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书就看到父子俩对着自己的方向在拍照,很配合地比个V。
  他想起上次朱薇和绒绒母女俩,合影时总会靠在一起比个可爱的“心”,于是他也抬起双臂在头顶比一个。
  “哇~”薄一鸣惊叹,“小爸爸送给我爱心哦~”
  薄听渊看一眼儿子圆乎乎的后脑勺,不予置评。
  小船再次慢慢地荡悠起来。
  回到房间后,温辞书将挽在臂弯的西装外套,递给薄听渊。
  他问脱救生衣的小猴子:“晚上的湖上泛舟,好玩吗?”
  薄一鸣点点头,不过拉住小爸爸偷偷控诉:“小爸爸~大爸爸都不让我划船~诶呀!”
  还没说完呢,头发就被一只大手给揉乱了。
  薄听渊解释:“晚上不安全。”
  修长的手搭在身前,快速系上西装扣,瞬间恢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严谨大家长模样。
  温辞书抚平小猴子脑袋上翘起来的头发:“宝贝乖乖的,听大爸爸的话哦~”
  话音刚落,温辞书就发觉父子俩一个垂眸、一个抬眼,都静静地注视自己。
  “怎么了?”
  薄一鸣满脸幸福地往小爸爸怀里扑,双臂抱住他的腰,瓮声瓮气地唤:“mommy~~~~~”
  温辞书搂着他,视线看向薄听渊。
  薄听渊的唇微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抬手将他耳鬓的长发抚到耳后去:“我们回家。”
  温辞书没从他的绿眸里读懂意思,但随后怀里的小猴子被他拉开,自己则被打横抱起了起来。
  身体一凉的薄一鸣:???
  他跺跺脚,赶忙跟上,嘀嘀咕咕:“不要你们可爱的小儿子吗?等等我呀!我是小爸爸的宝贝哦~怎么可以丢下我?”
  温辞书靠在薄听渊的肩上,眼眸从他的鼻梁滑到了薄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刚才那眼神,像是要亲他似的。
  薄一鸣生怕被“排挤”出三口之家的温馨小车,等大爸爸送小爸爸上后座时,拉开另一侧车门率先坐进去,并且重重地发出一声“哼——”。
  温辞书揽住他的肩,侧过脸挨着他安抚:“好啦不气,不会丢下我们的宝贝啊。”
  薄一鸣更加发作起来,像是被衣服扎了皮肤似的,在小爸爸怀里浑身扭动起来。
  薄听渊刚好坐在温辞书身边,握住他的右手。
  薄一鸣见状,快速拉住小爸爸的左手。
  很好,他喜欢这样坐。
  温辞书夹在父子俩中间,哭笑不得。
  “对了,刚才你们拍照片了吧?给我看看?”
  “好哦,我发给小爸爸,用手机看比较好。”薄一鸣松开爸爸的手,乖巧地在小手表上操作一番。
  正当温辞书想腾出一只手取手机时,右手忽然被握紧。
  不得法,他只能左手去拿。
  点开照片时,温辞书心里在默念:宝贝,不要问谁拍得更好看!
  “小爸爸……”
  “一鸣,别说这么多话,你小爸爸也累了。”
  父子俩异口同声。
  一道声音明亮稚嫩,活泼有力。
  另一道嗓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叮嘱意味。
  “哦。”
  薄一鸣乖乖地抿唇,摇摇头,发出“唔~呜~~”的声音,表示不再吵着小爸爸。
  他的手搭在小爸爸的小臂上,由上至下地抚了两下。
  温辞书感谢薄听渊如及时雨一般的打断,否则他还得当两人的面给照片打分。
  -
  晚上。
  《崽崽是超人》和“鸣崽和他的大美人小爸爸”两个超话,都出现了一张湖上划船的暗色调照片。
  朦胧的月光下,薄一鸣的脸倒是很清晰,但面对他而坐的男人,是一个宽阔挺拔的背影和三分之一侧脸。
  粉丝们都在发问是哪里拍的照片,甚至以为是在录制别的节目。
  -
  薄家大宅,二楼卧室。
  薄一鸣默默地看一眼小爸爸另一侧的大爸爸。
  怎么回事?
