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比他期末的英语考卷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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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辞书不等薄听渊的回复,又发送一条。
  :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也并不出奇。
  温辞书却看得走神了。
  ——不是应该说晚安的吗?嗯?
第11章
  薄一鸣泡完澡,等小爸爸在洗漱,就将已经取出来的四件套换上去。
  观众本来还在讨论,才九岁的孩子会不会换被套。
  结果他取出来的不是被套,而是被压缩的被子,打开后直接就可以铺好。
  小崽子在床上蹦蹦跶跶玩闹似的,就把床给收拾好了。
  松松软软的床品,观众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材质超级舒服。
  温辞书踏出洗手间时,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微乱的发髻,几缕头发不听话地垂落在后颈。
  泛着珠光白的天蚕丝睡衣,轻薄柔软地贴在他的肌肤上。
  刚刚被热气熏蒸过的脸颊上还有些潮热余红,黑发黑眸越发如精心描摹的工笔画一般。
  温辞书虽然瘦削,身高也足足有一米八,平直的肩膀撑起这套柔软贴肤的睡衣,显出一把窄腰。
  薄一鸣站在床尾,高举双手,兴奋地问:“小爸爸,我都搞定咯!”
  温辞书走近摸了摸平整的床单,再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小猴子,笑着夸赞:“嗯,鸣鸣宝贝是最棒的。”
  灯光下,薄一鸣那双泛着一圈金色光芒的眼眸愣愣的,而后害羞地往后扑到被子上,翘起一只脚,抱着柔软的枕头。“诶呀~”
  温辞书瞧见他的耳根似乎泛红,笑着上前揉他的后脑勺。
  变成红脸蛋的小猴子咯。
  真可爱。
  他拉开被子,坐进去。“来吧,我们睡觉了。”
  “嗯~”薄一鸣跪坐起来,帮忙拉被子,“小爸爸,你不看书吗?行李箱里有书哦。”
  温辞书侧着脸整理枕头,问道:“大爸爸放的?”
  “嗯。”薄一鸣说着要去拿。
  温辞书拉住他的手臂:“爸爸今天有点累,想直接睡觉。好不好?”
  薄一鸣歪着头,仔细观察,才发现小爸爸好像是有点疲倦,脸上的热气褪去后,皮肤似乎透明一般。
  “那小爸爸快点睡吧。”
  他扶着小爸爸躺下,轻轻地整理披散在一侧的长头发,生怕扯疼一般。
  温辞书闭上眼,轻声道:“一鸣,要是觉得无聊,去找星星玩?”
  刚才晚餐后,楚涵还跟他说过,她们休息时间晚,如果两个孩子要一起玩可以随时去。
  “不会无聊啊。”
  薄一鸣还是平常的口吻,但声音已经压低很多。
  “小爸爸快睡,不许讲话哦。”
  温辞书没再做声,挨着舒服的床以后,倦意无孔不入地侵袭,意识逐渐远去。
  薄一鸣跪坐在小爸爸旁边,将头发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摆弄。
  没多久大功告成,他悄悄地后退一些,欣喜的神色宛若在欣赏自己精心打造的艺术作品般。
  温辞书的丹凤眼合拢,浓长细密的黑色睫毛覆在玉色般的皮肤上,轮廓线条清晰又极其柔和,仿佛是中式古典画作中的美人。
  观看直播的观众立刻get到小家伙的意思。
  温辞书早早入梦,却不知道,自己睡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头条。
  #亲子综艺睡美人#
  #中式睡美人小爸爸#
  从外部平台闻风赶来“鉴定”颜值的观众们,带起夜间直播观看流量的小高峰,让节目组工作人员亢奋到直呼不可思议。
  原来遇上“自带流量体质”的嘉宾,是这种感觉。
  最特殊的是,这位嘉宾真的是背后毫无推手的纯素人。
  不知过了多久。
  裹着被子依偎小爸爸的薄一鸣,哼哼唧唧地说起梦话:“烧……鹅……好吃……嗯……好吃……”
