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75章
“他不是脾气好,他是想得开。”土涼扯住被子蒙住头,“睡觉。”
这一觉补到中午,土涼腾地一下掀开被子,两眼直勾盯着天花板。动静挺大,唬了安以乐一跳。
“咋的了,诈什么尸?”安以乐问。
土涼不做声。
“问你话呢,一惊一乍的。”
土涼仰面朝天,字正腔圆地说:“我想打飞机。”
“打。”安以乐说。
土涼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拉开抽屉一通翻找。不一会儿,摸出来一张卡。
“美人儿,我出去一下。”土涼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今晚不回来了。”
陈枫拎着两壶水与出门的土涼打了个照面,他瞅瞅土涼,又看看床上的安以乐。𝚡ᒝ
“欸,安神,你发什么愣呢?”
“封印。”安以乐望着土涼消失的门口,“我有种泰迪精解除封印的中二错觉。”
解除封印的土涼去了哪呢?
他晃晃荡荡地出了宿舍楼,抄起手机给d.J.打了个电话。他有张卡,是guitycity的vlP。
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了一不知名的胡同前,土涼跳下车,走了进去。
左手边第二个四合院,大红门,敲三下,再五下,将右边那扇上的狻猊顺时针转动五度角,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面色和善的老人,老人一伸手,把土涼请进了屋。
土涼将车钥匙丢给一旁跟随的年轻人,轻车熟路地进了四合院中的暗阁。暗阁之下又是另一番天地,藏污纳垢,土涼用这个词来形容这块法外之地。
今天的guitycity似乎在办丧尸派对,四周阴暗,灯光以绿色为主,不少人穿成中国僵尸的样子,脸上贴着咒符,在走廊里一跳一跳的。
土涼不喜欢。
他拧着眉,打算到地下四层去转转。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醉汉抓住土涼的头发,推到墙上就要强吻。铺天盖地的酒气让土涼烦透了,他猛地扣住醉汉的脸,一脚将他踹开。
这走廊里黑黢黢的,土涼也看不清那人怎么样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转身继续走。虽说能进guitycity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了,土涼连帝神都不怕,还怕得罪他们?
地下四层是一个酒吧。
土涼食指敲两下吧台:“rum.”
“才到?”d.J.早已恭候多时了。
“堵车。”土涼拿起调酒师递来的白水,喝了一口。
“怎么想起找我了toki。”“你最近怎么这么闲。”
俩人异口同声。
一般这种情况,土涼都不会是先开口的那个,d.J.是知道的。
“ds接了任务,他们现在在置办军火,你知道的这不是老子的业务范畴,vacation。”
“什么时候走?”
“这周吧。”
土涼的酒调好了。
“该你说了,怎么想起来喝酒了,不在学校里装你的乖宝宝了?”d.J.说道。
土涼双手捧起酒杯,目光扫着酒柜上的各式基酒,语气自然:“我把是朕惹生气了。”
d.J.吹了个口哨,他是没有想到,土涼会跟他聊这个。
“是朕不是死了吗?”d.J.说。
“没有。”
“哦?怎么回事?”
“你别问了。”
d.J.咧开半边嘴角:“好,好,不问。你继续。”
土涼没有跟d.J.解释超弦世界的任何事情,他只是重复地说了一遍是朕生气了,然后又说了一遍。
d.J.摇着杯中的酒,没接话。
土涼放下空酒杯,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生气一点都不凶,不好玩。”
d.J.从不认为自已能扮演好一个知心大姐的角色,恰好toki也不是个会倾诉的人。
“是朕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喜欢你这个神经病。”d.J.喝光了手里酒,搂着一个女伴消失在酒吧区。
“不够意思。”土涼低骂道。在他思索着下一杯喝什么的时候,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小弟弟,你一个人吗?”
土涼闻声回头,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美女,蓝旗袍红嘴唇,颇具东方韵味。
“一个人。”他抿了口酒。
“哦?”那女人说,“介意有个人陪你喝吗?”
“不介意……”土涼盯着女人乌黑的长发,“……倒是不介意,不过,”说着,他看都没看地,直接伸手抓住一旁路过的金发美女,“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土涼讨厌黑发。
土涼驱车到市区,正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天边晕染了暖红,空气舒爽。
土涼从不觉得约女生出去,还要把“吃什么”“玩什么”“电影看什么”这些问题丢给女生,不够gentle。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要问问对方有没有想法。
“晚上想去哪里吃?”他问。
妹子摇头,说随意。
“有没有忌口,或者过敏?”他又问。
“没有。”
“那我知道了。”
土涼戴上蓝牙耳机,选定定位导航的终点站,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不巧,蓝牙那边接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是李程,一上来就叫哥哥。
“明哥,我u盘是不是还在你那儿呢?”
土涼摸了一下口袋:“对啊,我挂钥匙链上了,正想着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呢。”
“哎哟哥哥,您现在就赶紧送回来吧,我们这边要开会了,ppt都在我u盘存着呢。”
土涼一皱眉,瞄了眼副驾驶上的妹子:“必须回去吗?”
“必须。”
土涼无奈地叹了口气,变更了车道。
“不好意思,能陪我回趟学校吗?给同学送个东西。”他解释道。
由于时间紧急,土涼将车开到校园里。
豪车,美人,一路上吸引来不少目光。男生们忙着看车,女生们顾着瞅土涼。土涼扶了扶墨镜,这才后知后觉。
啧,算了。土涼默默地关上了车窗,暗自庆幸还好没开那台骚包的敞篷兰博出来。
车停在逸夫楼旁的小路边,土涼打算下车给李程送过去,刚拉车门,就看到李程的大脸贴在车窗上。
无奈,土涼按动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阿斯顿.马丁one-77,全球限量77辆。明哥,看不出来啊!”李程兴奋地嚷道。
土涼把u盘递给李程:“这车可不常见,你也喜欢看汽车杂志?”
