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拿那个当什么定情信物的。
  “嗯……”
  送什么好呢?
  在这方面她真的是十足的零经验。
  要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来的话,她还蛮喜欢手串的。
  那种一颗一颗珠子串在一起的手串。
  许青满下课回来,随意问她:“在看什么呢?”
  鹿枕溪没有隐瞒,“在看手串。”她撑着脸,陷入了纠结。
  简单的说,选择困难症犯了。
  这个病,无解。
  绝症。
  好多她看着都蛮喜欢蛮好看。
  要送人的话二三十块的肯定不能够吧,送对象呢,要还是学生那没关系,谁的钱都不多。
  工作了就有点不好搞。
  而且贵的质量应该也好点。
  然后她一筛选,那确实质量不错,还好看。
  于是选择困难症就找了上来。
  “在纠结什么?”许青满喝了口水,问她。
  “在纠结选哪个啊,都好好看,好难选。”
  这个,丢进购物车,那个,丢进购物车,全都丢进购物车。
  但是也只能选一个。
  毕竟吧……
  带有特殊意义的东西送多了那哪还有特殊意义。
  “试试自己串呢?”许青满点了点桌子,“买散珠,想要什么样的就串什么样的。”
  鹿枕溪:“……”
  “!!!”
  “对哈!”
  她赶紧搜索手串散珠,果不其然是有卖的,便宜的贵的,木头的石头的,应有尽有。
  她由衷赞叹道:“许青满,你真是个天才!”
  许青满:“……”
  “谢谢夸奖哈。”
  就是听起来不大好听。
  “不客气。”鹿枕溪笑了起来,招招手,说:“你过来点。”
  “嗯?”许青满站起来,微弯腰前倾靠近鹿枕溪。
  鹿枕溪快速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然后很快坐下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嗯。
  在还有其他人在的办公室里做这种事。
  真刺激啊。
  亲完了她才想起来这样会不会被其他老师当做闲暇时的八卦聊呢?
  嗯,没关系。
  我们是合法夫妻,聊就聊。
  反正又没学生看见。
  许青满:“???”
  就,能再来一次吗?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咱能再来一次吗?”
  厚颜无耻许青满不耻下问。
  鹿枕溪拧开保温杯,咬着吸管,“今天的额度用完了哦。”
  这次里面装的是很正常很普通的温水。
  冷饮虽然好喝,但不能常喝,特别是在冬天,容易被闻讯而来的姨妈鲨掉。
  “那要怎么续上额度?”
  “不知道,看心情。”鹿枕溪摇了摇头。
  她摇头这个习惯是打了耳洞开始戴耳环后养成的。
  摇摇头以后耳环也会跟着一晃一晃,特别有意思。
  许青满陪着她聊下去,“所以是要心情变好?”
  “嗯呢。”鹿枕溪点头。
  “所以刚才心情很好?”
  “嗯呢。”
  “为什么呢?”
  “不告诉你。”鹿枕溪装模作样在许青满头上敲了三下。
  自己悟吧。
  祖师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哈。
  被敲了三下脑袋的许青满:“……”
  他悟了。
  鹿枕溪这意思是,三更时分去她房间。
  她要教自己长生不老之术。
  绝对不是什么登dua郎。
  “懂了。”
  鹿枕溪:“?”
  “懂什么?”
  “半夜三更去你房间找你。”
  当年孙猴子就是这样从菩提祖师那学到的长生不老术。
  七十二变,变大变小真的奇妙~
  鹿祖师警惕道:“你好像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哈。”
  许青满竖起五根手指,诚意十足:“怎么会,欺师灭祖这种想法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鹿枕溪“啧”了声。
  众所周知哈,在某些作品里的“师父”这一角色,要么是被欺师灭祖,要么是被骑师蔑祖。
  比如说某《花千骨》,她的师徒那啥启蒙哈。
  所以现在许青满这么一说,鹿枕溪脑海里的那一根弦突然就歪到了三十三天外天,跑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越炼越硬。
  硬度快赶上太上老君用来砸孙悟空那个圈圈了。
  她抱住胳膊,警惕道:“你出师了。”
  三更时分准备去找祖师求学的许青满:“??为什么?”
  鹿枕溪一本正经道:“因为师生不道德。”
  她从小就被妈妈教育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所以这种不道德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许青满无奈。
  好嘛,这就被逐出师门了。
  他都说了不欺师灭祖,干嘛呢这是。
  知不知道被逐出师门的徒弟一般都是要黑化归来的。
  到时候就不是欺师灭祖那么简单了。
  鹿枕溪伸了个懒腰,冰块似的手放自己脖子上给冻得一个激灵,清醒不少,“那没关系,被逐出师门的就没有师生限制了。”
  许青满总觉得她在暗示自己什么。
  好会一女的。
  “我没有说哦。”鹿枕溪咬着保温杯的吸管,眼神无辜。
  对,她没有说,她只是暗示了下。
  许青满更无奈了。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撩我还不承认。
  过分得像用完就扔的渣女。
  这个渣女咬着保温杯的吸管,又不喝水,只是用牙在磨它,闲不下来。
  许青满看着,都替那吸管担心。
  平时咬咬奶茶的一次性吸管也就算了,保温杯这个咬断了到时换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这种喜欢用牙咬吸管的习惯,得改。
  至少不是所有吸管都能咬。
  “嗯?”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显眼,太过炽烈,咬着吸管发呆的鹿枕溪都注意到了。
  “都说了今天的额度用完了,还看。”她快速看了看,发现办公室里人不多,而且都在忙自己的事,没在注意这边,于是起身走到许青满座位旁边。
  点了点自己的脸,她说:“勉为其难让你亲一口吧。”
  她说的很勉强,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暴露了她。
  只是单纯在看她咬吸管的许青满:“……”
  嚯。
  还有意外惊喜。
  “快点啊。”鹿枕溪催促道。
  一会办公室人多了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哈。
  她这样看上去,倒像是对恋爱中的一切都还持有好奇与兴奋的恋爱中的少女了。
  倒也没差。
  许青满忽然觉得嗓子有一点干。
  首先他不是圣人,他是个正常人。
  没有哪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是忍得住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叫柳下惠。
  恋爱中的少女微俯下身来,眼里隐含期待看着他。
  她在想,这次许青满会亲哪里?
  上次是额头,这次呢?
  会是脸吗?
  左脸还是右脸?
  她觉得额头的可能性不太大,那也太没创意了。
  某人忽略了自己亲来亲去还是只有脸这一事实。
  然后,许青满离她越来越近,鼻尖一点湿意。
  现在她知道了,是鼻尖。
  真的很出其不意。
  好像被猫猫碰了碰鼻。
  心里痒痒的。
  今天这班,上的忽然就没那么枯燥了。
  在办公室里当然不可以很放肆,鹿枕溪一溜烟回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又咬住了保温杯的吸管。
  许青满:“……”
  行。
  ……
  亲了许青满一口,然后又被许青满亲了一口的鹿枕溪心情蛮好,本来别的老师都教了她几句激励学生的话。
  让她说的时候凶一点。
  但鹿枕溪站在讲台上,凶不起来了。
  都怪许青满,她本来都酝酿好情绪了,碰了碰鼻尖,差点就要忍不住笑意。
  靠北啦。
  哪有老师笑着凶学生的。
  她只能尽量做到面无表情:“咱们的进度已经落后其他班了哈,接下来这段时间,希望大家能努努力。”
  后面怎么说来着?
  呃……
  算了,不说了。
  进入正题。
  “课代表去办公室把作业拿过来哈。”她说道。
  如果课代表不是用来使唤的,那将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