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这个口红不是特别难卸,感谢出门的自己,口红没有涂很厚,蹭上去的也不多。
  口红?
  许青满这才认真打量鹿枕溪唇瓣,刚才不太好意思去看。
  就……
  现在一看,唇是红的,口红被蹭得到处都是。
  他点了点鹿枕溪唇边,口红被蹭得“飞”了出去。
  鹿枕溪:“啊?”
  “不亲了!”
  再亲嘴巴要肿了!
  许青满:“……”
  得。
  等会再说吧。
  打湿了化妆棉慢慢抹到许青满唇上,一边抹她一边问:“我嘴唇呢?”
  口红是涂她嘴唇上的,这会不会被蹭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吧。
  呵呵……
  那干脆去恐怖片片场演鬼得了。
  许青满认真打量,诚心回答:“很好看。”
  然后鹿枕溪又锤了一拳过去。
  “我是问口红被蹭花没有!”
  谁让你评价了?!
  许青满这会不说话了,用手虚虚在空中画了下,一个勾上去又弯下来的图案。
  鹿枕溪:“……”
  倒也不用这么形象。
  这么画她很容易想象到电影里的小丑。
  就那个跟蝙蝠侠打来打去的小丑。
  “好了。”
  随手把用过的化妆棉包起来,房间里没垃圾桶,只能先暂时搁到一边,到时她再找机会偷偷扔掉。
  许青满那边蹭的不算多,很快就弄完了。
  打发许青满出去,她现在得卸掉口红,再补上去。
  力求看不出任何异常。
  毕竟……
  哪有带人家回来过年就在房间里亲起来的!
  房间里有镜子,她坐到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一个被摧残的美女呢。
  要是顶着这个样子出去,绝对,很轻易,就会被看出问题。
  怎么说,幸好她一顺手,把包给带了进来,不然还真补不了妆。
  ……
  “她呢?”
  俞竹兰看见许青满出来,却没看见鹿枕溪,问了句。
  许青满有些微不自然:“她……开了一路的车,现在有点困了,想眯一会。”
  就,对着亲近的长辈撒谎还是有点……
  哈哈。
  但是说实话更那什么。
  真相才是快刀。
  当然被刀的是他。
  俞竹兰小小地惊讶了下:“她开车啊?”
  许青满点头:“嗯呢。”
  “哎呦。”俞竹兰连连摇头:“不得了不得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很稀罕的事情。
  那可不,考了驾照也不爱开车。
  就说考都考完了为什么还要开车?
  这不歪理嘛。
  结果这是……被感化了?
  听见声音的鹿振才老同志回头:“路上还安全吧?”
  许青满“嘿”地笑了下:“安全,稳得很。”
  鹿振才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但许青满看他那样子,是有点不相信在身上的。
  嗯好吧,他坐鹿枕溪的车次数也少。
  鹿枕溪不常开车。
  偶尔开一次也只是心血来潮满足下自己开车的欲望,之后就这样那样的,赖在副驾驶了。
  副驾驶的工作是什么?
  陪司机聊天呢嘛。
  鹿枕溪也不睡觉,不是陪他聊天就是打打牌刷刷视频,打牌刷视频也会说两句,说牌说视频,很能提供情绪价值。
  所以车上的鹿枕溪是一个大号的……挂件?
  呃……
  还挺形象。
  乐完了,许青满去帮俞竹兰把菜端出来。
  ……
  “妈~”鹿枕溪洗好手来到餐前做坐下,坐在许青满旁边,冲着俞竹兰娇娇地叫了声。
  许青满内心先“噫”了下。
  哎噫……
  原来这个声音酥到能掉渣的撒娇模样是老技能了。
  好腻歪一女的。
  “停!”俞竹兰伸手按住她的头:“大过年的好好说话。”
  鹿枕溪:“哦。”
  坐好了。
  俞竹兰:“什么事,说吧?”
  鹿枕溪:“我房间粉粉嫩嫩的床铺是不是你弄的呀?”
  她边说,还边给俞竹兰挤眼睛。
  是是是!
  妈妈你的审美非常棒,就说是你的杰作!
