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13章
“那怎么能。”同桌双手抱胸,安稳地往改装的真皮座椅上一靠,“你开个跑车上街,别人会以为你被哪个爸爸包养的,影响多不好。”
我抗议!
他表示抗议无效,又自顾自地说,“拖拉机多好,你往大街上一停,都没人偷。”
我抗议!
我说,“你就是把它改装成坦克也比拖拉机强啊!没人敢偷!”
同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只见他懒懒地伸手,在挡风板上一摸。
卧槽!挡风板居然是一个透明显示屏!
他在显示屏上按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键,接着车厢内就出现了类似于飞机滑翔时的声音。我的驾驶间还是四平八稳的,但是我的视角应该是升高了,屏幕上还出现了准星。
真变成坦克了?!
“是朕爸爸!!!”
“诶,乖儿砸。”
“是朕爸爸,还有别的模式咩?!”
“我们到车道上开吧,你把钱多多家的草皮都碾坏了。”
到了车道上,我自已乱戳,然后又回到了拖拉机模式。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儿,就是和你开拖拉机兜风。夕阳西下,我问他,“他爸,给咱儿砸起个什么名儿啊?”
“他妈,儿砸可以随你姓。”
“姓shi?”
“对,姓shi。”
“朕朕你真好。”
“明明,不如这车就叫亮亮吧。”
我摇头,“不行的,亮亮是孩子它老舅。”
“你弟弟叫亮亮?”同桌笑出声,“你妈真会起名字,你和你弟是明亮兄弟。”
“恩,他叫土涼。”
“什么凉?”同桌有点蒙,“他比你小几岁啊?”
“我们俩是双胞胎。”
“那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他啊...”
我沉吟片刻,换了话题,“就叫这个车拖马斯吧!”
一路漂移环山。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他问我。
“我...”
对哦!我没学过开车啊!
“减速!”同桌一声令下,我乖乖把速度降回三十迈。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开,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印象。好在这条路是钱多多家别墅下山专用的私人道路,我才能在这里试试车。
“回去吧,以后你成年了,有了驾照再开走。”
“恩!”我调转车头,这时候,后车镜里出现了一辆重型卡车。
怎么回事?这个车道很窄。我乖乖停在一边,把车道让给它。但是没等我反应过来,它居然和我爱车的后庭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咣!!追尾了。
还好同桌在车尾装了缓冲装置,不然能撞得我吐出二两肺。我正骂骂咧咧地要下车去跟卡车车主对砍,同桌突然抓住我肩膀,“快开!”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那个卡车缓缓倒车,突然加速!它居然还想再来一发!
我这个做家长的,怎么能让卡车渣男如此粗暴地对待我的拖拖!我一个油门踩出去,哪里还顾得上自已是不是无证驾驶啊!我要逃命啊!
绝命追击,生死时速,头文字d,速度与激情。
观众朋友们,您此时收看的飙车类节目由我为您播报。只见一辆时风牌拖拉机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急转而下,东风重卡也不甘示弱,一个加速与拖拉机并排。两辆挥洒着社会主义新农村气息的车子并驾齐驱,火花四溅,映出一片东方红!
眼看下山以后就进入市区了,同桌沉声道,“对了,这车是非法改造。”
遵守交通规则人人有责。
于是我一个无证驾驶的未成年,开着一辆非法改造的拖拉机,在被穷凶极恶的卡车追杀的时候,居然在等红绿灯。
下了山,正是我和是朕被蜡像怪追杀的美食街。时近傍晚,路边的烧烤摊子已经坐满了。上次那个喝扎啤的大哥还在。我风驰电掣地在道边卷起一阵风,风中还余音不绝地夹杂着扎啤大哥的声音,“快看!这不又是手拉手那俩小伙子嘛!”
大哥你动态视力也太好了!
