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33章
sweet.”
挂断了电话,我隐约察觉到是朕投在我身上的视线。他坐着沙发上,没什么表情,“和谁啊这么腻歪?”
“my
honey.”我笑得一脸春风拂面。
他死么咔嗤眼,“你还有小情儿?”
“哈哈哈。”我一个翻身从扶手滚坐到沙发上,正好靠上了是朕,“怎么?许你有冷小台,还不许我也有个美人儿?”
闻言,他眼尾一弯,竟让我捕捉到几分笑意。他不再搭话了,低下头去玩手机。
我斜靠着他发呆,没事做,就看他。他眼睛很长,睫毛也长,每当他有了笑意的时候,嘴角虽不动,眼下的卧蚕却会鼓起来,就像眼睛会笑。
可惜他一般都是那副死么咔嗤眼冷漠脸。
“朕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错?”
“还行。”
“出去逛逛不?”
“no.”
“天气多好啊!”
“no
wAy.”
我用肩膀撞撞他,“走吧,好你了!晚上还可以把宝军接我家来!”
他一听宝军,眼睛就亮了。好吧,这回不但眼睛笑弯了,嘴角也扬起来了。
“没事儿,我妈也挺喜欢狗了,你不用介怀。”我站起来,把他也拉起来,“换衣服,走走走,中午出去吃。”
我们俩为了吃顿饭也是耗尽心力,用手机定位转了大半个城区,终于找到了那家口碑不错的湘菜馆。
饭后,时间接近下午两点,我说这里离市图书馆近,我们一拍即合,跑到图书馆打发时间。
是朕趴在桌子上睡觉,我在一旁看书。时间接近下午四点的时候,我把他叫醒了。
“再睡脸就平了。”我说。
他先是睁开眼睛,然后坐直了身子,呆滞了两秒以后,一拧鼻子,“手麻了。”
“胸口不疼吗?”
“疼。”
“亏你趴得住。”我最不喜欢趴着睡觉了,姿势不舒服。
“睡着了。”他伸了个懒腰,问我,“该吃饭了?”
我把一叠报纸丢给他,“醒了就吃?我想给你看看这个。”
那期报纸是二十多年前的,里面报道着大大小小的当地新闻。记得上次和是朕一起去疗养院看红叶回来以后,我莫名躲起了是朕,一直到高考成绩发榜的时候,在榜单前遇见了他。
就是在那段时间,我整日泡在图书馆里,把报刊室里的大小新闻浏览了个遍。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一则贩婴事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把那则报道指给是朕看,三分钟后,他把报纸合上了。
“你给我看这个是...?”
“朕哥,我打算去作个死,到时候你可得救我!”
为了实现“是朕菊苣求笼罩”的宏伟目标,我斥资800块人民币请朕哥在钓鱼台酒楼吃了一顿海鲜。
他好像对我所求之事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打听打听我打算作个什么款式的死,就顾着吃。
钓鱼台是我们当地久负盛名的海鲜楼,位于市郊的水库前,打车一个多小时才到。所以等我们吃完,天早就黑了。
是朕说要去趟洗手间,我便拎着一罐可乐站在街边等他。
这里的路灯很暗,我悠悠荡荡地走着,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跤。弯腰将那东西捡起来,我差点笑出声。
无巧不成书啊!
手里的是一本很厚的工作笔记,封面写着笔记主人的名字,张靖泽。
抬头,迎面果然走过来一个人。我面带微笑,就如我上次捡起可乐递给他时那样笑着,“给你,小张的笔记本。”
小白领一如既往地礼貌谦顺,“谢谢,他冒冒失失地,把工作笔记弄掉了。”
“小张呢?”
“他回酒店找了。”
这里是个露天停车场,我和他一前一后站在一块空地上。
“你们不是在北京呢嘛,怎么来这儿了?”
“他负责的案子需要到这边调查,正好我休假,就一起过来了。这家钓鱼台海鲜真不错,好早以前就听说了。您在这儿是?”
“我等人。”
我们俩就这样站在停车场,车辆驶进驶出,半晌,小警察和我同桌都没有出来。
“真慢呐...”我说。
“是啊...”他看了看表。
“对了,你们这次来,不会是来查我们这里一家疗养院的失踪保洁吧?”
“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怎么清楚。”
“哦。”我仰起头,看着夜空,“反正也无聊,讲个故事给你吧。”
他站在我右前方,侧过身子看向我,表示他愿意听。
我说,挺早以前,有个女生未婚先孕,想生,可是男方不想要。
“那个男人是街里出了名的地痞,根本不打算承担责任,那女人一赌气就拖了八个月,不过最后她还是妥协了,打算去堕胎。”
他沉默地看着我,我抄着口袋,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接着讲,“可是那个时候孩子都已经八个月大了,所以就去了大城市里一家比较好的私立医院。”突然我抬起头问他,“诶对了,你知道引产手术怎么做吗?”
