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枕溪:“……嗯!”
  点头!
  敢多嘴的人都让她给鲨掉了。
  暗网杀手榜没人知晓真实身份的第一名,杀手中的杀手,人称终极杀人王的刺客王者,就是她了。
  不过如今她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已为人妇,洗手作羹汤。
  “我已经知道你这是编出来的了,所以……?”许青满抹了抹自己的脖子。
  鹿枕溪恶狠狠道:“敢多嘴就做了你!”
  许青满点头。
  明白了,可以多嘴。
  其实许青满还想问她这杀手榜榜一用的是什么武器,黛玉葬花锄吗?
  不过怕鹿枕溪一时间编不出来气急了小鹿乱撞,他选择沉默。
  默默看着鹿枕溪拿走唯一的那朵花,现在独苗也没了。
  仙女散花——没有散,是捧花。
  花也开过了,还留在这里的大部分水浮莲都失去了用处,该清理掉一部分。
  边摘走品相不是很好的水浮莲,许青满边想,这东西明明生命力那么顽强,可为什么开花却只开了一朵?
  他还想象过会不会看到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象,虽然这不是梨花,也没有千树万树,更不会下雪。
  可惜没有出现那样壮观的盛放,独独是一朵。
  他估计要么是水浮莲的问题要么是鱼缸太小了,不然就是光照不足。
  这段时间花城确实是很少出太阳。
  出了也不太容易照到鱼缸这儿。
  清理掉一半还多,通通被他装到一个袋子里,打好结,到时要丢垃圾了一起拿下去丢掉。
  这下子鱼缸看起来就没那么拥挤了。
  类似于从一室一厅变成三室一厅,舒服宽敞许多。
  虽然于乌龟们而言,这还是一个小破屋,最多算是打扫过了卫生,它们“重见天日”了。
  摸了摸下巴,许青满忽然有点觉得,清理掉大半水浮莲后的鱼缸有些单调。
  一下子不用拨开水浮莲,直接看见里面,不太习惯,总感觉该装饰点什么。
  那就,买点装饰吧。
  海绵宝宝的菠萝屋什么的。
  ……
  午休结束,下午上班。
  鹿枕溪正在办公室里,有学生来找她问问题。
  不少好学的学生偶尔下课是会来找老师问自己没琢磨明白的难题,老师也乐意去讲,份内的事。
  这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声。
  是微信的通知。
  瞄了眼,发现是许初一的信息,鹿枕溪加快速度讲完,等学生走了才点开手机。
  许初一:“许青满号是不是给人盗了???”
  鹿枕溪:“啊?”
  这个问题来的有点没头没尾,鹿枕溪一时间没搞明白。
  刚才她都还在想会是什么事情,许初一有时候找她都是问这件衣服好不好看,那件衣服好不好看。
  把她当成时尚搭配师那样了。
  或者,就是找她闲聊。
  姑嫂关系良好。
  她现在就怕许初一来问自己恋爱问题,那样她心情会很复杂的。
  有点……姐姐心态?
  长姐如母,那四舍五入该是老母亲心态。
  四舍五入她可以算这个姐的。
  不是恋爱话题,但是……
  许初一发来了一张截图,是她和许青满的聊天界面。
  聊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输入框里打了一半没打下去的字,还有那个被许初一圈出来的头像。
  许初一在输入框里打了“你那个”这三个字,那个什么?
  没打完,因为她看见许青满的新头像了。
  一朵紫色的花。
  这谁?
  许青满是会用这种头像的吗?
  这百分百不是许青满吧!
  哪个孽畜盗了我哥的号?!
  但是那个头像,鹿枕溪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不就是那张她拍下来的水浮莲花吗?
  真拿去当头像了?!
  鹿枕溪:“那个,应该,不是被盗号,你放心哈。”
  许初一:“???”
  “许青满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好怪。
  不确定,再去看看。
  还是好怪。
  到底是怎么想的用这种头像?!
  她差点以为点开了舅妈的微信。
  没错啊,备注是许青满,聊天记录也是和许青满的。
  so?
  鹿枕溪:“我不准你这么说你哥的品味!”
  振振有词!
  那这毕竟是她拍的照片。
  许初一:“嗯好的这个头像真的美的惨绝人寰。”
  许初一瞬间滑跪。
  号没有被盗就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这个信息该不该发出去,万一被诈骗了怎么办?
