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25章
“你吃吗?”我问他。
他呼吸均匀。
“你三天不吃东西会死吗?”
他紧闭双眼。
“也对,你被车撞了都死不了。”
我不再自讨没趣地找这个不可能回应我的人搭话,自顾自地喝起粥来。
是朕回来的这三天,电视里很热闹。无论你换到哪个电视台,都是海啸地震火山喷发等等这样的事情。
所幸的是,这些突然爆发的多重自然灾害都发生在无人居住的山谷或海域,所以没有发生人员的伤亡。
当然了,即使这样这也足够人们热闹一阵。
一时间,各种学说兴起,其中以玛雅人末日预言和近现代嚣张人类遭到了大自然的警示为主流。
电视里正播放着几个媒体人对人类工业化进程的批判,我莞尔,关了电视。
是朕平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与我看过的其他睡颜不同,他睡着时是不会动的。眼睑的弧度,睫毛下的阴影,甚至连呼吸都被弱化到几乎不可察觉。
他将自身的代谢降到了最低,尽管三天不进食不进水,嘴唇还保持着湿度。
我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球不会因我的靠近而转动。
我发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气还没有散去,整整三日头发都像刚洗时那样清爽不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冬眠吧,所有的代谢都被最小化了。
我记得有的动物冬眠时连心跳都是停止的,我好奇,便把手伸到他被子里。撩开他的衣服,我摸上了胸口。
有心跳。虽然很弱。
我单膝跪在床边,感受着这每分钟低于六十次的心跳。
“你是故意让这些自然灾害避开人类居住区的吗?”我贴到他耳边问他。
上次和是朕遭遇蜡像怪,庄稼地的火势就始于他的一个响指。
我还记得,他躲在草垛后,食指在地上划了一下。指腹上的尘土足以通过摩擦点燃那片庄稼。恐怕是忧心我也在现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点燃。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会轻易使用这些超出人类范畴的能力去解决掉怪兽,因为那天之后,就是东北地区的第一次夏季降雪。
他失去了音讯,我去他家的时候,他正在睡觉,看起来十分疲惫。
他告诉我无知带来的混沌比知识带来的混乱要更容易承受。
再后来,他死了,我无意间来到了殷陶小槑的世界,遭遇了大怪兽。
刚过完头七,朕哥一定心情不好,他简单粗暴地救了我,还把我丢在了大马路上。然后就是北非地区的降雪了。
我想,他每一次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是很大的,长时间的昏睡和大自然的异常。
下雪恐怕是他能控制住大自然对人类最温柔的惩罚了。
所以是戎和是煊都会感慨那一句——下雪了啊。
他们一定是知道的。
这便有了之后他们的对话——不如把他吵醒吧。
朕哥也是不能开心了。他上波还没睡完,又被兄弟们吵起来干了一架,所以今天就开始地震海啸大波浪了。
我把思绪拉回来,不是我故意想插播一段煽情的回顾,实在是朕哥...有点好摸。
一时间我不愿意收手,在他胸口上蹭了又蹭。
诶呦,真滑溜。
我又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哦呦,好软哦。
我耍了半天流氓,这哥们连个气都没大出,搞得我很没趣。悻悻地把手拿出来,我从床上下来。
嚯!
我一个转身,吓了一跳!
“是煊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事儿,你继续摸。”他说。
“呃...不摸了不摸了。”我连忙摆手。
是煊又问,“摸什么呢?”
“我看他有没有心跳。”我一身正气。
“哦,他有的。”是煊对摸心跳这个答案很满意,说着还指指自已,“我也有的,你摸摸吗?”
我说诶呦那哪儿行呐,多不好意思呀,然后我就摸了。
好吧,是煊也有。
是煊转身看着床上的是朕。
他用食指摸上是朕的侧脸,从颧骨一直划到下颚,“需要我帮你叫醒他吗?”
“不用不用,让他睡吧。”我拒绝了是煊要叫醒我同桌的提议,“他起床气那么大,一会儿再来个暴风雪,埃及人民就要受苦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撞响。
我只觉得一阵风带过,一个人影三步两步冲上来,在床边跃起,之后就听咚地一声,床开始晃动。
那人跳到床上,重重地砸向了我同桌的腹部。看起来好痛!
是戎骑坐在我同桌的胯上,粗鲁地拍拍他的脸,“我靠这都不醒?”
我和是煊意外地很默契,没有一个人想阻止这单方面地施虐行为。我必须要坦白,我想看我同桌挨揍的样子。
是戎见是朕毫无反应,不耐烦起来。只见他跪在是朕身体两侧,双手抱住是朕的脑袋,只听哐地一声,是朕的后脑勺被粗暴地甩在了床头上。
那是一个铁艺雕花的欧式大床,铁质的床头发出剧烈的震颤声,久久没能散去。
正当我想上前确认我同桌是不是流血了的时候,我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空洞的,黑色的。
醒了?你就这么醒了?早知道这样就能叫醒你,我昨天就应该这么干了。
是朕歪着脑袋,斜在床头,一脸正在启动的开机状态。
“呵。”是戎冷哼一声,又嚣张地坐回是朕身上,“醒啦?”
是朕的眼睛恢复了神色。他姿势不变,把目光投向身前的是戎。
“二戎。”
“滚你妈的,老子哪里二啦?!”