  仍有很多观众们,深夜未眠,都听见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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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场外。
  节目组工作人员更意外的是:原本他们以为温辞书的家人会在晚上回家,谁知两台更大更豪华舒适的房车缓缓抵达。
  保镖、阿姨们一顿收拾,俨然是要陪着节目组的父子俩过夜。
  后半夜。
  夜幕之下,明月高悬。
  其中一台白色房车内的车窗仍然亮着灯光。
  坐在宽大沙发中的薄听渊,洗漱过后,穿着与温辞书同款的桑蚕丝睡衣,墨蓝色调。
  在一盏浅淡的夜灯里,整个人的周身如同笼罩着一团浓雾般,唯有那双在幽绿的眼眸,反射出两个不同角度的屏幕光,
  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眼底,完整而深刻地印着温辞书的侧颜。
  桌上,是随手丢过去的无框眼镜,镜脚挨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薄听渊的手指狠狠地掐了掐眉心,却依旧是眷恋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人。
  指尖没有收力,眉心皮肤被掐红。
  焦躁与不安,渗透进每一次的呼吸之中。
  不自觉咬紧的牙关,令他看起来像是陷入某种极力按捺狂躁的状态之中。
  几分钟后,快速操起药瓶的手,宣告自我控制彻底失败。
  薄听渊快速倒出两粒,拿起瓶装水一饮而尽。
  哪怕在仰头喝水时,他的双眸都依旧望着安睡中的温辞书。
  伴随着温水吞咽进去的药物,无法拯救他,仿佛只有屏幕中的人才是真正的良药。
  喝下半瓶水后,薄听渊的躁动得以压制,冷静逐渐回拢,低头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药瓶。
  在一次深呼吸中,他拿起眼镜戴在高挺的鼻梁上。
  在镜片遮挡住眼眸的瞬间,阴郁的浓雾似乎在慢慢地散去。
  薄听渊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接通得很快,是一位沉厚的中年女性声音,以英文道:
  薄听渊:
  许医生的嗓音变得稍有些紧张:
  薄听渊的视线落在屏幕中的脸上:
  许医生语气严厉:
  薄听渊:
  一股强烈的威压之下,让许医生清楚,只要他不愿意透露,那就不可能多说一句。
  挂断电话后,薄听渊回到寂静之中。
  他刚才就让助理关掉一切可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以及仿佛可以听见的温辞书的呼吸声。
  清浅的,温暖的,如同在他耳边一般,可以稍微驱散他世界里浮游的不安因子。
  -
  黎明时分,天边浮现起粉红薄纱般的朝霞。
  浑圆的太阳一点点地从地平线升起。
  徐叔习惯性早起,第一件事就上了薄听渊的房车。
  他竟发现大少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球都疲倦地泛红。
  虽然此刻薄听渊的身形依旧挺拔,哪怕随意坐着都不会露出颓丧萎靡的神情姿态。
  但徐叔却真切地感受到,他像是饱受一晚上煎熬,仿佛一头凶猛的困兽,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上一次,徐叔见着这幅类似情形,也得追溯到小少爷出生时。
  他的视线慢慢地转向两个屏幕。
  一个镜头里,是侧着身体安睡的先生;
  另一个则能同时拍到先生和小少爷。
  徐叔上前关切地问:“大少爷?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薄听渊动了动干燥的唇,嗓音仿佛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沉闷极了。
  “我忘了交代一鸣,”
  “什么?”
