跟你弟弟订婚,只是想你活着,会来找我。”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不回垡城找我?别说你被看管受限制,只要你想,多的是野狗为你开路。”
  傅延生嘲讽:“你能忍得了贬低过你的微家人攀附上我,吃你吃过的饭?”
  陈子轻心说,这有什么不能忍的,随便啊。
  他哪知道自己大多时候都藏不住心思,不是在脸上,就是在眼里,或者用行动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也没藏住。
  傅延生面部扭曲,不止是气,还有狼狈和羞辱。他把人掼在墙上,掐住脖子逼迫对方仰起头,张口就要吻上去。
  后面突然响起声音:“傅哥。”
  费莱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很及时地开了口。
  这称呼熟悉又陌生,傅延生血腥的欺压因此一滞,满腔现在就把人吞入腹中的阴狠也有所停顿。
  陈子轻趁机抬腿往上一顶,他趁傅延生痛狠了的时候火速跑回公寓,砰地关上门,反锁,搬桌子抵着,最后是给柏为鹤打电话。
  门外的傅延生痛出了冷汗,费莱尔问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
  “滚。”
  傅延生骂完又把人叫住,他隐忍着未退的痛意直起身,捋了捋散落的额发:“费莱尔,只要你跟我的人里应外合,把你嫂子弄到我在国外的一处庄园,我们就还是兄弟,不变。”
  费莱尔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去年垡城的几个月下来,傅哥不会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傅延生的口吻里透着因欲望和其他因素产生的偏执:“瓜甜不甜,都必须是我的。”
  费莱尔缄默片刻,泄露出了一个重大信息:“傅哥,厉正拙不是事,夏桥正更不是事,他会是柏太太。”
  傅延生一愣,眼底很快就爬出阴霾,面上却轻蔑地笑出声:“柏为鹤能看得上他?”
  费莱尔在手机上找到一个号码打过去,开扬声器。
  “柏总,我是费莱尔,冒昧问一句,我傅哥说你看不上他的前妻,你看不上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宝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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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王集中营
  ◎挑一个人陪你过生日◎
  电话那头静了几瞬,
传来“嘟嘟”声。
  傅延生面部紧绷到抽搐的肌肉松弛下来:“哪个外甥会吃舅舅吃过的菜,还柏太太,柏家人又不是死光了,怎么可能让他进柏家的大门,
柏为鹤的母亲第一个不同意,
二婚就算了,还在自己的二哥身边待了十几年,
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放|荡不检点,
呵。”
  小铁盒开关声在费莱尔指间响起,他吃了颗薄荷糖:“柏家需要柏总,
而非柏总需要柏家,他的婚姻由他本人抉择。”
  傅延生嗤笑,谁他妈不是。他无视家族一群老家伙的极力反对,为私欲娶了个名声扫地,
对企业利益一无是处的太太,
捞到什么了吗,没有,
血本无归。
  “说的什么屁话,
刚才柏为鹤理都不理,你他妈没在场?”傅延生扯开领带,
浑身都是凌乱的暴戾气息。
  “我不这么觉得。”
费莱尔将手机收回口袋,“感情属于隐私,
不与外人说,
是对另一方的珍视。”
  显然是料到柏为鹤不可能回答,
要的就是被挂断,
此时终于不慌不忙地打出了手里的底牌。
  傅延生唇边的弧度霎时消失无影,
柏为鹤要真是放着国内外一堆皇室名媛佳丽不选,偏要选他前妻,那就不止是耳朵聋了,眼睛还瞎了。
  一只破鞋而已。
  傅延生内心恶毒地贬低侮辱,赤红的眼却盯着紧闭的门,像是要盯穿了,往躲在门后的人身上打个烙印。
  一个不够,得全身都是。
  全身打上也不行,还是要藏起来。
  等到全世界只有他的时候,就该拉着他的袖子哭哭啼啼求他了。
  傅延生的眼中翻涌着胜负欲被激发出来的狠厉,他微弯腰站立不动,不知在谋算什么。
  周遭静得压抑,暴雨将至。
  费莱尔挠着眉毛说:“傅哥,你都再婚了,前程往事就算了吧。”
  傅延生一拳砸在他脸上:“年三十那天在码头,如果不是你反水,他会从我眼皮底下被人带走?”
  费莱尔把被砸偏的脸转回来,嬉笑道:“会的,他是厉正拙的风筝,线从来就没断过,一直都在厉正拙的手上拉着,风筝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收回来就什么时候,”
  又有拳头落上来,一下接一下。
  出于理亏还是赎罪之类,费莱尔让前主子揍了个尽兴,他顺着墙壁坐到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大喘粗气:“傅哥,真的,算了,你也没多喜欢微玉,只是头一次栽跟头不能接受,外加有人在抢,你就也想抢,一定要抢到手而已。”
  傅延生没带枪,不然早扣动扳机了,他半蹲着看昔日的心腹:“以前你也许是很了解我,这次你还真是错了。”
  费莱尔先是错愕,接着是同情。
  傅延生犹如被人看透最狼狈的地方,他泄愤地踢了费莱尔两脚,面容可怖地走到门前。
  “傅哥,你可以和微玉面对面坐下来说几句话,但不能超过那个范围。”
  身后传来费莱尔泛着血腥的提醒。
  傅延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超过又怎样。”
  “这里不是垡城。”费莱尔懒散地眯着青紫的眼,意味深长道,“我在这,不代表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