  不过骗子应该不会骗她,作为一个穷鬼大学生,她很少有给许青满转账的记录。
  ……
  等许青满回来了,鹿枕溪赶紧拉着他到一边很小声说:“你真用那张照片当头像了啊?”
  “嗯呢。”许青满点头:“这是爱你的表现。”
  顺便比了个很土的心。
  土味情话一套一套的,给鹿枕溪打的晕头转向云里雾里,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鹿枕溪:“许初一刚问我你号是不是被盗了,就因为那个头像,太中老年了。”
  许青满沉默半响:“她没品。”
  鹿枕溪也沉默半响:“她没品。”
  再怎么说也是她拍的照片哈。
  只好委屈一下小姑子了。
  ……
  ……
  入了春,过了雨水,阴雨绵绵。
  断断续续的小雨,让有了些回暖迹象的花城又降了温,空气黏糊潮湿,让人难受。
  二月下旬的花城,是水的城市。
  湿润的空气让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也让晾晒的衣服久久不能干,猛吸一口气,好像可以补充一天劳累下来损失的水分。
  一个对许青满和鹿枕溪来说很恶心的时期。
  最好的应对方法是待在房间,开着空调的除湿模式,哪也不去。
  一点汗没出身上也会黏糊恶心的时节,没人会喜欢。
  今天也是。
  周末。
  家里粮食充足。
  本可以在家清闲,但鹿枕溪摸了摸自己脑后长发。
  这会已经可以称呼为长发。
  再不出门理个发,她原先最爱的那个发型就要回不来了。
  工作日根本没时间去找托尼老师。
  可是外面下着雨,小雨,空气里满是雨水的湿润气息。
  她猛吸一口气,起身拿走桌上的手机,好像即将上战场的士兵,起到一半,在许青满疑惑的目光下,她泄了气,问许青满:“你要出门吗?”
  许青满:“那走?”
  鹿枕溪:“走!”
  不找个人陪,她怕自己一踏出家门,就要打退堂鼓了。
  又冷又湿。
  比冬天最冷的时候还要让人难受。
第157章
雨下烂漫
花城这些天的天气是怎么样的呢。
  偶尔去摸虎皮蛋糕时会感觉到毛发湿湿的,一点点的潮湿,一开始许青满以为是它自己给自己舔毛时舔的,后来发现,不是。
  是它在地上打滚时蹭到的。
  不过不是室内的地面,是室外的,阳台那边。
  许青满毕竟也不是什么大恶人,偶尔也是会满足下虎皮蛋糕的小小心愿,却没想到阳台的地面浮着一层水汽。
  他穿着鞋,没感受出来。
  虎皮蛋糕对阳台的喜爱竟然还战胜了对水的厌恶。
  不过它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被放进去过了。
  对此虎皮蛋糕异常幽怨。
  许青满也很幽怨。
  放你出去滚一身脏,给你洗澡你又不愿意。
  魔法披风!
  二楞缺缺的虎皮蛋糕向往着自由,看着阳台外面,眼里是对自由的光。
  而头发已经可以绑成丸子头,并且已经绑成丸子头的鹿枕溪戴上眼镜。
  黑框的眼镜。
  她蛮想换一个框的,玫瑰金色的框。
  在阳光下看起来会像粉色,她觉得很好看。
  鹿枕溪边穿鞋子边问:“你觉得粉色怎么样?”
  “死亡芭比粉吗?”许青满看向她的嘴唇。
  嗯是健康的颜色。
  鹿枕溪:“清新玫瑰粉。”
  许青满应道:“挺好的。”
  鹿枕溪踢了踢许青满小腿:“好敷衍啊你。”
  许青满不满:“哪有。”
  鹿枕溪:“嗯嗯好的。”
  嗯嗯好的。
  她也敷衍。
  这样的天气,是不好出门的,下着小雨空气潮湿,两人带好了伞。
  折叠的伞。
  算起来有好一段时间没用过那种长柄的没法折叠的伞了。
  大概是因为不方便携带,普通的折叠晴雨两用伞,平时不用还能直接塞包里,长柄的嘛,没法。
  真的没法。
  他们两个一致不喜欢用。
  虎皮蛋糕看见两个人出门也没有要跟着出去的想法,小宅猫。
  它向往的自由永远只存在于阳台,还有那里的鱼缸。
  殊不知许青满和鹿枕溪已经给它买好了牵引绳,就等天气好了带出去遛一遛。
  “嘶……”
  踏出家门,鹿枕溪轻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