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别人座位聊天的回到自己座位,转头跟后桌同学玩闹的也转了回去。
  学生们本能感觉,今天的鹿枕溪气压很低,表情都比以前严肃了不少,一个个根本不敢造次。
  鹿枕溪忍住打哈切的冲动,“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她忍着困意,嘴唇微抿。
  “好。”
  课代表唯唯诺诺,上去拿了试卷就快步走下来。
  近距离看,鹿老师更凶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考的很差吗?
  她边发试卷边给语文课代表使眼色。
  语文课代表眨了眨眼,耸肩。
  数学课代表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是她这次卷子考差了?
  抱有同样想法的不止她一个,那些往日数学成绩都还不错的同学都是怀着坎坷的心拿到试卷。
  试卷刚入手马上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有没有错了哪些以自己的水平根本不该错的题。
  偏偏这个时候,鹿枕溪还说:“给你们几分钟时间,自己把试卷看一遍。”
  然后她就可以趁着这几分钟,好好休息一会了。
  睁着眼睛发呆。
  学生们心里咯噔来咯噔去。
  鹿枕溪撑着脑袋,手机摆在讲台桌上,没什么想看的,随便划拉两下就停了。
  放个手机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发呆看起来正常一点,不然老师在讲台上啥也不干真的只是纯发呆,给学生的压力可不小。
  现在是十二月,元旦也不远了,连着周末,一共三天休息。
  手机上的各大app开始推送元旦活动或是旅游攻略。
  不过她只对打折促销感兴趣,旅游就算了。
  这三天时间旅什么旅游什么游,到处都是人。
  根本不是去看风景的,看的是人头。
  那如果要看人头的话,压根没必要去旅游,高峰期往地铁里一站,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手机架高点拍张照片出来,全是人头。
  下面的学生检查来检查去,没检查出什么,倒是发现批改卷子的字迹有两种。
  勾和叉虽然不管怎么画都是那个形状,主体不会变,但不同人打的勾叉有时候真的天差地别。
  长度、角度、扭曲的程度。
  语文课代表一看,嚯,这他熟啊。
  这不他们老许的字迹嘛。
  坐在他后头的数学课代表拿笔戳了戳他:“干什么呢,还敢笑?”
  “没事。”语文课代表憋住笑,指着卷子上的某道题说:“待会下课了你给我讲讲这道题的思路。”
  数学课代表小力气锤了他一拳,“之前不是讲过类似的题型了吗?”
  “没记住,不会。”
  “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语文课代表点了个头。
  表示自己被数学残害颇深。
  鹿枕溪指甲掐了掐掌心,提神,“都看完了吧?”
  ……
  照旧,中午下班,走路去停车的地方。
  短短十来米的距离,许青满看见鹿枕溪连着打了好几个哈切。
  连她打哈切的流程都看出来了。
  鹿枕溪首先眼睛会小小地眯在一起,然后抬手捂住嘴,不让人看见她张嘴哈切,再然后因为打哈欠,整个眼睛都会眯上。
  但因为要看路,又不得不勉强睁开一点。
  这一套流程结束,就要摘下眼镜,抹掉生理性泪水,接着戴上眼镜。
  直到下次困意来袭,重复这套流程。
  偏偏她还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要知道鹿枕溪可是犯了一早上的困,这都中午了。
  许青满悄悄点开浏览器,输入:一直犯困打哈切是什么原因?
  许青满默默放回手机。
  再看向鹿枕溪时,目光中都含有一丝可怜。
  我这身娇体弱的妻子。
  想着回到家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大睡一觉,鹿枕溪注意到,许青满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干什么?”
  许青满沉重叹了口气,抬手轻拍鹿枕溪肩膀:“没事,会好起来的。”
  鹿枕溪:“???”
  “什么啊?”
  什么会好起来?
  我生病了?
  我怎么不知道?
第99章
许青满就是个坏家伙
这个人,绝对,看了某些奇怪的东西。
  前一分钟还好好的呢。
  那只能是刚刚了。
  这边也就他们两个,所以,是手机的锅对不对!
  “手机给我看看。”鹿枕溪伸手。
  表现的像个要查岗的女朋友。
  作为一个洁身自好安分守己有道德的人,许青满当然没有跟别的女人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也没想就准备将手机交出去。
  就在要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的前一秒,他愣住了。
  刚刚,好像没有退出浏览器,直接锁屏就把手机揣口袋里了。
  完蛋,这会被鹿枕溪发现浏览记录的。
  于是他将手揣在口袋,没伸出来,“怎么了?”