  今晚不是说好的他陪伴小爸爸吗?
  算了,看小爸爸靠着大爸爸很舒服的样子,乖巧懂事的小猴子决定继续说睡前故事。
  今天的小独角兽已经找到最好朋友,开启新的冒险地图,进入极地冰川世界。
  薄听渊的手机收到Albert的消息。
  他点开,是有关于划船照片的一些八卦。
  Albert按照惯例,来请示是否要立刻让公关部处理。
  薄听渊简短地回复:
  温辞书约莫是累了,连连打哈欠,没多久就阖拢眼帘睡着。
  薄一鸣看着小爸爸温柔静谧的连忙,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啾了一下。
  “睡吧。”薄听渊压低嗓音对儿子道。
  薄一鸣乖乖地放好故事书,最后确认大爸爸没有要抱走自己的意图,才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柔和的夜灯关闭,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薄听渊扫了眼儿子,俯首在温辞书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
  四唇相触,暧昧摩挲。
  随后他也躺下,握住温辞书的手搭在身前,十指相扣地握实。
  然而,他并不知道,温辞书没有完全睡着,还处于半梦半醒见。
  在唇瓣相抵时,他就顿然清醒了。
  在心脏怦然跳动后,温辞书大脑里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多年来,在他熟睡的夜晚,薄听渊是否也曾如此亲吻过自己?
第40章
  “砰——砰——”
  薄家大宅的球场,明黄的网球飞跃,发出有力的击打声。
  薄一鸣正奋力挥拍,身姿矫健而充满活力。
  他看到小爸爸坐在小车上过来时,忍不住喊停,拿着球拍跑上前。
  今天来带薄一鸣的是一位女性教练,世界级网球职业大赛的退役选手,她冲温辞书挥了下手。
  温辞书回以微笑。
  薄一鸣趴在白色小车的金属栏杆上。
  九岁的少年,英俊帅气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阳光:“小爸爸,你吃过早饭没?”
  温辞书看他满头是晶莹的细汗,拿出手帕给他擦擦:“吃过了。你早起也不叫我,害得我赖床。”
  “嘻嘻~大爸爸去上班的时候说了呀!”
  薄一鸣半边脸擦好,立刻侧过另一半,让小爸爸方便擦擦。
  他模仿起大爸爸的语调,刻意压嗓,噘嘴说:“一鸣,你小爸爸昨天出门太久应该很累,让他多睡一会。”
  “你大爸爸才不是这个嗓音。”
  温辞书笑着收回手帕,翻过来叠好,递给钟姨。
  “对了,小爸爸。”薄一鸣提醒道,“下午节目组的哥哥姐姐们来,你别忘记哦。”
  第三期是居家拍摄的收费内容,节目组官微从周一开始就先后为每一组亲子嘉宾拍摄宣传照片。
  今天刚好轮到来薄家进行拍摄,预计是明早八点正式发布。
  温辞书自然是没忘记,加上在家拍,无须舟车劳顿。
  “当然没忘记,钟姨都把衣服准备好了。”
  主题是之前节目组和嘉宾们讨论确定的,与直播节目中的风格不同,走极简的正装风。主要是考虑到四个崽崽很少有机会穿正装而特意定下。
  温辞书已经在群里看过其他三位嘉宾的照片,小柒、绒绒、星星穿上小西装,都奶萌奶萌的,非常具有反差感。
  虽然薄一鸣生活里偶尔也穿正装,但正式拍摄还是第一次,温辞书很是期待。
  薄一鸣嘟囔一句:“也不知道大爸爸是第几期才跟我们一起玩。”
  “好像是第四期。”
  温辞书瞥了眼远处在饮水的教练,敦促道,“一鸣,快去打球吧,别让教练站那么久等你。”
  “哦!”薄一鸣跑回去之前,伸长手戳戳小爸爸的脸颊,嘻嘻笑着溜远,“嗷~我戳到小爸爸啦~~”
  少年的身影快乐起跳,蹦个高高。
  温辞书无奈而温柔地笑着,真是幼稚又可爱的小活宝。
  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多岁还在搞偷亲戏码的人。
  他靠在小车的栏杆上发呆,发丝被风吹拂起,在面庞上萦绕。
  ——薄听渊在上班的时候会想起自己吗?
