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意乱情迷的时候,也没少做些孟浪的举动啊……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难得的温馨。
第48章
有我在,别怕
  宋时染跑出去把池墨尘的手机拿来,“是钟瑞。”
  “嗯,开免提,放在旁边。”男人淡声说。
  宋时染照做之后,就专心给他刮胡子,只不过也竖起耳朵听着。
  万一池墨尘要开口说话,她得把剃须刀拿开,不然误伤就惨了。
  “总裁,我按照您的指示,到大少奶奶做产检的医院去了解情况,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医生的态度很奇怪……”
  不等池墨尘发话,宋时染就抢先开口。
  “说重点!”
  跟在这男人身边这么久,宋时染对他的脾性了解得一清二楚,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说话卖关子。
  钟瑞一顿,语速也快了很多。
  “我去问的时候,感觉那医生警惕性很高,他还一直追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是池家让来了解情况的。”
  “当我说大少奶奶流产后,那医生的反应太平静了,好像早就猜到会有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宋时染才给池墨尘刮了一半的胡子,料想他要说话,就停了下来。
  池墨尘几乎立刻就做出了指示,“查一下这个医生和他家人最近的金钱往来。”
  “如果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就从护士或者检验科那里入手,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愿意开口的。”
  钟瑞茅塞顿开。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您前几天让我去买的过敏特效药已经到了,今天就让人送到家里。”
  “嗯。”
  池墨尘用一个字就把他精明能干的特助打发了。
  挂掉电话,宋时染又继续给他刮胡子,“你觉得是医生做的手脚?”
  趁着她擦拭刮胡刀的空当,池墨尘沉声说:“不一定是他,但他肯定知情。”
  宋时染点了点头。
  “也是,就冲着他知道高娴雅流产,都毫不意外,就很可疑了。”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佩服池墨尘的心思。
  别人最多也就是挖空心思找现场的证据,目击证人,谁会想到要去医院找线索?
  宋时染都快好奇死了,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怀疑医院有问题?”
  说话间,胡子刮好了,她用湿毛巾把男人的下巴擦干净。
  池墨尘目光沉沉。
  “她能赌上孩子的性命来陷害你,只能说明这孩子本身就不对劲。你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金贵?”
  经过池墨尘这么一点拨,宋时染就豁然开朗了。
  池家的长孙,那意义确实不一般。
  即使老爷子更宠爱池墨尘一些,但对自己的第一个重孙不可能不重视。
  这么多年来,池绍钧和池墨尘兄弟俩表面上看着兄友弟恭,实则暗潮汹涌。
  有个孩子,无疑是给池绍钧增加一个筹码。
  不惜用孩子来对付宋时染,那孩子……
  宋时染捋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后,惊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亏她还傻乎乎地岁月静好,人家老早就算计到她头上了!
  池墨尘似乎觉察到宋时染的情绪不对,便柔声安慰。
  “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别怕。”
  在池家那些伪善的面孔中,宋时染也曾彷徨不安过,但每一次,都是池墨尘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哪怕只是为了维护他自己在池家的尊严也好,宋时染也念着这份情。
  两人带着果篮和补品来到医院,高级病房里早已热闹非凡。
  除了周钰和池绍钧,还有池家旁支的人。
  宋时染的眸中闪过一抹嘲讽,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可算是逮到机会来献殷勤了。
  若是池绍钧没有池家老大的身份,谁还搭理?
  有人眼尖,就阴阳怪气上了。
  “哟,现在的人脸皮这么厚的吗?害得人家流产还不够,还有脸来这里耀武扬威?”
  “下手的时候那么狠毒,现在却来假惺惺装什么啊!”
  “那些变态杀手不是有某种癖好吗?作案后还要特地去看看死者和案发现场,满足他们的扭曲心理。”
  池墨尘冷着脸,将这些冷嘲热讽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沉声说:“一个个满嘴喷翔,出门没刷牙吗?”
  全家上下都知道这货不好惹,所以全都闭上了嘴。
  但唯有一人,如今巴不得将池墨尘两口子生吞活剥才解恨。
  “宋时染,你如果是来道歉的,那就请回,我们不接受!要是来落井下石,就滚远点!”
  啧啧啧,不知道过个几分钟,听到了某些消息,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宋时染把带来的东西递给陪护的池家佣人,不卑不亢道。
  “我们既不是来道歉,也不是来落井下石,只不过来探病而已,不用想得那么复杂。”
  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靠在病床上的高娴雅情绪激动。
  高娴雅悲伤地掩面痛哭,“够了!你们说再多,我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这么一来,就更是将周钰的愤怒和怨恨推向了顶峰。
  她怨愤地瞪着宋时染,指着门口,“出去!你们通通给我滚出去!”
  “看看小雅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来探病?!把你的东西也带走,我们不稀罕!”
  池绍钧终于发话了。
  “妈,你先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慢慢说。”
  儿子的宽宏大量,让周钰极度不理解。
  “她做出这种事,是一家人能干的出来的吗?!绍钧,这个女人都把你儿子害死了,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
  话音落地,池墨尘却嗤笑一声。
  “平时装出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真遇上事儿了,不过是一窝糊涂蛋!”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宋时染真想给他鼓掌叫好。
  怼得漂亮!
  周钰这种豪门贵妇,按理说没少见这些小手段,怎么就没怀疑过自己的儿媳妇呢?
