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128章
  陈子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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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餐,柏为鹤送陈子轻去公寓取戒指,陈子轻担心遇到傅延生或者夏桥正,意料之外的一个都没见着。
  只有费莱尔躺在沙发上睡大觉,脸上的伤比昨天看着吓人多了,一身药水味。
  陈子轻拿了戒指套上,没有叫醒他。
  公寓的门关上后,沙发上的费莱尔睁了下眼睛,又闭上了。
  陈子轻跟着柏为鹤去了分部,他练了一上午的毛笔字,到中午的时候出了个变故,厉正拙一个电话叫他们去四合院吃早饭。
  一见到厉正拙,陈子轻就主动揽下公开的任务:“厉叔,我和柏先生在谈恋爱。”
  哪知厉正拙来一句:“阿鹤讲过了。”
  陈子轻用眼神询问柏为鹤,你什么时候说的啊?
  “昨天半夜。”柏为鹤在他耳边说。
  陈子轻还想问,厉正拙毫无预兆地叫他去书房,他不愿意去,又怕厉正拙发疯,磨磨蹭蹭地走在后面。
  忘了向他的男朋友求助。
  需要收集线索的任务做完了,依赖性就减弱了。
  有脚步声接近陈子轻,他后知后觉是柏为鹤,立马就停住回头望。
  柏为鹤在他急切的期待中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舅舅,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一定要单独与我的爱人说?”
  厉正拙站在门外背对他们:“那也没有。”
  “我只是想和Fairy感慨一番,他在我眼皮底下长大,从十八岁到二十岁,二十五岁,三十岁,三十二岁,每个阶段我都有见证,他就这么长成了惹人窥伺的模样,我想着为了他后半生能像前半生一样太平安顺,就索性继续让他待在我的身边,我娶他做太太,等我老去,他给我送终,也算是报答了我的一路照看。”
  厉正拙笑说:“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天爷另有安排,它把你的准舅妈送给你,做了你的爱人。”
  两片嘴皮子碰一碰,不轻不重的话造不成什么损失,非要恶心一下子。
  “人世无常啊。”厉正拙转身面向屋里牵着手的两人,病白的脸上是清晰而瘆人的笑容,“总的来说,我还是高兴居多,见到Fairy喜欢人的样子了,我高兴啊。”
  外甥栽得这么快,这么狠。
  他一手打造的作品竟然没能被其他颜色染上,只有一个色调,他外甥的色调。
  不声不响地涂了个遍,还是强硬冰冷的厚涂,单调乏味,废了。
  “高兴啊……”厉正拙喃喃着走了。
  陈子轻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厉正拙给他打了电话,他犹豫着接听。
  “Fairy,我的外甥为了你,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厉正拙没走远,就在外面,他在蝉的叫声里说:“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呢。”
  陈子轻在心里吐槽,能别神经兮兮的吗,让人听了想吐口水。
  厉正拙感叹:“我手里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在查找。”
  陈子轻明知厉正拙不会轻易说出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带上你的男朋友,来陪厉叔吃午饭。”厉正拙挂了。
  陈子轻有些窒息,老东西话说一半故弄玄虚,真的烦人。
  老东西最大的秘密就是邪术,柏为鹤要的东西,十有八||九也是那一类。
  柏为鹤为什么要找啊?
  陈子轻想不通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柏为鹤,他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吃饭前心不在焉地去了洗手间。
  夏桥正跟个鬼影一样出现在他身后,把他吓一跳。
  “你昨晚跟柏为鹤睡了?”夏桥正一条胳膊悬在身前,另一条垂了下来,从手掌到小臂缠着几圈纱布。
  陈子轻心烦气躁:“是啊,睡了。”
  要是真的睡了,他第二天怎么可能下得了床,他起码要在床上瘫三天,只会多不会少。
  裤腰被一股粗野的力道扯住,陈子轻惊叫着挣扎出来:“夏桥正,请你放尊重点,我有男朋友!”
  夏桥正的检查工作没成功执行,他垂眼看了看落空的手:“你做傅太太的时候我能碰,现在碰不得了?”
  陈子轻想也不想就说:“傅延生能跟柏为鹤比?”
