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厂里出来郑叔就带着他去商场买首饰。
这时的国内还没有铂金首饰,铂金只作为工业材料使用,也没有制作铂金首饰的工艺。
更没有钻戒卖,都是宝石、翡翠或者黄金的。
谭云骞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戒指一时间眼花缭乱。
有方形的、圆形、椭圆、马眼形和水滴形的。
他之前缠着时欣然问喜欢什么样的戒指,或者说几十年后的人都用什么戒指求婚。
时欣然随口说了句钻戒。
但是没说什么样的。
看着柜台里的戒指,谭云骞想象着时欣然纤细白皙的手指,终于定下心来选了一款钻戒,一颗方形的钻石,白金戒托,简洁明快。
旁边的男土钻戒也是一颗小一点的方钻。
他隔着玻璃点了一下戒指,还没等服务员拿出来,郑叔看到价格吓得眼球差点儿炸裂。
他把谭云骞拉到一边,“小骞,那对戒指合人民币要接近上万块了!”
谭云骞淡定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带的钱不够,郑叔一会儿你借我点,我回去折合成人民币还给郑婶。”
他也没想到一对钻戒要这么贵,他现在还剩下一千多美金完全不够。
但是他就相中这款对戒了。
郑叔摸摸他的额头,又用力点了一下,“结婚戒指不当吃不当喝的!你买个十克的大金镏子才五六百块,这是要上万!你听懂我的话没?”
“以后不过日子了?一万块在江城市中心都能买套大房子了!”
谭云骞笑了,“我知道,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买了戴一辈子值得的。”
“不行!我怎么感觉你比你爸脑子还不清醒呢?你要娶仙女啊?买这么贵的戒指?我不借你钱!”
郑叔一扭身子把脸别过去。
谭云骞拽拽他的衣襟,郑叔一抖嗦,把他的手扒拉掉。
“郑叔,你看这人来人往的让我哄你一个半大老头子合适吗?”
“你不借我,只要我相中了,下次还得办趟出国手续来买。”
郑叔猛地转头看着他,气得直磕巴,“你你你……”
谭云骞把自已在华国的存折拿出来,“我在华国的账户上有钱,肯定还你。”
郑叔瞪了他一眼,“我是怕你不还吗?我是……”
他不是不相信谭云骞,他就是怕这小子和他爸一样。
不,是比他爸还缺心眼,结个婚买套房子戴手上了!
等着他回国了,一定得看看那姑娘有多好,值得这小子买这么贵的戒指。
他重重的叹口气。
谭云骞收了笑,看着郑叔认真地说道,“郑叔,我对象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姑娘,配得上这么贵的戒指,我给你看照片。”
他掏出钱包,里面放着他和时欣然那张在秋千上的合影。
郑叔皱着眉瞟了一眼,“不就长得漂亮点吗?你和你爸一个德行!”
谭云骞笑着收起钱包,“不一样,我爸娶个媳妇把命丢了,但我要是没有她,现在你可能就见不着我了。”
郑叔看着他眼里带着震惊,“为啥这么说?”
“郑叔你也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浑浑噩噩的,每天就是混日子,现在能积极生活都是因为有她。”
郑叔看着他不甘心地叹口气,“唉,随你吧!你们爷俩一个比一个倔!”
他跟着谭云骞又回到柜台。
女戒是两克拉的,男戒一克拉,全是铂金戒托。
郑叔要去取钱。
谭云骞其实想买的东西挺多的,打算下次来再买。
他又买了一对铂金耳钉,他更相中那对钻石的了,他怕再借钱郑叔得以为他疯了。
来之前谭云骞已经带着时欣然去百货大楼量过手指的大小了。
他自已再试一试,付款买下戒指。
看着戒指盒里对戒,他咧开嘴不自觉地笑。
没注意到旁边的郑叔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南朝虽然生活水平高,但是那些有点钱的也不敢这么得瑟。
买完戒指谭云骞又去给时欣然买化妆品,有护肤的,还有粉底和彩妆。
又让郑叔陪着他去买裙子、时装、鞋子和包。
反正都是买给媳妇的。
谭云骞领着大怨种一样的郑叔,还得时不时逗他笑笑,不然那嘴撅的能拴头驴。
郑叔在南朝一年打工赚的钱让他几天就快得瑟光了。
谭云骞还大言不惭地安慰郑叔,“郑叔,你把钱借给我了就相当于我给你带回国了,要不然等你回国的时候过海关查着还得被没收。”
郑叔瞪了他一眼,“我还得谢谢你呗?”
谭云骞搂住他的肩膀,嬉笑着,“那倒不必!”
又正色道,“郑叔,这边冰箱的事还要麻烦您盯一下,到时候我给您提成。”
郑叔摇摇头,“不用,我帮你看着,你好好的就行,别像你爸心眼子那么实。”
看着孩子现在爱笑了不像以前那么死气沉沉,他心里也挺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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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谭云骞在南朝待了一个星期,到处逛逛看看,给媳妇买东西,也了解一下南朝的发展情况。
郑叔几次欲言又止他看到了。
无非就是觉得他不会过日子,还没结婚就这么惯着媳妇。
但是日子是自已过的,之前赚钱是为了换摩托车和吃喝玩乐。
现在是为了哄媳妇开心。
回国时他拎着自已带来的行李袋,又拎着一大包给媳妇买的东西。
郑叔送他到机场,拍拍他,“小骞啊,你能赚钱也会赚钱郑叔很高兴,但是自已多留个心眼。”
“郑叔,我知道了!”
