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沪市的妈妈写信给她,信中说,户口已经能解决了,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家。
  她给妈妈的回信,其实也写好了。
  只不过,刚刚扔进了火堆里。
  信里,她说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沪市对她来说,只能是遥远的故乡。
  「妈妈,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沈园园抚摸了一下妈妈的信。
  门外,响起了周易安的催促声,
  「沈园园,你不做饭了么?
  你是等着谁做?
  魏清身子弱,水土不服。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么?她不能挨饿的!」
  沈园园连续上工十几天,遇见下雨的日子,她就是饿死,也要趁着大雨来临前把麦子割了。
  自己能挨饿,
  别人就不能。
  「好,这就来。」
  沈园园又看了一眼信封,心情平静下来。
  门外,传来魏清的声音,理性自持,
  「易安,你怎么能对你妻子大呼小叫?也太大男子主义了。她虽然是个农村妇女,但是女人也有女人的尊严。」
  沈园园擦过两人,走进厨房。
  魏清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你应该向你的妻子道歉。首先,你应该给她买一件内衣。」
  沈园园坐在小板凳上,划亮火柴,开始生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这还是结婚时,周家妈妈给自己做的衣服,一穿四年,已经洗破了。
  临走前,还是去百货买两件衣服吧,穿着新衣服回家,妈妈才不会太伤心。
  「她和你不一样。」
  周易安叹气,
  「每天田间灶头的瞎忙活。对了,我会赔偿你衣服的费用,还要麻烦你自己去商场买一件。」
  火光在沈园园脸上晃动。
  在下乡前,沈园园在沪市的生活很好。
  她也有胸衣,也有花裙子。每天睡前,妈妈还会给她擦香香。
  她不是生来就在田间灶头转悠的女人。
  突然,厨房的帘子哗的响了。
  周易安板起脸来,
  「你做饭的速度快一点,别把魏清饿着了。对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要为昨天的事情向魏清道歉!」
  磨磨蹭蹭,又开始耍小性子了。
  魏清远道而来,自己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她这么对待魏清,让自己的脸往哪放?
  灶台边。
  委屈,不甘。
  两重情绪压在沈园园心中,她要炸了。
  「我没有偷她的内衣,周易安。我不认为我应该道歉。」
  沈园园咬字清晰。
  这些字周易安每一个都明白,可是组合在一处时,他懵逼了。
  沈园园这是中邪了,竟然忤逆自己的意思?
  她就这么看不惯魏清?
  这么大的醋劲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你是什么意思?」
  沈园园重复了一遍。
  陡然间,周易安不可思议地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