他摇摇头。
我告诉他,“我打听过的,医生用过药后就让孕妇躺在那里自已生,胎儿因为用药的关系,生出来时就是死胎了。不过八个月的胎儿成活率很高哦!”
“哦...”他应了一声,我笑笑,继续讲。
“做完引产,那女人就安心回家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记者找上门来,说那个孩子没有死。手术的时候,药物注射少了,孩子没在腹中死成,结果生下来了。医生谎称手术成功了,事实上,那孩子被护土卖掉了。然后你猜事情怎么发展了?
没等他应,我嗤笑一声,拖着音调继续讲,“那个一开始不打算负责的男人要求医院赔钱,他觉得医院居然把他的儿子拿去卖钱了,怎么也得分他一点,当然了,还有手术失败的精神损失费。”
“那个男人要把孩子接回去养吗?”他问道。
“不啊。”我笑着,“他只是想要钱,他觉得本来就是堕胎手术,孩子的事是医院的责任。”
“哦。”他点头,让我接着讲。
“那个实习记者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得知真相后,没有直接报道,而是勒索了负责该手术的医生。这个医生花钱消灾,事情本来是私了了的。可是,却被这位医生的竞争对手,一个姓周的医生知道了。周医生又出了更高的价钱给了那名记者,于是事情就登报了。这个新闻就发生在我们市,当时还挺轰动的。”
“法律追究了?”
“是的,不过周医生买通了所有知情的人,又和记者串通一气,最后的责任全部都推给了负责手术的医生。警察逮捕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自杀了。好笑的是,当年把孩子抱去卖的那个刘护土虽然躲过这一劫,但是她生性恶劣,多年后因涉嫌虐待病人被判了刑。出狱后,她四处打工最后在一家疗养院做了保洁。而那个周医生少了竞争对手,工作算是顺风顺水。至于那个收了双份钱的实习记者也因为这个新闻正式转正了。”
小白领不易察觉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非常隐晦地表达了讽刺意味。
我把玩着手里的可乐罐,“那户买孩子的人家一直没有露面。但因为这则新闻的报道让‘孩子不是亲生的’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他们把孩子偷偷丢在医院门口,你看,养父母也不想要了,亲生父母也不想要了。可怜吧?”
他没搭腔,我也不打算让他插什么话,毕竟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后来,给医院看大门的门卫老大爷看这孩子实在可怜,就收养了。那小孩随了老大爷的姓,姓张,爷孙俩相依为命过得挺拮据的。那老爷子一直把小孩供到大学便去世了,没能尽孝的小孩挺伤心的,不过很有志气,一边打着工一边把书读完了。他读的警校,因为表现好,毕了业直接被市里的警局录取了,工作干的不错。”
“恩。”他突然笑了,低头翻着手中的工作笔记。
“对了,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就住我们市的s县。前段时间遇害了。”
“哦?”他随口应着。
我站得久了,靠在了一旁的栏杆上,“就是小张经手的这个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案件,之后其他的三个受害人,周医生,姓刘的保洁,还有那个记者,都在这个故事里呢,复仇大剧啊。”
啪。
小白领将掌中的笔记本一合,仍是带着那份温和的笑意,“你什么时候发现凶手是我的?”
第53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53
“Association.”我慵懒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
联想很重要。
最早注意到这个案件,是因为第一个死者和李明同样来自s县。围绕他调查一番,不难发现这起尘封二十余载的贩婴案件。第二位死者是个产科医生,我抱着碰运气的心情查找了贩婴案的主人公,得知了他的名字叫张靖泽。第三个死者是一名护土,巧合的是,这名护土与之前的医生曾同时就职过贩婴事件的事发医院,这更让我确信自已的推断。我打电话给安以乐,他很快发了我一封张靖泽相关资料的邮件。邮件中,清楚的写明了贩婴事件纠葛在三名死者间的真实内幕,同时也传了我张靖泽的照片以及就职信息。至此,这起连环杀人案在我心里算是尘埃落定了。
至于我是怎么注意到小白领的,就源于我手中的这个东西。
“可乐。”我告诉他。
他挑了一下眉,随后恍然大悟。
我扬着嘴角,将方才揣在口袋的冰镇可乐掏出来,“张靖泽恐怕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吧,就是他告诉我,凶手的作案手段很可能是大气压。哈哈,好笑吧?他这个假设挺大胆的,可偏偏还被他猜中了。那天我们在快餐店遇见,你取了一罐可乐,结果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咕噜滚到我脚边。”
我举着自已的那罐可乐对他说,“可是你知道正常的冰镇可乐掉在地上会是什么样吗?”