我之所以把车开到这里,是因为前方是一条废道。
废道修在悬崖边,荒废已久。我特意开到这样无人的车道,为的就是能放手一搏。
我跃跃欲试,换了个档,正要猛踩油门的时候,同桌又在显示屏上摸了一下。
我明显的感觉到底盘降低,后视镜里车身变成了流线型,前方的路况也开始在我两边飞逝。——跑车模式!
“我靠大哥!有这个模式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同桌皱着眉,又按了一个键,咣当一声,车身上的重载被卸掉甩在道边,“开你的吧。”
我信心大增,把车速提到二百。坦白讲,我被自已吓到了。
记得以前我妈教我开车我都懒得摸。也就是最近突然来了兴致,屯了好几捆汽车杂志。而且今天真车上阵可是小爷的首秀啊!我居然开出了漂移过弯!
我娴熟地在几个连续弯道上开出了最佳路线,太阳已经落山了,车道越来越窄,窄到我的轮胎快要在悬崖边上打滑。
我低头看了看山崖,并没有感到害怕,而那辆卡车也没有再跟上来了。正当我舒了口气的时候,我看到了路的尽头。
这是个山道,道路的尽头是凸起的山石。早些年,车辆走这条道往山下运山石,后来因为太险峻,就废弃了。我在山石前把车停下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同桌突然向我扑来,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把手伸到我身后打开了车门,把我推了下去。我身体后仰,试图撑住身体的手掌在悬崖边扑空,所幸被峭壁生长的繁茂树枝拖住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本已无踪的卡车突然冲了上来,卷起的风沙刮疼了我的脸。金属的刮擦声和暴裂声响彻夜空,那辆载着是朕的跑车在卡车和山石的挤压下支离破碎。
月光下,那渐渐在地上摊开的不知是汽油还是血水,是黑的。空气中只有土腥味和入夜的湿凉。
我只有一个念头。
是朕,死了。
第21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21
是朕葬礼那天,我见到了他那位年长的哥哥。
很高,很白,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他是出事当晚闻讯,从外地匆忙赶回来的。
案发当天,我连滚带爬地扑到废墟前查看是朕的情况。车身被积压得严重变形,我根本无计可施。我越扒越绝望,直到警察赶到把我拉开。𝚇ľ
我蹲在现场,眼睛直直地盯着警察们在一旁开展救援行动。只是最后,在尸体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我还是别开了视线。
我不敢看,空气里的血腥味让我想吐。
一旁的警察说,那辆肇事卡车里居然没人云云,我丝毫没有感到震惊。
后来我被警察带走录笔录,但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说我太混乱了,能不能让我缓几天。
他们说好,但会派人跟着我。
我说可以,请问是朕在哪?
从审讯室出来,我走到是朕所在的停尸房。
我的大脑与其说是混乱的,不如说是空白的。我也没有什么情绪,靠着墙蹲了下来,一蹲就是一夜。
后来警察也没有再找上我,尽管这起车祸疑点重重,但一切好像都随着是朕的葬礼一起结束了。
我的日子又安静了起来,没有了那些神鬼怪力,没有了那些不知从何牵起的幻境。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回忆起高二下半年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突然全班座位大调整,我和是朕成为了同桌。
班主任说,土冥,你去是朕的那桌。
我很不开心,因为是朕那人给人感觉拽拽的,不好伺候。
我拎着书包,怀里抱着一摞重重的书,跌跌撞撞地往他那边走,他居然都没有搭把手接一下!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靠在暖气上,抓着一本书。我的视线被怀里的书山挡住了,结果就被桌子腿绊了一跤,厚厚的一摞书就哗啦地一声全掉了。
他抬头看向我,面无表情地将掉在他腿上的书拿起来,放在我桌子上,然后便继续低头看书。
相邻的同学都蹲下帮我捡七零八落的书和试卷,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俯身捡书,心里泛起不快。和这么不友好的人建交,还谈什么共享疆域互惠共赢?!