谭云骞和郑叔挥手告别。
他现在归心似箭,离开家一个多月了。
到了京市,谭云骞又去联系外贸公司。
他注册的公司是没有进出口权的,现在有进出口权的公司都是国企,个人很难申请。
他将签订的冷冻机械合同拿给外贸公司,由他们代办处理进口的事宜,手续费按照百分之一收取。
给南朝那边打款还是需要美金。
私营企业想要申请到美金很难,到了省城他又去找佟哥,让他准备一万美金,过两天派人来取。
要的多,佟哥这次单价又给他降了两毛。
再回到江城时已经快九月中旬了。
坐的夜班车,到江城是早上五点多。
时欣然去火车站接人时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现在江城已经有些冷了,她穿了一件白色圆领衬衫,外面套了黄色开司米线钩的镂空开衫,下身穿了条牛仔喇叭裤,拉带小皮鞋。
精心化了个裸妆,背上小包赶往火车站。
到火车站买了站台票进站接。
火车缓缓进站,谭云骞一直往窗外看,站台上接站的人很多,但是他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时欣然。
立刻咧开嘴,拎着行李走到门口等着开门。
火车门一开他第一个下车。
时欣然还在找他的车厢,被他从后面一下抱起。
时欣然先是一惊,又转过头一把搂住他。
谭云骞紧紧搂住她,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哑着声音低声说:“我回来了!”
时欣然点着头,“回来就好!”
她松开手凑到他耳边软糯糯地说了句,“想你了!”
谭云骞一听这句话差点儿在火车站就来个热吻。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到底忍住了,伸手摸着她的脸,“我也想你了!”
他的眼睛贪婪地看着,不放过每一寸皮肤。
时欣然拉住他的手,“走,我们回家!”
“嗯,回家!”谭云骞现在觉得家这个词太动听了。
时欣然看着他拎着两个行李袋,还背着一个双肩背包,要帮着他拎。
谭云骞不让,又背上一个包,再拎上一个,腾出一只手牵着她的手。
两个人出站,等了好久才拦住一辆三蹦子。
等着坐稳了,谭云骞将媳妇一把搂进怀里,一颗思念的心总算得到了慰籍。
时欣然摸着他的脸,“瘦了。”
谭云骞嗯一声,有点委屈,“南朝的饭不好吃。”
时欣然捏捏他的脸,“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只要你做的都想吃。”
这些日子不管是在京市还是南朝,都是随便吃点。
郑叔带着他吃了顿烤肉,也没觉得香,还齁贵的。
就是觉得身边少个人吃啥都不香。
在车上两个人轻轻拥着,相互含情脉脉的看着。
开三蹦子的师傅全程冷漠脸,到了以后一踩刹车,“到了!”
谭云骞赶紧付钱拉着时欣然就下车。
急匆匆地往家赶。
连毛晨和杨奎喊他都不理,被忽视的毛晨和杨奎相互看看,表示理解。
毕竟兄弟没办法亲亲搂搂抱抱。
谭云骞进院放下行李搂着时欣然就来了个热吻。
凶猛而热烈。
像是要把这些天的都补回来一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已经38天没见了。
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缠绕,哪怕就这么静静地搂抱着站在一起也觉得幸福。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𝚇ĺ
过了好一会儿,时欣然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衣襟,“饿了吧?我给你做早饭。”
谭云骞又重重地亲亲她,“我换下衣服就过去。”
时欣然回到自已的屋子,换了身衣服开始做早饭。
上车饺子下车面,她拿出面拉了一个细细的龙须面。
做了一个煎蛋青菜面,里面还放了虾仁。
又煎了土豆丝饼,里面还放了点香葱和火腿肠丁。
还没做完,谭云骞就拎着行李袋和双肩背包过来。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喟叹,他最喜欢的人间烟火气又回来了。
外面凉了,不适合在院子里吃饭了。
时欣然拿了炕桌放到炕上,把面和饼摆好。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时欣然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嘴角也挂起淡淡的笑。
之前一个人吃饭没觉得怎么样。
后来两个人吃饭久了,又变成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缺点什么了。
甚至一个人吃饭都有点不香了。
果然,好东西有人分享才会更美好。
“冰柜到了,家具也做好了。”
冰柜是之前谭云骞定的自家用的,海员从扶桑带回来,又从连海市发过来,249升的。
谭云骞拿起筷子挑了面,“今天我就把东西都整理一下,刷刷墙。”
他轻轻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姑娘,眼里闪着光,压住嘴角的笑。
吃完饭,谭云骞打开拎过来的行李袋,一件件的往外拿。
全是给时欣然买的,还有一个吹风机和一个电卷发棒。
出国人员按照时间长短可以带回一个或者八个大件电器。
谭云骞出国不满一个季度,可以按照一个季度算,允许带回一个大件或者两个小件。
“不知道这两个你需不需要,我看到在南朝买的女孩子挺多的……”
他的脸微微泛红,都是他自作主张买的,还让郑叔找了亲戚家的几个侄女咨询了一下。
时欣然抱住他,“我很喜欢!”她又亲亲他,“你买的我都喜欢!”
别说,谭云骞还挺有眼光的,买的衣服还是头饰都很洋气。
而且这个卷发棒简直太实用了。
现在国内做一次性卷发都是用烫发卷卷好头发加热,或者用吹风机吹大卷,电卷棒还没有卖的。
吹风机倒是有,但是没有这个看起来好看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