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挂在许青满身上。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还行,这会可能已经梦到自己溺水,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可能是鹿枕溪她这只手带着,她的整个人是要睡得更偏向许青满这个方向的。
  所以,许青满能很清楚看见那张脸,头发被睡得有些许的乱,散在枕边,露出白净的耳根,她的耳垂很容易红,偏偏鹿枕溪还喜欢捏,也不知道捏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心动,但没敢行动。
  只是静静看了会她的睡颜,恬静、美好,这些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此时的鹿枕溪。
  她就像是下意识寻找热源,不过鹿枕溪睡着后的潜意识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比如说她为了把胳膊压到许青满身上,掀开了被子。
  虽然有些睡乱,但也没有暴露什么。
  就是不知道她冷不冷。
  许青满是个生理和心理都很正常的年轻男人。
  所以他这会不太敢挪开鹿枕溪不请自来的胳膊,不然把人吵醒可就完了。
  只能让她架在这。
  深吸口气,他小心翼翼从床头柜拿到充了一晚上电的手机。
  先随便看看手机,过了一会才准备要起床。
  小心翼翼抬起鹿枕溪那条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慢慢给它放回到被子里。
  这个动作一定要慢,不然容易吵醒鹿枕溪。
  成功将胳膊回收过去以后,许青满想了想,还是要帮她掖好被子。
  早上的温度,不是很讨喜。
  不过,在要出门之前,他犹豫了。
  许青满在想,这会出去会不会碰上俞竹兰,自己的岳母大人。
  跟不熟的长辈独处,他心里某种名为尴尬癌的不存在的病真的会发作并且瞬间恶化,成为晚期绝症。
  但是留在这所要面临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鹿枕溪,也不太合适。
  所以许青满还是出去了。
  外面是不确定事件,这里是确定事件。
  ......
  鹿枕溪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
  身上被子盖好没有睡乱,只留脑袋在外面负责呼吸。
  “几点了啊......”
  她扒拉扒拉,磨磨蹭蹭挪到可以一伸手就拿到手机的位置。
  伸手,抓。
  当代年轻人醒来后要拿的第一件东西那必然是手机。
  习惯成自然。
  鹿枕溪也不例外。
  而拿到手机后肯定不是拿着当砖头使的,都习惯性点开看眼时间,看看新消息。
  所以当鹿枕溪点开手机看见现在已经十点过半时,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
  完!蛋!
  妈妈还在这边呢我起这么晚肯定又要被唠叨。
  她胃不是很好,以前还吃中药调理过一段时间,所以被俞竹兰勒令过,每天必须要在十点前起来吃早饭。
  不然长久不吃早餐,等以后年纪大了这个胃更不好,各种毛病都找过来。
  到时想怎么调理都没用。
  至于为什么是十点之前,完全是因为太晚吃早饭,中午不饿,吃的少,午饭吃的少,还没到晚饭时间就会饿,就想吃东西。
  吃点别的垫垫肚子,晚饭就吃的少,于是便得吃宵夜。
  一整天都要被影响。
  俞竹兰要是不在她还没这么慌。
  可是人在这。
  吾命休矣。
  一直躲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容易被妈妈破门而入兴师问罪。
  早死早超生。
  先偷偷跑去洗漱,希望洗漱的时候能想到办法。
  鹿枕溪将房间门打开一条缝。
  很好,没看见俞竹兰同志。
  润!
  挤上牙膏,打开电动牙刷。
  牙刷微弱的嗡嗡声此时听在耳朵里让人安心。
  至少不是妈妈的唠叨声。
  但是鹿枕溪想,起这么晚不能怪她啊。
  主责任人应该是许青满才对。
  不关她什么事。
  在她心里将责任推卸给许青满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舍得起来了?”
  吓!
  这以前在家经常能听见的声音,简直——惊悚!
  那些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和这个比简直弱爆了。
  鹿枕溪缓缓转过头,还没清洗掉牙膏沫的嘴角咧出一个笑容:“早啊......”
  同时手里的电动牙刷还在震动,提醒她,没刷完牙呢!
  于是俞竹兰看见,鹿枕溪在打完招呼后,又刷起了牙。
  刷牙......她也没法说什么。
  毕竟人都是要刷牙的。
  这差点让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都几点了,才起来,早饭都凉了。”
  鹿枕溪:“嗯嗯。”
  她连忙点头。
  这种时候只要应下就行,千万千万不能反驳,一反驳,妈妈要是火力全开,拿出自己教训人的所有功力,奶奶家养的狗都能被骂抑郁。
  “你还嗯?都快十一点马上就要吃午饭了,是不是又想喝中药?”