  夏桥正面色平静中带着了然:“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能柏为鹤帮你弄到手,所以你这么扒着他?”
  “没有。”陈子轻认真地一字一顿,“我就是纯粹喜欢他。”
  夏桥正愣怔一两秒,笃定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子轻理所应当地说,“像柏为鹤那么帅那么有钱还那么有风度的男人,我动心很难吗?”
  余光瞥到洗手间门口的身影,陈子轻眼睛瞪大,柏为鹤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陈子轻匆匆洗了把手就往外走。
  夏桥正憔悴的面容笼着茫然,微玉接近柏为鹤就跟当初接近他一样,都带有明确的目的性。
  包括做柏为鹤的爱人。
  那个关系的背后,一定牵扯到更大的图谋。
  微玉刚才说了什么,不是利用?
  竟然不是利用。
  准确来说,现在不是利用了,柏为鹤被命运眷顾,让微玉拎出来,单独分类。
  夏桥正讥讽地舔了舔干燥的唇,他以为他自己,傅延生,柏为鹤,他们在老男人心里都一样,现在告诉他,有一个是不同的。
  纯粹的喜欢?什么叫纯粹?
  微玉配吗?
  最初勾搭柏为鹤的想法就不清澈,怎么能纯粹得起来?自己沿途搞浑浊的水就当作不存在?
  这跟婊|子穿起衣服做良家妇女有什么区别?
  夏桥正倏地阔步走出洗手间,他眼神愤恨脖子上鼓着青筋,朝被柏为鹤牵着手的老男人嘶喊:“微玉!”
  陈子轻理都不理,他轻声问柏为鹤:“洗手间里的那些话,你听到多少了啊?”
  柏为鹤淡然:“我只听到了你希望我听到的部分。”
  陈子轻不说话了。
  柏为鹤想让谁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简直太容易了,多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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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轻回到客厅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傅延生。
  厉正拙认义子的仪式昨天就结束了,傅延生今天怎么没回垡城,他不用管公司的事吗?
  “傅总,Fairy,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厉正拙老神在在。
  陈子轻有种要被上家喂屎牌的预感。
  傅延生西装笔挺人模狗样:“Fairy先生,你好。”
  不熟的口吻。
  陈子轻被厉正拙看笑话,他偷偷瞪了眼发神经病的傅延生,干巴巴地回应:“傅总。”
  傅延生从他前妻的眉眼间找到了一丝被爱情滋润的媚态。
  妈的。
  才一晚就长出来了。
  他这是把柏为鹤的精|元都|吸|干了吗?
  傅延生下意识冲过去,目睹前妻往柏为鹤怀里靠了靠,他硬生生地停住捉|奸的身形,做了几个深呼吸,继续自己的正事。
  “想必你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你与我前妻相像的事。”傅延生有备而来,沉痛道,“家里老太爷病重,想见重孙媳最后一面,我想请你假扮我前妻满足老人家的心愿,让老人家不报遗憾地离世。”
  陈子轻:“……”
  傅延生怎么连这种离奇狗血的借口都能掰扯出来,这就是他昨晚没找到我,憋出来的大招吗?
  “Fairy,刚刚傅总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告诉他,你谈恋爱了,不归我照顾了。”厉正拙喝了口茶,“所以我没有替你做决定。”
  陈子轻对炙热地盯着他的傅延生说:“不好意思,傅总,这个忙我帮不了。”
  “是要你男人做决定?”
  傅延生这话的意思是,无论你是厉二爷修修剪剪养了多年的花,傅太太,还是柏为鹤的爱人,都只是个附属品。
  陈子轻不喜欢这个说法,他来了脾气,用口型说:“疯狗。”
  傅延生脸上的成功上位者面|具骤然破开一道裂缝,他扯开今早莫名其妙束紧的领带,一副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掐住陈子轻脖子的架势,嘴上还在若无其事地笑:“柏总,能否请你爱人帮我这个忙,要是帮了,我一定重谢。”
  柏为鹤摩挲掌中的手指:“我爱人不是已经给了你答案?”