“二戎。”是朕平静地说,“我前几天把狱里的作息时间表给改了。你现在逃狱是要被抓的。”
闻言,是戎虎躯一震!
“真的。”同桌一脸真诚。
“我讨厌你!”是戎好像又要哭了,他气愤地捶了一把床,然后就匆忙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啥?
我求助般看向是煊,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同桌两个人。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他,是朕懒懒地斜在床上看着我。
“嗨。”我机械性地给他招招手。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的黑眼圈,搞得我很不自在。
“你困吗?”
“困。”
说着他很自然掀开被子,“一起睡?”
看着他的脸,我心里有种负担突然放下了。那一刻,几天的疲惫瞬间涌上攻破了我的意识。
我身子一软,倒头栽进被窝,睡着了。
第41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41
醒了。
房间大亮,窗子被打开了。呼吸着室外吹进的新鲜空气,顿时心情大好。
我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手边是空的,我同桌已经起了。
浴室里的水声让我安了心。我又重重地躺回枕头上补了一觉,直到老同他擦着头发走出来。
“你醒了?”我问他。
他不明所以地瞥了我一眼。
也对,明明是他比我先起,理应是他问我这句话。
他裸着上身,估计下身也没穿,长长的浴巾被他系在腰际。他面朝镜子,背对着我,我坐起来,透过镜子和他对视。
“朕哥,我衣服呢。”
是的,我发现镜子里的我也没穿衣服。伸手摸摸,哦裤子也没了,就剩条底裤。𝔁|
老同挂着他那张是朕原装死么咔嗤眼冷漠脸,“丢了。”
“你怎么把我衣服扒了?”我不记得我睡前脱衣服了啊。
“都是沙子。”他嫌弃道。
“哦。”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裸睡。
算算时间也到了保洁阿姨每日清理的时候,这么想着,门铃就响了。我老同晃晃荡荡地去开门,果然被门口的阿姨行了注目礼。
我也是理解老阿姨,毕竟这黑头发的苦逼孩子终于睡醒了,还尼玛裹条浴巾就敢来开门。
阿姨用蹩脚的英语与他道了声早上好,硬着头皮走进来。然后又对我行了注目礼。
好吧,我依然理解阿姨。
你想,你们酒店入住了两个年轻的亚裔男子,自打入住开始就几乎没出过门,这一呆就是五天五夜。
最重要的是,明明有两张床铺,其中一张床天天连个褶都没的。
星期天的一个大早,你走进房间,一个人刚洗完澡,另一个裹在被窝子里,还都没穿衣服。
哦对,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俩个还都长这么帅。
阿姨反正就是不淡定了。
她不但打破了俩杯子,还把我的拖鞋扫走了。
我僵在床边,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老同倒是不以为意,头发擦得不过瘾开始改用吹风机。
吹风机的声音掩饰了不少尴尬,比如阿姨她就敢低声用地方方言嘀咕了。她说,“年轻就是本钱啊,精力就是旺盛啊。”
那一刻我真想让我耳朵上的那枚翻译耳钉失灵半小时。
阿姨说着,还有意无意地往我们房间的几个垃圾袋里偷瞄。
你不用找了阿姨,里面不会有你期待的东西。
阿姨似乎也是发现里面没有她预料的东西,皱起了眉,诡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我就看见她走到我们的床头,把酒店预留在那里的一些备用物品,比如巧克力啊创可贴啊还有那个啥呀,往显眼的地方摆了摆。
阿姨你不用摆了,我们看得见那东西,但是我们不用,不用。
我与阿姨对视了一眼,一阵暗潮涌动不可言喻,之后她便三步一回头地出了房间。
“呼...”我叹了口气,“是朕,我想去吃饭。”
“出去吃?”
“对啊,这几天我一直吃酒店,我想出门放放风。”
“好啊。”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无语,“大哥,你把我衣服给扔了,你让我怎么出去啊?”
“你穿我的出去啊。”
“那你呢?”
“我懒得动弹。”
“......”
我真是服了这个老鳖宅了,“你给我滚出去,给我看看这可爱的大自然,去看看外面那积了半米高的雪!”
“哈?”是朕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下这么多?”
艹,我想揍他。
“那你出去给我买身衣服回来。”我说他。
“你自已买,我衣服借你。”
“你为什么不能去!”我一手捶床,训斥。
“我没有换的内裤穿了。”他双臂抱胸,坦然。
我艹,这哥们还真当我是百分百纯直男啊!
小心我喜欢你啊!
没办法,我好声商量他,“好好好,酒店外就是商业街,我下楼买套衣服回来,然后你跟我一起去吃饭,行吧?”
“你自已吃完回来不就得了,干嘛大费周章的。”
“好同同惹。”
“驳回。”
“ball
ball.”
“你先去买衣服吧。”
啊,不是很能开心了。
是朕比我高个三厘米,他的衣服我穿还是很合身的。
几步冲到电梯,悲伤的是,我居然和保洁阿姨同乘一部电梯。
“出来了啊...”她和我打招呼。
“啊..恩..出来了。”我回应着这没头没脑的寒暄。
酒店外是当地非常有名的民俗街。各种地域特色的首饰和服装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