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62章
我想听他把话说完,铁链连皮带肉将他颈上的那一坨扭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冷冷开口,溅在脸上的血水是热的,“我本来是想好好折磨一下你的,可是你太恶心了,我等不了。”
房内的动静引来了门外的烧伤男。
他推开门,恰好看到我摆弄着独眼的头颅。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迅速去腰间摸枪。我纵身跳到一旁的桌子上,那些拷问的器具哗啦啦掉了一地。
“toki!”他惊慌起来。
我迅速将他按倒,骑坐在他身上:“我什么?”
“怎么可能!那个药水应该让你肌肉软化,怎么可能会有力气!”
“是么。”我俯下身,叼起他腰间的手枪。
我把枪放在手上,对着铁链开了两枪,解放了我的双手。
“你说点什么吧。”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和纽扣,“说点像个反派说的话,让我愉悦一下。”
“什么?”
“比如,求我说你不想死。”
“……”
烧伤男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战土,我想他并不怕死。不过我知道他怕什么。
我摸着他脸颊上缝上的那块人皮:“你为了猎刃,不惜性命潜伏到d.J.身边去,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你很爱你的兵团吧?”
烧伤男放大的瞳孔告诉了我肯定的答案。他恐惧,他想起了toki毁掉ds基地的那场大火,他说求求我。
我在他身上摸到了一瓶药水:“你给我用了几滴?”
“三滴。”
“很诚实。”我表扬了他,用铁链把他拴起来,像拴狗一样。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想用一句话带过——我杀了很多人。
那时的我非常清醒,恐惧、紧张、兴奋,都是没有的。
我敏捷地将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所有人击倒,把他们尽数丢进一个大鱼缸里。
那个鱼缸是地基大厅的一整面墙,非常气派。
我拧开瓶盖,将那瓶药水丢进鱼缸里。鱼缸里的人惊慌着、绝望着,他们敲打着玻璃壁,在玻璃壁上留下道道手印。
我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坐在鱼缸前的红色沙发上。
酒杯里的酒是红色的,很快,鱼缸里的水也变成了红色的。
大浓度的药水将那些人尽数泡化,无法分解的肉屑和骨块漂浮其中。鱼缸上面飘着的那层塑料袋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三十二张人皮。
身后的大门被撞开,我听到d.J.的声音。
没想到,最后是他赶来救我,虽然已经没有必要了。
d.J.看到那叹为观止的猩红鱼缸露出了兴奋的神色:“toki,你真他妈太赞了!”
偌大的客厅摆着一张红沙发,一盏茶几,一面铸成墙体的巨大鱼缸。刺眼的白色灯光照亮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灯光穿透那浑浊不堪的液体,在地板上投下了红色的倒影。
我放下酒杯,仰视着面前那通红的一片。
“d.J.,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你在笑啊,toki。”
第96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96
我和d.J.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喝光了那瓶红酒。
他说这酒是百年老酒,我说怪不得这么好喝。
“走吧?”他站起身,“你还要赖在这里住一晚吗?”
我摇摇头,跟着站起:“带你去见你的一个老朋友。”
d.J.告诉我说,他记得烧伤男,他还把人家睡过。
我让他快点闭嘴,这个变态。
我和d.J.走到那间拷问室,推开门。
“哟!”d.J.向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烧伤男打招呼。
烧伤男闻声一个寒战,我能在他的眼睛里读到恐惧。
“没时间让你们俩叙旧。”我揉着眉心,一旁独眼的尸体让我反胃,我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
我让d.J.出去等我,走到烧伤男身边蹲下。
“我听d.J说,你以前是个美人儿?北欧人?”我闲扯着,他很警惕我。我轻轻地将捆住他的铁链解开,他手腕上全是自已挣脱时留下的伤痕。
“你在担心你的同伴?想去救他们?”我面带笑意。
他为我友善的态度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要感谢你只给我用了三滴的浓度。”我说,“这个药真他妈可怕,不到一分钟就让一个大活人化成血水。”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别害怕,别害怕。我们换个话题吧。”我将铁链放在一边,用破布帮他包扎着伤口,“你喜欢d.J.吗?”
