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大奉打更人 > 第517章
  “许七安,你可知我年龄?”
  许七安试探道:“四十?”
  洛玉衡没说话,眼里的哀愁愈浓。
  “这算什么,等您度过天劫,便是陆地神仙,寿元绵长,青春永驻。便是四百岁,也比十八岁的女子要美貌动人。”
  许七安立刻送上甜言蜜语。
  洛玉衡微微摇头,“我的年纪做你娘都绰绰有余,慕南栀说的没错。”
  她面露哀愁:“我深知非你良配,传出去,更容易招人笑话。”
  这……许七安嘴角抽动一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个国师是个女文青!
  和女文青说话,一句无心之失,可能就会触动对方内心敏感的地方。
  换成其他女文青,许七安是不愿理会的。
  但既然是国师……他心里一动,深情道:
  “爱是不分年龄和种族的,我与国师情投意合,何必在意外人的眼光呢。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国师在我心里,高于生命。”
  论及甜言蜜语,许白嫖的段位其实不比圣子差。
  只不过和他有瓜葛的女人段位都高,甜言蜜语作用不大,只有裱裱会喜滋滋。
  许七安之所以说这番话,是想拉着国师社死。
  趁她现在是文青状态,怂恿她说一些将来想起来,会羞耻的满地打滚的话。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洛玉衡喃喃念叨几遍,脸蛋涌起一阵奇异的潮红,柔声道:
  “不枉我苦熬二十年,没有和元景帝妥协。等你江湖之行结束,我们便正式结为道侣。”
  许七安谆谆善诱道:
  “快说你爱我。”
  洛玉衡脸蛋涨红,嗔道:“讨厌。”
  “快叫许郎。”
  “许,许郎……”
  许七安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内心却格外亢奋。
  哈哈,国师,你也有今天,等双修结束,恢复原样,你想起这七天的经历,肯定羞耻的满地打滚,看你以后怎么在我面前端架子……
  洛玉衡羞涩一下,忽地又被哀愁取代,叹息着说:
  “当日金莲与我说,你身怀气运,是最好的双修对象。能助我浇灭业火,我本是抗拒的。
  “双修便意味着要结为道侣,但彼时的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银锣。
  “可后来你渐渐崭露头角,楚州屠城案后,我其实心里边认可你了,觉得你若是成长起来,做我的双修道侣也未尝不可。
  “那时候起,我便想着如何与你增进关系。可我的年纪能做你娘了,既是国师,也是道首,实在拉不下脸。为此苦恼了许久。
  “仅是送你符剑,我就已经犹豫了许久。后来你去楚州,我仍只是通过楚元缜把护身符送出去。其实是想当面送你的。
  “后来,你因为要查元景,不得不求我帮助,我当时心里一阵窃喜……”
  许七安越听越不对劲,听到这里,他突然慌了。
  国师……国师您闭嘴吧,求您了。
  我只是想你社死,没想找死啊。
  洛玉衡把自己的内心经历说出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等她恢复,想起这段话,大概率会一剑劈了他,杀人灭口。
  “你怎么了?心跳如此狂乱。”
  洛玉衡蹙眉道。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害怕。”
  许七安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
  话说回来,他也因此证实洛玉衡对他确实有好感,并不是单纯的利用。
  “哀”人格继承的是对他的好感,但大概率放大了,真实的洛玉衡对他的情意没这么夸张。
  不过,这是以前。
  这次双修之后,这份情意或多或少会有质变。
  这时,洛玉衡眉头微皱,望向外边:“有人在冲击结界。”
  她旋即裹好袍子,系好腰带,把裸露的春光遮挡住。
  而许七安已经起身,信步走到瞭望台,低头俯瞰。
  白茫茫一片的楼下,李灵素立于小径,操纵飞剑不停的冲击结界。
  他似乎没有发现瞭望台上的许七安。
  直到洛玉衡撤了符箓,圣子心有所感,抬头看来,高声道:
  “前辈,公孙家传信,发现你要找的那小子了。”
  ……
第576章
背叛
  找到龙气宿主了?
  许七安心头狂喜,双手在栏杆上一撑,从四楼轻飘飘跃下。
  “那小子在哪。”
  说话的同时,他朝后招了招手,浅蓝色长袍追着飞了出来,罩在他身上。
  李灵素本来没什么的,但余光看见洛玉衡也从瞭望台飞下来。
  国师素面朝天,用一根道簪将秀发盘起,简洁利落,与数日前相比,她气质大变,眉宇间结着淡淡的哀愁。
  脸蛋红晕未退,眉目妩媚婉约。
  如花美眷……李灵素内心感慨一声,强迫自己不再看她,正了正脸色,道:
  “在一座叫“春意浓”的青楼。”
  “春意浓?”
  许七安皱着眉头,沉吟道:“这不是正经的春楼名字。”
  青楼的尾缀,通常是“楼、馆、阁”等,视规格而定。
  “它本身便不是正经的青楼,准确的说是书社。”李灵素说着公孙家族递来的情报,道:“原本是由一位喜好诗文的富家千金创办,专门宴请读书人,举办文会。
  “后来家中遭了变故,一蹶不振,便将书社改成了青楼,聘请一些同样家道中落,但颇有才情的女子卖艺。为书生红袖添香。”
  说完,李灵素困惑的想:徐谦似乎很懂青楼。
  许七安当即了然,脑海里浮现四个字:主题会所!