其实当时我们算是熟人,从高一开始,因为姓氏字母相同的关系,每次学校活动都被分成一组。用是朕的话讲,我们那算是战略伙伴关系,说白了就是“保留对话权利,跟你算不上朋友别往老子身上粘”。
我把书整理好,拉开椅子坐下。这时我才有功夫仔细端详一下我一衣带水的邻国。邻国那天戴了副眼镜,靠窗其实是有点透风的,他整个人都裹在单薄的蓝白校服里,紧紧地贴在身后的暖气上。尽管这样,他也还是聚精会神地看房龙的那本《人类的解放》。
下课铃一响,我就起身要出去。
“土冥。”
“干嘛?”
他突然往我手里塞了二十块钱,“帮我买板娃哈哈Ad钙奶。”
“......”你看,不平等条约的征兆。
我的记忆有序地播放着,就像在看一部老电影。无声,却清晰。
我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眼前却都是记忆里的彩色画面。眼角干涩,心情也是干涩的。好像在看别人的记忆,我只是看了一个故事,却丝毫无法牵起我的情绪。
我记得是朕第一次主动和我建立战略协作关系,是因为一次班级活动。
那天班主任问了全班一个问题。他说,如果全世界有一样东西可以被你掌控,你希望是什么?
货币,时间,数据,答什么的都有。班主任看着答题纸,把我叫了起来。因为我当时的答案有些猎奇,是粒子。
我说,“掌控了粒子,我就能控制物质的构成,甚至时空和次元。通过控制粒子运动轨迹和周期,我就可以创造世界。”
班里一阵哄笑,萧尧说你这是要艹(超)神啊明哥。
是朕也跟着乐,眼睛都笑弯了。
我坐了下来,他突然凑过来对我说了一句,我很欣赏你。
我说谢谢。
从那以后,他的娃哈哈我也有的喝了。
再后来我去办公室帮忙送作业的时候看到了那张答题纸,是朕和我写了一样的答案。——粒子。
忽地我胸口一紧,那个画面又一次出现了。
他说,停车。
我熄火,转头。我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光线太暗,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当时是惊恐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突然扑向我,单膝跪在了我的车座上。车门咔吧一声,我只觉得身后一空,接着就被他推出车外。我不知道他这全套动作可以精确到几点几秒,但是足够他逃出那辆车。
车外,是悬崖。但我却安安稳稳地被那几棵蓬乱的树枝拖住了。他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我觉得脑袋很胀,这短短十几天的记忆瞬间充斥了我的大脑。
李明是谁?怎么死的?他来干嘛?
s县的ktv凶杀案与周医生的案件和我有关系吗?
那辆卡车是来杀我的吗?
感觉很口渴,我坐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对面那栋楼的二楼仍开着灯。
我那时自以为冷静,但现在来看,我一定是疯了。我套了件t恤,推门而出。夜里的小区很静,四周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轻声走上二楼,声控灯没亮,楼道很黑。
咚咚咚,我敲门。
我一点也不害怕,也不期待。门没有开。
我叹了一口气,但是没有踹门的念头。毕竟楼里人都睡了,素质如我。
然后某素质人土的额头就狠狠地扣在了门上。咚!!!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都亮了!
并不是我傻到用头撞,是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他按着我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了门。
然后他说,“still?”(还没开...)
我动弹不得,无法回头。隐约感觉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声音很粗。
还他妈说英文!
这个人的手非常大,我整个后脑勺都被包住了。他俯下身贴上了我的耳朵,“
where
is
toki?”
“......”他的口腔喷出了很重的烟味,我皱了眉头,“l
dont
know.”
“who
are
u?”
“Just
a
passerby”(只是个路人甲)
“sweet.”
对话戛然而止,他松开了我。我转过身,稍微松了口气。可是我错了。
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我的腹部遭到了重击。撕裂的痛感蔓延至胸口,一口血气上涌,我哗地喷了出来。
第22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22
一股煎饺子的油腻味熏得我有点恶心。
被迫告别了睡眠,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已半挂在沙发上,头在地上,双脚被绑住。这个沙发是个真皮的,试图爬回去躺好,结果总是滑下来。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