“你他妈有病。”
“不不不。你才是。你喜欢d.J.对吗?但是你是猎刃的间谍。虽然你活着逃了回来,却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所以你变态了,你很扭曲。你听说我和d.J.走得近,以为d.J.喜欢我是吗?所以你像个精神病一样,把我的皮缝在自已身上。不过我得告诉你宝贝儿,你的针线活真是太差了。”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近乎崩溃地抓着我的肩膀。
我推开了他,让他乖乖坐好:“我不杀你。我还有礼物送给你呢。”
我告诉他,d.J.不是喜欢我痛苦的叫声,而是他惧怕我,我让他见识过真正的地狱,这让他感到兴奋。因为,我比你们更加懂什么叫痛苦,更加懂得如何让人痛不欲生。
他瘫坐在那里,很呆滞。
我起身走了出去,d.J.跟在我后面。
猎刃的基地坐落在丛林之中,我拨开高耸的杂草,走了进去。
远远地,我听到了烧伤男的惨叫,然后是一声破空的枪声,惊起了好多鸟。
我回头,看向被丛林遮挡住的猎刃基地。
高空处飘着一大捧人型气球,用的是那三十二张人皮。这就是我送给烧伤男的谢礼。
“哈哈哈!”d.J.在我身后笑道,“那个叛徒,老子早就知道他是内奸,艹他的时候他爽得晕过去,让他留下来,他死活都要把情报带回猎刃去。现在好了,队友都变成气球了,你看他自杀了吧!”
“闭嘴,人渣。”
一路上我很沉默。燥热的空气蒸腾着,汗水流到我身上的每一处伤口,这让我感到刺痛。
后来,我们遇上了前来接应的安以乐和陈枫。
安以乐跑过来扶住我,他说这里安全了,马上就带我回基地。
我这时才松懈下方才紧绷的神经,浑身上下的伤痛一股脑地将我吞没。我勾住安以乐的肩膀,瘫倒在他怀里。
这一觉睡得很沉,而且我又做梦了。最近的我特别多梦,我都习惯了。
我梦见我坐在沙发上,厨房有人在叮呤当啷地做饭。
“土冥。”那人叫我。
“干吗?”我应。
“什么干吗?叫你过来吃饭。”
我老大不情愿地丢开遥控器,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旁。
餐桌上很简单,两个粽子,两个咸鸭蛋,一盘树叶沙拉。桌边上的日历显示着两年前的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
“吃吧。”那人在我对面坐定,居然是是煊。
是煊凭空一抓,手里出现了一把白糖。他将白糖撒在自已的碗里,问我要不要白糖。
其实我是想说要的,可梦里的一切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我的身体擅自动了起来。
我捏着桌旁的一罐芥末,哗啦,洒在自已那碗粽子上。是煊咧了咧嘴角,无奈道:“你吃这么多芥末,会把胃吃坏的。”
“我的胃本来就坏了。”我居然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仅仅是在梦里。
“你有时间,真应该学着做饭。”
“无所谓,能充饥就行。”
是煊看着我,面无表情道:“你这种随便的生活态度,和你弟弟一点也不像。你弟在战场上都琢磨着给自已包粽子吃呢。在任何恶劣的生存状况下都追求高品质的生活和饮食,最强全能实力加变态执着认真,活得那叫一个极致。”
我又拿起一管芥末:“他这种态度我很欣赏,但你知道的,我和他不一样。”
是煊没收了我的芥末:“对,你和他不一样,你是性冷淡。”
我点头:“嗯,各种意义上。”
我?性冷淡?梦中的我居然没有反驳!
说着,是煊又把他那碗放了白糖的粽子换给了我:“好了不聊这个了。今天是朕还留我在他家吃,我说我朋友买粽子在家等我呢。”
我夹了一筷子沙拉:“我今天在超市遇到他了。”
“我知道。”
“toki加入五瓣花了。”
“这个我也知道。”是煊吐掉枣核,“他猜到五瓣花的soul是他哥吗?”
“怎么可能猜到。”我翻了个白眼,“他是出于好奇才给我寄了那封邮件。”✘ĺ
“你给他寄了徽章?”