  纵然徐叔算是薄家最了解大少爷的人,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薄听渊:“他小爸爸不能侧着睡。”
  徐叔品了品这威严又责备的语气,心惊肉跳:“小少爷毕竟才九岁,还不能面面俱到,大少爷你别……”
  “生气”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薄听渊抬起头,隔着凉薄的镜片看向他。
  徐叔自觉地止住。
  薄听渊重新看向屏幕,小儿子缩成一个小团贴在他小爸爸背后。
  就像是节目里总是捏着朱薇衣服的绒绒,也是个小尾巴。
  他慢条斯理地说:“请利记的陈师傅来一趟,到家里准备烧鹅。”
  语气已经同平常无异,仿佛刚才就是徐叔的幻觉。
  他松口气,原来是误会了大少爷,笑着点头:“好,我立刻联系。先生也爱就着陈师傅亲手酿的酸梅酱多吃两块肉呢。”
  徐叔回到房车后,联系上身在南方的陈师傅。
  钟姨在旁边听着,叮嘱道:“让陈师傅带一点他们餐厅新鲜的煲汤食材来。”
  徐叔一并都转达,另联系私人飞机团队的人,立刻送陈师傅来。
  随后他给大少爷送早点,顺便告知已经安排妥当。
  “等节目结束到家,陈师傅就该准备好一桌菜了。”
  他都能想象到,小少爷看到烧鹅,肯定是要蹦个高的。
第12章
  节目中。
  嘉宾们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农家早餐。
  薄一鸣手里捏着一截红心小番薯往外走时,发现中庭草坪上,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白色小方盒。
  “小爸爸!快来!”薄一鸣伸胳膊招呼,“有个东西。”
  他三两口吞下蜜一般甜的番薯。
  大家都听见动静,纷纷围拢过去研究盒子。
  朱薇疑惑道:“难道是昨天节目趁我们睡着,进来放的?”
  她弯腰去拿盒子。
  薄一鸣突然伸出胳膊阻止,满脸急色:“阿姨,万一里面有吓人的东西呢?”
  星星:“蛇?”
  绒绒:“癞蛤蟆?”
  小柒:“爸爸的手机!”
  空气安静,所有人扭头看向小崽子。
  小柒吐吐舌尖,小脸埋进爸爸怀里。
  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周旭脸上,他尬笑一声:“手机总是来一些不想接的电话,所以很吓人。你们都理解吧?”
  三个小孩子依旧满眼问号。
  温辞书一边越过儿子去拿盒子,一边做了个比喻:“就像是你们在放假玩耍,老师突然打电话给你们。”
  三个崽崽才恍然大悟,朝着周旭行使注目礼,异口同声地发出“哦~~~~~”的怪异声音。
  周旭“恼羞成怒”,指指点点:“看我干什么,快看任务卡啊!别一会儿任务完不成,还不能准时回家呢。”
  温辞书掀开盖盒,里面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农场劳动日小任务”,还有好几张可爱的手绘卡片。
  “各位崽崽们,欢迎开启农场劳动日的任务环节。考虑到昨天大家消耗了很多农场的食物,在今天离开之前要好好地为农场劳作,否则就有可能被留在农场一直劳动。”
  四个孩子面面相觑。
  星星:“留在农场?”
  绒绒:“一直劳动?”
  小柒:“咦?”
  薄一鸣:“哇那太棒了吧!”
  温辞书念出卡片剩下的劳作任务。
  “我们为崽崽们准备了几个箩筐,分别要收去地里成熟的土豆和胡萝卜。家长们则需要一边为崽崽们准备丰盛的午餐,一边充当农场的主人,监督和称重、记录崽崽们收回来的作物,确保没有遗漏和浪费。切记,家长不能动手扒拉土豆和胡萝卜。”
  身为大家长的朱薇立刻道:“那做饭这事儿还是让我跟周老师来,怎么样?楚老师你跟一鸣爸爸就负责监督验收工作?”
  大家都没有异议。
  星星问道:“那我们也分工行动吧?”
  薄一鸣想了想:“不要,我们一起比较好,小柒和绒绒都太小了。我们一起先挖土豆再摘胡萝卜。”
  周旭笑着提醒他:“一鸣,胡萝卜也是用挖的。”
  “这样吗?”薄一鸣惊诧,转而看向身侧人,“小爸爸,是真的吗?”
  温辞书解释道:“童话书上有啊。小兔子拔萝卜,就是从泥里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