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 > 第155章
  宫里的公公们,在丰州县的街上,被人脱了裤子,又阉了一遍。
  士兵来的时候,还有太监从嘴里吐东西。
  天色黑,他们没看清楚,心神不定的,也没想太多。
  他们着急忙慌的过来扶人,想先送太监们去医馆,走近了,发现他们吐出来的是什么,都又齐齐怔住,然后侧身呕吐。
  太监们在“贼人”手里吃了亏,又在能受朝廷管制的士兵面前逞威风。
  人心难测。
  被挨骂了,谁心情能好?
  都这般境地了,还骂人。
  士兵们还是要送他们去医馆,但怎么去,快一点还是慢一点,都是灵活的。
  忙乱乱一团里,还有人趁乱踩了“鸡”,就有太监尖着嗓子叫骂。
  等他们走了,徐诚跟林庚又绕路去小院,叫人烧水泡澡,去味换衣后,又躲着巡夜的兵卒,返回家中。
  林庚送他到家,又把旧话重说一遍:“婚期如常,四月初一,我来娶你。”
  徐诚点头。
  每一次见面,到要分开的时候,他就会柔软很多。
  会有不舍,也有心疼。
  他问林庚:“你今晚住哪儿?”
  林庚说:“去孙知县家住。”
  这件事还要收尾。
  做都做了,徐诚不问麻烦不麻烦,他把弯刀还给林庚,往屋里看了眼,跟他说:“我拿到喜服了,你要不要看看?”
  林庚挑眉。
  “这算是邀请我进屋坐坐吗?”
  徐诚就催他走。
  “路上小心!”
  喜服要等到成亲那天再看。
  林庚走之前,给他留了一片树叶。
  徐诚倏地想起他说过的话。
  看见树叶,就会想到林庚可能在树上。
  简要来说,看见树叶,就会想到他。
  -
  来宣旨的太监们,在夜里被人打了,还又被人阉了一次。
  这消息在白天里,转瞬传遍全城。
  想要捉贼的太监们,知道这贼捉不住,就想闹一闹,出口恶气,在徐诚出嫁前,闹得徐家不安宁。
  结果捉贼的条目,这般清晰。
  直说了因为什么要捉贼,这贼又做了什么样的事。
  流程之详尽,让不识字的百姓都要去闹市里听别人多讲几遍。
  太监逛小院;
  太监被人揍;
  太监又被阉;
  太监们吃鸡;
  ……
  太监们捉贼。
  这消息传到城里,百姓们不敢大声嘲笑,但相视一眼,都是“会心一笑”。
  还在养伤的太监们,一听这事被宣扬了出去,就找孙知县问话。
  孙知县说:“我在捉贼啊,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他顶着一张正直脸,跟太监们说如此行事的原因。
  “这贼人连宫里的人都敢打,还当街阉人,简直胆大包天!一天捉不到,我就要一天睡不着,万一有百姓受害呢?我得让百姓们晚上别出门,宵禁后就在家里待着,尤其是那些爱逛花街的男人们,他们还想不想做男人了?”
  孙知县粗嗓门,长篇大论,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太监们。
  甚至在太监们出言插嘴时,他更大声的把杂声压下。
  “捉贼都要说贼人做了什么,下官也没错。这作案手法如此恶劣,不告诉百姓们,难道要我治下的丰州县出大把的太监吗?皇城的贵人才能使唤太监呢!”
  他夹枪带棒,吵吵得太监们的脑仁突突的。
  有人受不了,直说是徐家小哥儿干的。
  孙知县摊手:“那你自己带人去捉吧,他家红绸红花都挂起来了,马上要嫁进王府,我个小小县官,哪敢去捉人?”
  他们在县衙里咿咿呀呀的叫唤,听下人每日一报城内的热议话题是什么,气得两眼直翻,血气奔涌,伤口血流如注。
  郎中说:“再不管管脾气,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为了小命,他们一下就蔫了。
  四月初一,徐诚婚礼。
  一清早的,林庚就穿着喜服,骑着挂红花的马,来徐家接人。
  丰州县绕一绕,再走水路去府城的王府,赶在黄昏时过门。
  成亲时的绕街之行,等同于向大众公示,他们是夫夫。
  丰州县的百姓都看不懂了。
  一百零八抬的聘礼,大户人家都不一定出得起。徐诚是真受重视。
  圣旨赐婚,让徐诚做王府世子的贵妾。他们还以为徐家会悄无声息的,找个好日子,把孩子送去王府。
  结果是王府世子来接亲。
  好大的排场。
  好热闹的景象。
  大白天里,烟花都在齐声炸响,比鞭炮更响亮吸睛。
  沿路散着喜糖和红丝线,一把把的撒,站在人群之中,什么都不干,都能被“喜气”砸中“。
  这哪里像是纳妾礼?!
