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治疗了,让我病着吧,我宁可去死。」
  「我改,我真的改,我再也不爱了。」
  「求你了,让我死吧!我承受不住了。」
  ……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人将我抱进了怀里。
  怀抱温热,像是能将我的所有委屈包裹住。
  我贪恋地想要靠近。
  却又惧怕,这是新的考验。
  每次,医生都用这样的诱惑考验我。
  只要我受不住诱惑上当,就会有更重的惩罚等着我。
  「还是会为了七情六欲暴露软肋,说明之前的驯化,还不够。加大剂量吧!」戴着眼镜的医生说。
  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可我,依旧没有推开这个怀抱。
  我好像,真的有病。
  飞蛾扑火般。
  贪恋一切温暖。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控制不住地流泪。
  无助地发问:
  「我已经不爱了呀,为什么还要打我?」
  「顾锦楠,我明明不爱你了啊!」
  「你让姐姐放过我好不好?」
  「我发誓,看到你,我连情绪波动都没有。怎么可能还爱你呢?」
  泪水洇湿了他的肩头。
  抱着我的胳膊猛地一僵。
  随之,颤抖得比我还厉害。
  令人恐惧的顾锦楠的声音响起:
  「小雨,你这么痛苦,是因为我吗?」
  我浑浑噩噩地摇摇:
  「不是。」
  「是因为我爱你。」
  「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
  一声压抑哽咽,从他的喉咙中逸出。
  去国外调查的人回来了。
  顾锦楠已经好多天不离开我的房间。
  他说:
  「就在这说吧。」
  秘书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顾锦楠贪恋地摩挲着我的脸颊,声音低沉:
  「她已经昏迷很久了,听不到你说的。」
  「如果她能听到,也是件好事,说不定一气之下就醒来了。」
  秘书展开手中的资料,叹了口气:
  「顾总,鹿雨小姐去国外,根本没在您联系的权威心理医生那里治疗。她被鹿雪小姐送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那家诊所的医生,是个反社会变态。」
  「他宣称能将一切不听话的人,改造成完美的奴隶。」
  「而他的手段,包括心理方面跟生理方面,惨无人道的折磨、摧毁。」
  「他将患者的内心世界完全打乱,又试图重新拼接。很多人都被他折磨疯了。」
  「鹿雨小姐,她目前的精神状态其实……也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顾锦楠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