  “柏总做不了主?”傅延生面露诧异,“柏总为爱屈尊降贵,真是开了眼界了。”
  陈子轻看演封魔的傅疯狗走到厉正拙身边,俯身说了什么,厉正拙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傅疯狗拿出了诱饵,是厉正拙想要的。
  果不其然,厉正拙一改之前的态度,掺和进了这件事里:“阿鹤,就让Fairy帮一下吧,这是大善。”
  柏为鹤言简意赅:“不行。”
  厉正拙叹息:“我知道你重视Fairy,你们刚进入热恋期,你不能忍受他接触别人,可这是特殊情况,也不是要他假扮几天几月,见老人家一面说几句话就好。”
  “我说了,”柏为鹤的眼底一寸寸地阴沉了下去,“不行。”
  厉正拙捧在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这对舅甥私下如何无人知晓,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对立,似乎预示着一个开端。
  陈子轻挠了挠柏为鹤的掌心,没必要这样子,忍一忍,傅延生故意的。
  还真让陈子轻猜对了,的确是傅延生有意为之。
  老太爷病重不假,想见他的身边人不假,他想利用这一契机带前妻回垡城也不假,但他知道他的计划不会成功,他就想看一看柏为鹤这个做外甥的,会不会卸下点伪装,直接跟舅舅对抗。
  这下看到了。
  傅延生的唇边泛起冷笑,他跟进来的夏桥正对视一眼,均都收回视线。
  有某种不言而喻的隐秘在发酵,他们一同看向谈了男朋友,乖乖被摸手的老男人。
  氛围差到了极点,随时都会崩盘,然而几人一个都没走。
  陈子轻吃掉柏为鹤剥的蟹肉,帮柏为鹤擦手上的汤汁,对面两道视线飞了过来,看什么看,他跟柏为鹤这可不叫秀恩爱,连个预备式都不算。
  陈子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大声咳嗽。
  陈子轻咳着眨了下眼,傅延生跟夏桥正的头顶凭空出现一个透明框,里面是数字0。
  任务都失败了,谁还管支线任务啊。
  等等,好像宿主没有放弃的权利,失败会被动激发十倍数的支线任务,同等级,并减去一半任务时限。
  一直失败就剥脱宿主身份。
  陈子轻就着柏为鹤的手喝下几口水缓缓,那这么说,触发了就要做,不做不行,除非马上就能被传送走。他捂住脸用头抵着桌面隐藏表情。
  支线任务一的奖品是五万积分和一张生命卡。
  支线任务二肯定也少不了,他现在的积分是负四万多,这次完成了,极大可能变成正的,那下个任务不就能买小道具了吗。
  陈子轻的心情瞬间就从被迫变成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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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王集中营
  ◎都死了◎
  夏桥正手里的酒杯忽然猛烈一晃,
酒液洒出来溅在他虎口纱布上都没察觉,他盯着拉过柏为鹤的一只手朝上放在自己面前,把脸埋进去轻轻蹭动的老男人。
  刚才呛到了,喝了水不咳了,
捂脸趴在桌前安稳了会,
突然就发骚了。
  骚给谁看的?
  还是说,情到浓时难以自控,
忘记顾虑场合了?
  夏桥正捏紧酒杯,
下颚线条绷得冷硬。
  旁边的傅延生筷子停在半空,
指关节发白,下一刻就要把筷子用力甩出去。
  而柏为鹤神态不变,
似乎这就是他跟爱人的相处模式。
  爱人在他面前一直是这样,猫儿似的粘着他,喜欢撒娇。
  厉正拙看到此情此景,腐烂的精气神“腾”地死灰复燃,
连带着气色都好了起来,
他回光返照般笑容满脸地拿出手机,边打什么电话边出去,
把舞台留给晚辈们。
  临走前还叮嘱他们好好用餐愉快。
  火上浇油。
  餐厅挑高视野亮堂,
面积很大,装修风格十分中式化,
雕梁画栋无比恢弘。
  四个衣着现代的食客,两个二十出头,
一个年近三十,
一个三十多岁,
他们加在一起的年纪都跟餐厅铺色格格不入,
更别说是分开来的。
  这就形成了割裂感。
  而四人又两两分,
一组被恋爱的气泡罩住,一组在妒火里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