  -
  下午。
  节目组的团队按照约定时间抵达薄家大宅。
  上次拍先导片是直接约在马场,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上门。
  当商务车开入市区的公园,才知道原来薄家大宅正式隐藏在绿林深处,是一栋非常具有古典韵味的园林式宅邸。
  进入宅邸所在的范畴后,大家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民居。
  从外围看,简直是藏在幽静的公园里里的上个世纪的名人故居。
  整个宅邸的安保非常严密,他们的车子光进去就要有两道的检查和转达。
  车子被领着进入抵达专门的来客停车场,工作人员就看到父子俩,薄一鸣还在招手。
  父子俩的身后是徐叔和Albert。
  摄影师受宠若惊:“这是在专程等我们?”
  一名助理打开车窗,笑着挥挥手,等跳下车的时候,将带来的礼物送给阳光热血的小少年:“鸣崽,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哦,希望你和小爸爸会喜欢。”
  “谢谢姐姐!”薄一鸣双手抱住漂亮精美的盒子,“是什么呀?我可以看看吗?”
  助理笑着道:“当然。”
  温辞书先请他们去偏宅的客厅入座。
  绕过宁静且幽美的中式庭院时,大家已经忍不住惊叹,这比网上吹嘘的多少亿多少亿的园林豪宅不知道名贵多少倍,可以算得上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到客厅,第一次踏入的几人被奢华雅致、大气矜贵的风格给震慑住。
  极致的挑高、明亮的采光、处处都彰显品味的中西式陈设,很难想象是每天生活的地方。
  助理心里想着,这呼吸一口都有金钱燃烧的味道啊。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只是人家的偏宅,还不是主宅,更是惊愕。
  四人都蠢蠢欲动,恨不得求求父子俩带自己去主宅走一圈,领略一下风采。
  薄一鸣热情地请大家坐下,阿姨们送来茶水。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物盒,发现是节目组精心准备的第一期第二期相册集锦。
  “哇,小爸爸,你看是我们的照片。”
  随便翻过几页,都是父子俩自己都没见过的互动场景和拍摄角度。
  “小柒、绒绒、星星他们都有吗?”
  薄一鸣好奇地问助理姐姐。
  “对的。”助理刚端起茶香四溢的杯子。
  温辞书则跟摄影师确定拍摄的具体场景,之前在微信上沟通的有偏宅的书房、客厅、中庭的池塘花园等。
  工作人员实地看了下,考虑到这次每组家庭的服装都是正装,以纯中式的庭院为背景,可能风格冲突,最终定下中西合璧风格的书房。
  大家移到书房,进行布置。
  Albert让人推来两台移动衣架,各自挂着父子俩的正装。
  “我们先生和小少爷已经选好,请你们再定一下。”
  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衣架上,衣服仅仅只是悬挂在衣架上,衣袖、肩线便呈现出极其自然的弧度,俨然都是量身定制的高级款式。
  造型和摄影商量一番,确定父子俩的最终造型。
  至于配饰部分,也是家里提供。
  节目组的人长期和各种明星打交道,但也没有想过鸣崽父子俩的家底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已知范畴。
  不敢想象预告照片发出去,节目观众将引起多大的讨论声量。
  -
  温辞书和薄一鸣,各自进房间换衣服。
  他平常鲜少穿西式正装。
  一嫌扣子多,麻烦;二嫌西式服装仿佛是框框架架,人套进去,很是拘束。
  他坐上衣帽间的更衣沙发,套上白色衬衣后,慢条斯理地系扣。
  想到薄听渊每天大清早都得穿衬衣、马甲、西装,一层套一层,也是挺有耐心的。
  换做是自己,非得闹好大一顿起床气不可。
  整齐排在一旁的还有衬衫夹、皮带、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