  这类性质的场所,在大奉很常见,最出名的就是勾栏。
  勾栏的主题是戏曲杂技等等,但同样从事皮肉生意。
  另外,还有一些道观也是这类性质,里面全是肤白貌美的道姑,会装模作样的和香客讲道说经,说着说着,就开始滚床单。
  从香客的角度来说,他们睡的不是风尘女子,而是道姑。
  格调完全不同。
  这个“春意浓”亦是此理。
  许七安侧头看向洛玉衡:“国师,我们一起去。”
  保守起见,带上洛玉衡,有充足的战力来对抗不确定风险。
  ……
  大角场,营房。
  辰密探探出手,抓住飞入院内的信鸽,抽出捆在爪子上的细竹管。
  他展开看完,朝着身后的姬玄等人说道:
  “找到龙气宿主了。”
  原本打算用过早膳后,外出搜寻的姬玄团队,闻言惊喜不已。
  “在哪?”
  星宿之一的白虎追问道。
  辰密探笑了一声:
  “在一座叫“春意浓”的青楼。
  “昨夜因为一个女人和嫖客发生冲突,闹的挺大,事情传开,这才了藏身点。”
  蕉叶老道摇头失笑:“难怪遍寻客栈都没找到他,原来这小子藏到青楼里了。”
  许元霜纠正道:“这不是藏,是气运冥冥中在趋吉避凶,让他避开了客栈。”
  柳红棉和许元霜不对付,娇笑道:
  “依照你这么说,他便不该和嫖客起冲突,而是在我们找到他之前,老老实实的藏着。”
  许元霜俏脸清冷,淡淡道:
  “他或许已经离开,又一次提前避开我们。亦或者,有气运更盛的人在寻他。不要忘了,徐谦有两道龙气伴身。”
  在她的解读里,那位龙气宿主之所以暴露,是因为徐谦在找他。
  “事不宜迟,速速过去。”姬玄看向辰密探,语速极快,“以公孙家在雍州的耳目,获取情报的速度恐怕不比我们慢。”
  辰密探点头:“我即刻通知佛门僧人,对方有洛玉衡撑腰,单凭我们应付不了。”
  蕉叶老道突然说:“最好别现身,埋伏在附近,免得惊退对方。”
  ……
  春意浓。
  陈设雅致,古香古色的书房里,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子坐在书桌后看书。
  桌上的金兽吐着袅袅檀香。
  这位姑娘容貌秀丽,捧卷读书时,有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知书达理。
  但她的穿着,又暗含色欲,勾引着男人。
  两种气质结合,交织出难言的诱惑力。
  苗有方站在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雪景,大雪纷纷扬扬。
  过了半晌,回头看一眼桌边美人,他挠了挠头。
  当日一剑斩杀六博赌坊老板,快意恩仇后,苗有方本来打算找家客栈入住。
  途中,偶遇一名窃贼抢夺良家女子的荷包,他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替姑娘抢回钱包,打走窃贼。
  没想到那位貌美如花的姑娘,是这“春意浓”的头牌之一,叫紫鸢。
  紫鸢姑娘对他极有好感,邀请他留宿“春意浓”,苗有方是个气血旺盛的青年,哪受的了诱惑,一边不行不行,一边把裤子脱了。
  昨夜,一位书生打扮的公子哥非要紫鸢姑娘陪读,态度强硬,紫鸢姑娘不愿,他便霸王硬上弓。
  被苗有方教训了一顿,赶出“春意浓”。
  苗有方啊苗有方,你是要成为一代大侠的人,不能再留恋美色了……苗有方咳嗽一声,道:
  “紫鸢姑娘,我今日就要走了。”
  书桌后的姑娘抬眸看来,柔声道:
  “苗公子欲在武林大会上挑战强者,磨砺武道,与其住营房,不如留宿小女子处。”
  这是不让他走。
  苗有方一时语塞,他的直觉催促着他离开这里,苗有方认为这是自己两日来沉迷紫鸢姑娘的美色,因此有了负罪感。
  “正因为要挑战高手,磨砺武道,我才不能分心,需专心修炼。”
  紫鸢姑娘抿了抿红唇,眼里闪过失望,温言软语道:
  “公子明日再走,可好?”
  苗有方一阵纠正,面露难色,作为经验浅薄之人,他没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哄骗女子的话。
  这时,一只麻雀振翅飞来,落在窗台,黑纽扣般的眼睛,安静的注视着两人。
  距离“春意浓”百米外的小巷里,三名戴着帷帽的人静静站立,他们的肩头、帽沿积着浅浅的一层雪。
  “前辈,怎么样?”
  其中一位男子低声问道。
  “画像上的那个人,就在里面。”
  许七安一边共享着麻雀的视野,一边分心回答李灵素。
  他很谨慎,考虑到事情已经过去一夜,佛门和天机宫那边多半也知道了消息,所以没有贸然闯入。
  选择操纵麻雀先去探查一番。
  “国师,劳烦你把人带出来,我们去青杏园会合。”许七安扭头,伸出手握住洛玉衡拢在袖中的柔荑,在她掌心捏了捏。
  恶心!李灵素留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
  他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洛玉衡轻柔的“嗯”一声,正要御空而去,忽然一愣,低头看一眼骤然握紧的大手。
  ……
  砰!
  苗有方正想着如何拒绝,房门被暴力踹开,一伙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温和俊朗的年轻人,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给人很好说话的感觉。
  他的身后,分别是气质清冷的少女,背着长枪的冷峻少年,千娇百媚的成熟女子,穿陈旧道衣的老者,高大魁梧的壮汉,以及裹着色彩斑斓长袍的南疆人。
  正是他在青州时,莫名其妙结下的仇家。
  除了这伙人,还有两名年轻和尚,一位眉眼温和,一位气场强势。
  他们怎么在这里?
  他们是冲我来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