  鹿枕溪用舌尖顶了顶牙槽。
  呵。
  愚蠢的许青满。
  欲盖弥彰。
  暴露了吧。
  她这会都没刚才那么困了,一门心思全在怎么把许青满手机骗到手。
  毕竟这个人绝对是看了些不对劲的东西,然后笑话她!
  鹿枕溪:“没怎么,就是想借用一下,以前不也经常借你手机斗地主嘛。”
  许青满:“……”
  完了,是这么个理。
  以前鹿枕溪要借手机他都是直接给的,最多说一句别去高级场,那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那地方全是高手,她这个小卡拉米去了只会输光自己的豆子。
  许青满微微笑:“我最近没玩,没几个豆子。”
  至于为什么没几个豆子,希望鹿枕溪自己能够明白,这是怪谁。
  鹿•花城不著名烂赌鬼•枕溪冷笑:“我不打牌。”
  这么久了还没把豆子赢回来。
  许青满,罪加一等!
  没听说过什么夫妻怪盗什么夫妻店的嘛。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好不好。
  许青满负责赚豆子我负责把赚到的豆子输出去,主打的就是一个有来有回。
  结果许青满竟然罢工了。
  但是现在重点不在打不打牌上。
  斗地主这玩意嘛,实在不行她把姜麦麦账号给骗过来。
  所以她现在在想对策,怎么把许青满手机骗过来的对策。
  她一不说话,许青满就开始警惕。
  孩子不吱声,准是要作妖。
  这孩子保准在心里想些不好的事。
  只见鹿枕溪左右快速看了看,注意到离他们近的距离都没人后,小捏了下耳环,像只小狐狸,狡黠笑道:
  “手机里难道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你以前不这样的,难道说,是有别的妹妹了?”
  她嘤嘤呜呜,“没关系的,这不怪哥哥,怪我,怪我不能给哥哥一直带来新鲜感,哥哥腻了,找新欢也是没什么的,只求心里还有妹妹。
  “还记得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鼻子被冻得泛红,眼里水汽氤氲,泪光闪烁——刚才打哈切弄的。
  黑色呢子大衣,蓝色牛仔裤,脚下还踩着双马丁靴,气质很御的鹿枕溪在扮可怜,装绿茶。
  极大反差。
  许青满心里咯噔一下,差点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鹿枕溪的事。
  大人,冤枉啊!
  小民是清白的!
  鹿枕溪这么一说,他好像考取功名后,抛弃远在家乡等待他衣锦还乡的糟糠之妻,在京城花天酒地。
  就等鹿枕溪来一出感天动地窦娥冤。
  见许青满没有说话,鹿枕溪又想出一句新出,就要说:“哥哥……”
  唰!
  许青满瞬间拿出手机。
  别说了别说,再说下去他就要浸猪笼了!
  
yes!
  鹿枕溪悄悄做了个胜利手势。
  小样,区区许青满,还不是拿捏。
  “真的可以看吗?没有勉强到哥哥吧?”她抬头,“矜持”道。
  许青满:“……你看吧。”
  他能有什么办法。
  鹿枕溪装可怜已经很可怕了,现在不仅装可怜还扮绿茶。
  这谁顶得住啊?
  总不能学回去吧。
  学着鹿枕溪那种语气,粘腻得仿佛糖加多了的蛋糕,叫鹿枕溪一声“姐姐”?
  嚯。
  受不了。
  他觉得自己跟鹿枕溪都会被恶心死的。
  伤敌八百自损八千。
  比自爆都还可怕。
  使不得使不得,七伤拳都没这么夸张。
  鹿枕溪接过手机,她手上戴着保暖的手套,手套的大拇指和食指是可以触屏的,这会按开手机,向上一滑。
  “……”
  她不知道密码。
  靠北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怎么办?
  难道还要再说两句?
  可是她的羞耻心已经暂时用完了,正在恢复中,再来两句,许青满会怎么样鹿枕溪不知道。
  但是她自己肯定会挂掉。
  当场噶在这。
  众所周知,羞耻心有一个上限,是消耗品,就像游戏里的能量条一样,用完了就要等回复。
  还没回复好就使用的话,那就是自斩根基,身受重伤,然后为了躲避仇家,隐姓埋名。
  之后偶遇一许姓少年,相处之下渐生情愫。
  但仇家追来才知竟是许姓少年的亲人,然后开始虐恋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