  徐诚坐在花轿里,穿着他不习惯的繁复礼服,脑袋上蒙着盖头,两手抱着江知与给他的手鞠球。
  府城不算远,他当天就能过府,都不能算远嫁。
  可他们一家,在府城的熟人极少。府城的镖局关了以后,大家都回丰州县发展了。
  现在去府城,他除了林庚和林庚手下的兄弟,就只认识一个因蔗糖订单达成合作的秦六爷。
  他心里既有幸福期待,也有彷徨不安。
  到了码头,船舷上架了八根粗木板,铺了一段平路,把花轿迎上船。
  离岸远走,徐诚还在花轿里坐着。
  他听见外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是林庚。
  林庚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花轿外,跟他聊聊天。
  “成亲这天守点规矩,到晚上我再见你。”
  徐诚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心也跟着定下。
  徐诚还没问过林庚家人的情况。
  过年时,林庚的弟弟来过丰州县,那时是说,代父亲来看看他。
  事到临头,徐诚问一句喜好,也好不犯错,还被林庚打趣。
  “这时才问,是不是晚了?”
  徐诚哼哼:“不说算了。”
  林庚说:“他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我们这种人,喜欢的跟不喜欢的,都不会很显眼。我跟他相处少,更不懂他心思了。”
  徐诚想了想,问:“那你喜欢什么?”
  林庚是真不知羞耻。
  “很明显,我喜欢你。”
  徐诚说:“你刚才说不会很显眼的。”
  林庚笑道:“凡事总有例外嘛。”
  徐诚不想听了。
  他在花轿里,堵不住外面林庚的嘴巴。
  林庚说:“你就是我的例外。”
  -
  下午下船,码头早开好了路。
  沿岸很多人看热闹,都好奇王府世子长什么样。
  林庚在皇城长大,平常来昌和府,也以常服、官服为主,鲜少以“儿子”的身份,进门见家人。
  王府的人都很少见他,更别提府城的百姓。
  皇上赐婚,同样有圣旨给到王府。
  城里也有议论,不知道为什么,这般贵重的人物,得个赐婚,竟是妾室。
  贵妾也是妾啊。
  真到成亲这天,大家伙儿看着这排场,也跟丰州百姓一样,把疑惑和震惊写在了脸上。
  谁家纳妾是这架势!?
  过门拜堂,吃酒入洞房。
  徐诚一样样照着规矩来,等房间就剩他跟林庚,他才放松了下来,腰背陡然塌下。
  林庚伸手搭在他肩上,又让徐诚再次紧绷起来。
  林庚看笑了:“你就当是片叶子落你肩上了。”
  徐诚动动肩膀,莫名脸红。
  他出发前,家里有长辈教他房事,他还跟江知与交流过。
  他原来说荤话,都那么一说。
  现在因“进修”过,说什么都难以启齿。
  他跟林庚说:“你点香料了吗?我觉得我需要它。”
  林庚如他所愿,但坏心眼儿,拿一盒各式香饼给他挑。
  一样样的报名字,说香味,讲功效,要徐诚自己选。
  徐诚红着脸,选了一个叶片形状的香饼给他。
  他野惯了,总是凶凶的。
  这时的认真与乖巧,带来极大的反差,让人心里柔软又悸动。
  林庚暗了眸色,点了香料,带他喝交杯酒,然后入洞房。
第104章
有仇报仇
  送嫁徐诚后,江知与有了空闲处理余春至父子的事,也想好了处理方式。
  余春至下毒,若非发现及时,他爹爹早都没了。父子此生不能再见。
  既然如此,那他有生之年,余春至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的孩子。
  他会把余春至送到上陵府,借舅舅余有的势力,将余春至送去孤岛。
  岛屿是小型中转站,有船只会在风暴来临、天色已晚时就近停靠。
  他在那里,连渔船和商船都不能见到。更别提打听江致宁的消息。
  想到就做,江知与还没见到他们,吩咐就已经送下,把余春至先捉出来。
  等他来见江致宁的时候,是舅舅作陪。
  江致宁到了丰州的地界,就知道抓他的是大房的人,而不是黄公公的义子们。
  他不怕大房的人。以至于亲爹被捉走,也只慌了一下而已。
  真的见到江知与,他还要笑。
  “你能把我怎么样?”
  看到宋威,他的反应才激烈起来。
  “居然是你!你害我!”
  宋威见他如此反应,对仇人撞到手里还无所觉的事有所释怀。
  他嘿嘿一笑,说:“我姓宋。”
  江致宁立即就知道了。
  他是宋威,宋明晖的大哥。
  江致宁也怔住了。
  世上竟有如此巧事。
  他们父子俩,因宋威伸出援手,才能在小渔村安家,能有个糊口营生。
  借着宋威徒弟的名义,留在小渔村里,没多少阻力,不引人注意。
  他以为这就安定了。
  结果又败在了宋威手里。
  他不怕大房的人,但他怕宋威。
  大房的人都是软虾绵羊,他知道品性,所以不怕。
  宋威……他不认为能孤身在渔村安家的人,会是心慈手软的性子。
  真的心软,一开始就不会把他们的下落说出来。
  他问:“你把我爹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