  俞竹兰盛了碗汤:“不是你提前吵着闹着要公主床的吗?”
  鹿枕溪:“……”
  “嗯,对……”
  来自妈妈的正义背刺。
  好吧她就不应该说的。
  看向旁边,许青满笑得纯良。
  嗯,好。
  许青满:“……”
  得,只能装傻了。
  鹿枕溪笑着给许青满盛了碗汤。
  老母亲煲的靓汤。
  鹿振才老毛病犯了,总想喝点,边喝边聊,跟许青满说:“喝两杯?”
  许青满说:“哦我等会还要开车。”
  这是真的,他要开车。
  “不是枕溪开的吗?”鹿振才疑惑道。
  鹿枕溪:“啊?”
  怎么说到她的?
  转头,看到许青满的目光,触发技能,夫妻同心。
  嗯,对,没错,是我开的。
  但是,包来不包回。
  “我累了,要换他开。”
  鹿振才“嘿”了声,“当初说要给你买辆车你还说不要,要自己攒钱买,我看你还是别买了,买了也是放那当摆件。”
  “啧”
  鹿枕溪不高兴道:“这叫分配明确,防止疲劳驾驶。”
  说得她都信了。
  说得许青满都信了。
  不过车确实可以不买了,鹿枕溪不常用车,上下班他俩可以一起,再买辆车浪费钱。
  当然大富大贵家庭没有这个烦恼,爱买几辆买几辆。
  他们家反正是不行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许青满拘谨,鹿枕溪一直在给许青满夹菜,这个菜那个菜反正每样菜都给许青满夹点,没多久许青满碗里都要变成大杂烩盖饭了。
  突出一个乱七八糟但味道一定好。
  问题是,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外头打的盒饭,搞成大杂烩盖饭也太那个了。
  不好看啊。
  所以许青满在桌下悄悄踢了踢鹿枕溪的脚。
  被鹿枕溪给踢了回来。
  她转头:“你踢我干嘛?”
  视线下移。
  我靠!
  哪里来的盖饭?!
  我弄的?
  于是她从许青满碗里又夹了一半的菜走。
  自己妈妈做的自己夹的自己老公碗里的,不嫌弃哈。
  看见这一幕,许青满脑海里冒出来一句话——真奇女子也。
  真特么奇。
  俞竹兰本来想说她两句的,但一想,除夕呢,算了吧。
  除夕不说孩子。
  反正也没外人。
  由着她了。
  “生活还顺利吧?有什么不方便的跟我们讲,你们小年轻的可能没人看着东西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弄,邻里邻居的也要注意别闹出矛盾……”
  鹿振才用自己喝酒的杯子碰了碰许青满的饭碗,意思意思。
  那人家电视剧上跟女婿聊天都得碰个杯,他这不碰下杯没感觉。
  “都挺好的,东西坏了简单的自己学一下麻烦的就去找人来修,刚开始可能挺麻烦的适应了知道流程了处理起来很快就好了。
  “邻居之间,现在的新小区很难有以前那种邻里邻居都认识互相帮助的情况了,不过也还好,不容易闹矛盾,鹿枕溪还认识了几个下象棋的老大爷。”
  说着说着,许青满忽然想起来这个事,现在想起来还是蛮好笑。
  大爷对鹿枕溪这个数年难得一遇的对手简直念念不忘,自己回头琢磨了下感觉自己能下赢的,又想找鹿枕溪赢回来。
  扳回一局。
  这可就烦到许青满了。
  大爷一见到许青满就问他鹿枕溪学的什么路数。
  他哪知道鹿枕溪学的是什么路数。
  可能是乾坤大挪移吧。
  把人机对战的路数挪移来对付大爷。
  鹿振才:“象棋?”
  俞竹兰:“象棋?”
  夫妻双双疑惑。
  “我神功大成称霸小区这种小事就不用提了。”鹿枕溪摆手。
  “她什么情况?”
  俞竹兰哪信鹿枕溪的鬼话呢,直接问许青满。
  许青满复述了遍:“她神功大成称霸小区。”
  鹿枕溪点头,眼神坚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