  池墨尘对宋时染说:“把东西给他们,让他们死得明白。”
  高娴雅死死盯住宋时染手里的文件夹,不安地抓紧了被子。
  她原本苍白的脸上,那双惶恐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吓人。
  宋时染直接把文件夹递给池绍钧,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池墨尘扬声说:“高娴雅肚子里的孩子没有胎心,她收买医生隐瞒事实,就是等着做局陷害我老婆!”
  “至于为什么偏偏选了我老婆,大哥,这事儿……你是否要给我一个解释?”
第49章
你家的基因真变态
  池墨尘的话掷地有声,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池绍钧飞快地将那几页纸看了一遍,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
  宋时染讥笑道:“她早在一周前就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拖着不处理,只是为了找一个借口。”
  “没有胎心也不是什么罕见现象,老实承认就完了。可她却怕在池家被人嘲笑,又想撇清自己的关系,就想了这么个狠毒的法子。”
  “而我,就是那个被她盯上的倒霉蛋。之前听到有人说,大哥一直看墨尘不顺眼,想方设法除掉墨尘,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这番话,憋在宋时染的心里很久了。
  池墨尘不方便说出口,那就由她来,女人嘛,不就是矫情任性?
  多好的借口。
  池绍钧深深地看了宋时染一眼,那抹转瞬即逝的狠戾,让宋时染心惊不已。
  他随即轻笑道:“这些流言蜚语,弟妹还是不要信的好。”
  池绍钧放下手里的检查报告,面带微笑地走到病床边,俯身凝视高娴雅。
  这副温柔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去安慰刚小产的妻子。
  可宋时染看得很清楚,高娴雅的眼里布满了恐惧,甚至抓着被子的手都在颤抖。
  池绍钧声音柔和。
  “我和墨尘的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是同气连枝的亲兄弟。”
  “谁要是乱嚼舌根,那绝对是在挑拨离间。”
  话音刚落,池绍钧突然扬手就扇了高娴雅一个耳光。
  他的力道很大,当即就把高娴雅的脸打得歪到一边去,脸颊也迅速肿了起来。
  宋时染吓了一大跳,她惴惴不安地抓住池墨尘的手。
  男人更用力地回握住她。
  高娴雅疼得直掉眼泪,却死死地咬紧自己的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池绍钧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缓缓地直起腰,笑容反而加深了。
  “你嫂子痛失孩子,一时糊涂,做了这种事。今天我也教训过她了,你们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翻篇吧!”
  “爷爷那里我会亲自去解释清楚,还弟妹一个清白。”
  轰轰烈烈的一场闹剧,最终也以一个戏剧化的真相画上了句号。
  回到车里,宋时染还心有戚戚焉。
  她呐呐地说:“你大哥真是越来越让人慎得慌了!”
  明明眼里有杀气,却偏要微笑示人,看着怪吓人的。
  尤其是扇妻子耳光的时候,池绍钧还能面不改色,仿佛是在教训自己养的一只宠物……
  这么一对比,池墨尘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
  “我以前觉得你已经够变态了,现在看来,你大哥更恐怖!你们家这是什么基因啊!”
  池墨尘面色不悦,“我变态?”
  他问得轻飘飘的,像是在问外面是不是下雨一样寻常。
  但那张俊脸,就有点山雨欲来那味儿了。
  宋时染赶紧赔着笑脸拍马屁,“没有没有,那都是我过去对你认知不够,误会了。”
  池墨尘嘴角噙着笑,慢悠悠道:“昨晚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昨晚……
  宋时染恨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快!
  她的脑子里居然立马就闪现那些黄色废料,男人喘着粗气挥汗如雨的样子,依稀就在眼前……
  宋时染不自在地干咳两声,对司机说:“那个……前面地铁口靠边一下吧!”
  池墨尘挑眉,“去哪?”
  “约了人逛街。”
  在瞥见男人的眉头越来越紧时,宋时染又道:“女的。”
  池墨尘的眉头瞬间就松开了,连带着坐姿都慵懒了几分。
  “逛完了说,我让司机去接你。”
  “哦。”
  宋时染下了车就给顾凝打电话,“凝凝,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宋时染就来到了律所。
  得知顾凝正在接待客户,她就直接去了顾凝的办公室。
  一进门,宋时染就被里面的花给惊到了。
  什么情况这是??
  今天也不是顾凝的生日,怎么会有这么多花?
  看品种全都是进口的,这新鲜程度,不是空运都办不到吧?
  宋时染踱到窗边,随手拿起其中一束花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英文。
  Have
a
nice
day,落款更是只有一个英文字母H。
  好奇心的驱使下,宋时染又挨个把那些花的卡片都看了一遍,好家伙,同一个人送的。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你家那个冷面神肯放人?”
  顾凝推开办公室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端起杯子一口气就把咖啡喝光了。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客户太事儿了,说得我嘴皮子都要冒火星!”
  宋时染倚在办公桌上,朝窗台努努嘴。
  “顾律师,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走桃花运了?”
  顾凝白了她一眼,“我看是你最近春心萌动,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沐浴在爱河里?”
  宋时染看她不承认,索性拿起一张卡片,放到顾凝面前。
  “这位H先生,又是何方神圣啊?这一手英文手写体倒是写得不错,不会是位外国友人吧?”
  顾凝突然变得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