  谁知道俞竹兰听见她这近乎敷衍的回答,更来气了。
  鹿枕溪连忙摇头。
  那东西苦的让她觉得喝下去后的自己可以面不改色不用喝水直接吞药丸,不是胶囊,没有糖衣那种。
  她视力不是很好的眼睛忽然看见许青满抱着猫在后面看着,幸灾乐祸!
  这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那就别怪我祸水东引了!
  时间到了以后牙刷自动关掉,鹿枕溪连忙放下随便漱了漱口。
  “咕噜咕噜……呸。”
  急得她嘴角的水渍都没擦:“妈,你听我解释。”
  在后面偷听的许青满:“......”
  这句话,有点耳熟。
  总觉得鹿枕溪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俞竹兰不说话,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鬼话”的样子。
  “其实我平时都有在九点左右起来的,今天纯属意外,不是平常的状态,而且不能怪我,怪许青满,是他害我晚起的。”
  鹿枕溪使出一招祸水东引。
  谁知听到这话的俞竹兰,沉默了。
第64章
许青满怎么还喜新厌旧的
鹿枕溪觉得,她没有冤枉许青满啊。
  要不是因为第一次和异性同躺一张床,她怎么会睡不着。
  她要是睡得着就不会无聊跑去逗许青满还看他眼睫毛。
  不看他眼睫毛就不会弄醒许青满,许青满不醒过来也不会莫名其妙捏她脸。
  就是因为旁边躺着个许青满而且大半夜捏她脸,自己才失眠这么严重从而导致十点过半才起床的。
  她这个逻辑很对。
  许青满:“......”
  许青满被鹿枕溪这一番露骨出格的话语吓的,猫都没抱紧,让虎皮蛋糕摔了下去。
  橘猫不满朝他叫了声,甩着尾巴走开。
  本来在撸猫的许青满没有将它抱回来。
  鹿枕溪只能模糊看见许青满的表情,但似乎也不是很对劲的样子。
  这是,因为自己把锅甩给他,不爽?
  不爽就对了。
  明明他就是罪魁祸首。
  逃不了的。
  就算妈妈不会连着许青满一起骂,也会看在责任不在我而没那么生气吧。
  但是......为什么妈妈不说话?
  她近视,但妈妈离这么近表情还是能看清的。
  她看见,俞竹兰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就是那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带着点惊讶,但好像没有生气,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解释听进去。
  “呃......”
  俞竹兰沉吟片刻,才说:“下次......下次不要弄到那么晚,再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
  嘴巴张着,过一会,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说的,转身离开。
  许青满见状,赶紧给让出位置。
  俞竹兰路过许青满时,还看了他一眼。
  许青满:微笑.jpg
  坏了,本来和鹿枕溪妈妈相处着他就不太习惯,好不容易这个早上跟对方聊了几句,慢慢熟悉起来,因为鹿枕溪这句话,他脚趾头快要在地上抠出一座圆明园了。
  “......”
  鹿枕溪呆呆的。
  俞竹兰是没那么生气了,别说生气,原本的长篇大论都浓缩成了一句话。
  只不过吧......
  她绝对是想歪了!
  要解释吗?
  怎么解释啊!
  怎么搞得我好像那个纣王一样,彻夜享乐,不上早朝。
  没有啊妈妈!
  冤枉!
  我们是清白的!
  她憋着一肚子话,这会却一句也说不出。
  按照昨晚的情形来看,解释是没用的。
  这个彻夜酱酱酿酿的形象,已经在自己妈妈心里留下了印象。
  “许青满......”
  鹿枕溪哭丧着脸。
  许青满作势要退。
  谁知道鹿枕溪会不会又说出什么怪话来。
  不是这人怎么还造自己的黄谣,造她自己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我也一起带上。
  夫妻本是同林鸟没让你这样同林的啊!
  看他准备跑,鹿枕溪表情看起来更加可怜,像要被抛弃的小狗,眼睛里似乎含着泪光,耳朵耷拉着,身后的尾巴也有气无力地摇,很是沮丧。
  怪可怜的还。
  但是许青满一点没敢靠过去。
  她这张嘴今天敢造谣,明天敢做什么许青满都不敢想。
  鹿枕溪:“......”
  以为就你长腿是吧。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行了吧。
  这般想着,她差点没维持住可怜表情。
  “你去跟我妈说昨晚你来大姨父了,所以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吗?”
  她眼睛眨啊眨,只是看着许青满,眼睛里只有许青满,甚至是恳求的语气,好可怜哦。
  但是许青满不上这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