说着,我松开手指,手中的可乐落地,噗呲,受到冲击的可乐瞬间喷出,液体随着铝罐的滚动在柏油地面上浸染出一道弧线。
“所以你注意到了我。”他平静地说。
“是的。我这罐可乐可是都已被我捂得热了一些的,你那天拿的可是完全结了冰的呢。气体不会融在冰块里,二氧化碳释放,增大了罐内的气压。根据波义耳定律,气体体积和气压成反比,355ml的罐装可乐里可是溶解了相当于标准压强下的一升气体哦,所以如果那天那罐可乐冰落在地上,很有可能就...”我双手抓着身后的栏杆,身体突然前倾靠近他,“boom!爆炸了。”
他俯视着近在咫尺的我,接话道,“我控制了罐内的压强。但是我没想到餐厅里还坐着一个你。”
“大意了吧。”
“还行。”
他在我面前踱了两步,“你也是尼布罗萨的?”
“不是。”
“人类?”
“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他随意地系了下松开的衬衫袖扣,在我眼中就是个很平常的小白领,根本想象不到他杀人时的残忍。
“那你既然知道我有着超出人类范畴的能力,为什么还敢在我面前说这些呢?”
“我上面有人呗。”
我没把我花800块请来的靠山大大提前供出去,毕竟朕哥级别太高,我也需要照顾一下小白领的情绪。
“我之所以作死来找你,是有事情想问你。”我单刀直入。
“哦?什么事?”
“我朋友发的邮件里说,案发现场里三名死者的钱包都不见了,应该是你拿的吧?而且你为什么只废了佘记者的手臂,而没有下杀手呢?”
“你觉得呢?”
“我不认为你是心怀仁慈才留了那个记者的命。我更在意你拿他们钱包干什么,钱包里有什么?”
他把那个工作笔记夹在腋下,“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是不是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和小白领对峙的全程,我都泰然自若。从上次在殷陶的世界里被大怪兽攻击的经历来看,朕哥一定可以在我遇险的瞬间飒爽登场护我周全。
可惜,我想多了。
事实上,当我左肩爆起血花的时候,我还在45度角仰望星空赏月中。
“是朕!!救我!!”我一路狂奔,身后不断传来空气挤压扭曲的嘶鸣声。
他可能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几次攻击都极其微小,被我侥幸躲过。小白领闲庭信步,一脸玩味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我。
——好讨厌哦,好想告诉他我是天蝎座的。
他也不跑,就那么淡然地走着,我很快就跑出了他的视线。
钓鱼台酒店因其后面的水库得名,我从停车场跑到了酒店后院的花园里,那里隐约可以看到前方大坝的影子。
那水闸有几十层楼高,看得我瘆的慌,索性不敢再往前跑了。转身躲进花丛,我连忙掏出手机给是朕发短信。
“艹!把老子的800块吐出来!”
“...”他倒是秒回。
“sos”
“...”
“是朕爸爸!我要被杀掉了,救命!”
“这还差不多...”
“超能力者!救救救!我在后院花坛里!”
“啊...”
“?”fuck,我都要死了,他在那边磨叽啥呢!
“不想救...”
“why”!!!!!
“地球会大爆炸”
“...”
“而且..好累的”
我的爱蛋几乎是崩碎的。
“艹!把老子的800块吐出来!”
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命在我同桌那里居然这么不值钱,我以为最起码值个八百块呢!
头顶上投下来了一个人影,叹了口气,我任命的站起来。
“hello.”我强迫自已挤出了个笑容。
小白领饱含笑意,我这才注意到他左脸上居然有一个酒窝。
“你居然有酒窝哦。”我搭话道。
他笑意更深了,下一秒,寒风穿体。
我的眼前凝结了一个网球大小的半透明气团,扭曲模糊高速转动,周遭的空气也随着气团的凝结变得躁动起来。
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那个气团在我胸前瞬间炸开,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击我的左胸口。死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一明一灭,恍神间我已经被人拉着跑向了水坝。我的右手腕被那个人拉着,一路跟着他跑上了水坝一旁的铁质长廊上。
“大尧?”
他一把扯过我,反手将我的嘴捂住了。
“嘘...”他拉着我蹲下来,“小点声。”
“怎么回事?”我刚问出口,传来的脚步声让我屏住了呼吸。那个台阶是铁质的,每一步都会传来吱嘎吱嘎的响动。
小白领缓缓走上来,目不斜视的从我身前路过。他似乎是没有看到我,环视了一周又下去了。
怎么回事?
“他看不到我们的...”大尧在我耳边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