“对,我得到了他的灵魂数据。”我放下筷子,开始往树叶沙拉里挤芥末,“然后,我想,你那个人体电池的构想,应该是可行的。”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躺在一间闷热的仓库里,枕着一个装着大米的袋子。那大米都馊了,发出难闻的味道。
安以乐将我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看来是死不了。现在他们出去探路,先暂时把我安置在这里。
伤口最严重的时候并不是受伤当天,而是次日开始发炎发肿的时候,我扶着身后那一摞一摞的大米袋子坐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已胳膊上的酸楚。
这是肌肉拉伤和剧烈运动造成乳酸过多的酸痛。
这种痛感把我的记忆拉回昨天。真不敢想象,我到底是怎么端掉了猎刃基地,杀了他们三十几号人。
就靠我这双手?感觉再也无法说自已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然后我就吐了。我这才缓过劲来,我杀人了。
“你醒了。”d.J.出现在仓库门口,手里拎着两桶水壶。
水壶上印着类似兵团的标志,想来是他在路上从死人身上顺来的。我接过水壶,嗓子干裂到说不出一句话,而且我也不想说话。
“走吧,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我们刚才发现的。”d.J.伸手来拉我。
我擦了擦嘴边的水,丢开空水壶,站了起来。
d.J.所谓的好东西,真是不敢恭维。
巨人观。
而且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巨人观。巨人观是指人类死后,体内细菌会产生腐败气体。脸部肿大,眼球突出,嘴唇肥大外翻,皮肤呈现深绿色,最重要的是,整个尸体像气球一样膨胀,像个巨人。
我眼前的这个巨人观的规格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死后所能膨胀出的巨大范畴。这么说吧,我想站到他的额头上去,需要搬个梯子。
“那是什么?”安以乐凑到巨尸身边蹲下来,“尸斑吗?怎么还会动?”
然后他发现,那绿色皮肤上蠕动着的黑点,是密密麻麻的蛆虫和苍蝇。
“我靠!”安以乐冲到百米开外去呼吸新鲜空气,d.J.就在一旁嘲笑他。
我平静地走到尸体前,踢了一脚他的胳膊。那些蛆虫和苍蝇像潮退一样向四周涌开,露出了一整块皮肤。
抽出军刀,我割了一块皮肉下来。
“拿着。”我把那肉抛给陈枫,“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陈枫捧着那块绿色的肉,神情复杂地看我。
“你们的任务,不是来找人体电池的废料吗?这个能让你交差。”我擦着军刀,转身离开那股恶臭。
“你的记忆恢复了?”陈枫问道。
“没有。”我摇头,“不过我知道,这个巨人观就是。”
因为,这个巨尸是一个笔直的死婴,就和那尊铁婴是一样的。
在回基地的路上,安以乐一直走在我后面。
“土冥。”他终于叫住了我。
我一直在等他先开口,闻声我便站住了。
“土冥,我挺喜欢你的。”
我也喜欢你,美人儿。
安以乐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从我开始调查你接触你以后,我觉得你挺对我胃口的,我是说朋友那种。可是……”
我打断他:“可是,当你看到今天的死婴,联想到造成他惨死的主谋很可能就是我,所以你内心产生了矛盾。”
“我有的时候,真希望你就是资料上显示的那个普通高中生。”
“我和你一样。”我也这样希望着,可是呢?
陈枫这时也凑过来:“我也觉得好微妙啊,我明明在调查soul,为什么现在soul变成了我们的队友了。”
“因为我也很好奇,那个人体电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答道。
安以乐怒斥陈枫:“我跟我明明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就是,我美人儿跟我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陈枫悻悻地撇撇嘴,跑前面去找d.J.了。
安以乐嗤笑,捏住我的后脖颈:“不过你别害怕,我的任务一直是toki,现在调查你也是为了找出toki的线索,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不会动你的。”
“这不符合你的杀人美学是吗?”我说。
“对。毕竟杀了你,也没有甲方结款。”
“嘿嘿。”对讲机那端传来d.J.的两声怪笑,“那万一他就是toki呢?”
d.J.话音一落,安以乐捏着我脖子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他还是看着我笑:“你说呢?”
“别闹。”我拍开他的手。
距离ds的基地还有五公里,陈枫安以乐在前开道,我和d.J.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toki。”
“嗯?”
“那个soul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我无奈答道,“就是我现在伪装的土冥,他是个组织的创办人,代号是so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