“不喜欢,主要是我家也有台这个。”
土涼嘴角一僵,您才是真的看不出来。
打发走了李程,土涼拧动钥匙,打算快点离开这里。周围的目光让他不舒服。
换作两年前,他真有可能开着敞篷载着校花在校园里一顿装逼骚操作。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土涼不那么“toki”了。
刚踩上油门,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是朕背着书包,抄着口袋,从逸夫楼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王珏。是朕走在前,突然被王珏拉住了,王珏大概说了句什么,然后低头帮是朕整理书包肩带。
难受。
土涼这时才清楚地意识到,他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在是朕面前宣泄,在于土涼潜意识里给是朕标上了“我的”的标签。
——占有欲和失落感。
那天在医院,是朕是生气了的。土涼害怕,却又窃喜。他期待着是朕怒不可遏的报复,期待着是朕没完没了的纠缠。
然而并没有如他所愿,在那之后,是朕再也没有找过他。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连学校策划这件事情,是朕都不愿多倾注哪怕一点个人情愫。
土涼还记得,以前俩人在同一个课堂上相遇时,土涼总是无视是朕在最后一排投来的目光。现在换他望着他。
“他生气一点都不凶,不好玩。”是朕为什么不恨我呢?
“他不是脾气好,他是想得开。”是朕拿得起,放得下,只有我才会那么幼稚。
急刹车,车里的人随惯性向前耸了一下身子,副驾驶上的女人向土涼投来不解的目光。
“对不起。”土涼目视前方移不开视线,“你下车吧。”
第112章
小萌是怎么死的112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你别唱啦!”
“啊!六环,你比五环少一环!”
安以乐驱车在帝都五环的大道上。
“喂,陈枫吗?你跟宿管阿姨说今晚上留个门,我晚几分钟回去。”
“你跑哪儿去了啊安神?”
“别提啦!”安以乐抓狂地说,“toki喝多了,酒保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我刚接上他,开着车往回赶呢。”
“哦,那你慢慢开。卧槽,你那边谁在唱歌?”
“toki啊!我都要疯了。你快和我说说话,分散下我的注……”
嘟嘟嘟,陈枫果断挂断了电话。
“靠,不够意思。”安以乐低骂,“分手!”
“终于有一天,你会修到七环!”
“不要再唱啦!”
“修到七环!怎么办,你比五环多两环!”
“再唱我就给是朕打电话了!”
车厢瞬间安静了。
土涼缩在副驾驶上,低着头,随着车身颠簸,小脑袋一点一点。老实了。𝚡ᒐ
“呼……”安以乐总算松了一口气,突然!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你他妈是不是想打架!!!”
“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我拨啦!”
安以乐用的是车载蓝牙,是朕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喂?”电话接起得很快。
一听是朕的声音,土涼那边立马就噤声了。
“喂?”是朕没有存过安以乐的手机号。
“您好。”安以乐接话,“请问是是朕同学吗?”
“我是。”
“您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爱慕者为您点了一首歌曲,愿您早得贵子幸福安康。”安以乐故作播音腔地胡扯完,掐了一把土涼的大腿,比着口型,“唱啊!”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六环,你比五环少一环!终于有一天,你会修到七环!修到七环!怎么办,你比五环多两环!”
土涼的歌声,是朕怎么形容来着?生化武器,我国应承诺不首先使用土涼,是要被写进条约里的。
遭受着堪比核武器量级的攻击,是朕端着手机,一直等土涼唱完。
“toki吗?”是朕说,“正好有事要找你。老师说,这次校庆要考虑到留学生群体,加一个留学生节目,你安排一下吧。”
他叫他toki。
安以乐赶紧接话:“哎哟是朕同志,你怎么给猜出来了,不好玩。”
“没什么事儿我挂了,宿舍都熄灯了。”
“好吧。”
安以乐挂了电话,偏头看向一旁。土涼靠在车窗上发呆,路边的斑驳陆离映在他的瞳仁里。
这回是真的安静了,安以乐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
“toki我日你妹哟!”
校庆在即,周四下午三点,彩排。
土涼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拿着铅笔在策划上写写画画。
这次晚会的主持人在广播台里出了八个人,是朕也在其中。土涼抬起头,偶尔会和台上的是朕有目光接触。是朕错开视线,他低下头。
校庆筹备后期,是朕就将文艺部的统筹工作都交给土涼了。他料到自已会分身乏术,最初把策划工作交给土涼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接手代理部长对土涼来说不是难事,手里的策划是他亲自写的,整场晚会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除了一件事,留学生节目的事情土涼是真的没记住,那晚他喝多了。
演员和主持人走了一遍过场,李程扛着一箱盒饭嚷道:“吃饭了昂,一人一盒,角瓜土豆地三鲜。”
“怎么没有肉啊。”主席哭喊道。
“舒怡师姐减肥呢,咱们集体跟着吃素呗。”
土涼绕过主席,到箱子里拿了一盒:“谢了兄弟。”转身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乱哄哄的,土涼找了角落的沙发坐下来。
“哎哟爵爷,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声。
土涼只觉得屋里有了轮滑的轱辘声,有点恼人。
“来看看你们校会忙啥呢,团委那边快要忙完了。”王珏滑到土涼前停下了,大大咧咧地跳坐在一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