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冥看来,是朕一定是太思念自已的弟弟,将昏迷中的自已从六月组救回后,没能把持住地搂着他睡了。
而此时的是朕,陷入了更混乱的境地。眼前此人绝对是土冥没错,那昨晚的是谁?凭感觉他认为昨晚是土涼,难道是土冥意识错乱装成了土涼?他判断有误?土涼到底回没回来过?当然,这些都不如眼前的场面更让他错乱了——他和土冥搂在了一个被窝。
虽然从物理学讲,两人的身体睡在一个被窝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但是从哲学层面讲,从精神层面讲,从灵魂状态讲,出大事儿了。
是朕错乱的大脑最终将死么咔嗤眼选为他应对意外情景的默认表情,而土冥也出乎意料地平静淡定。
土冥下了床,光着身子走到镜子前。镜中,他的脖颈上有一块招揽视线的吻痕。
“是朕你变态。”
“......这不是我干的。”是朕无奈。他也想知道那是谁干的。
哦好吧,其实是滕皇干的。
土冥木然地往厨房走,顺便还安抚了受惊的是朕,“你不用害怕,我不生气。”
要说土冥这人脑回路不正常吧,大概就是他遇事的反应经常不符合常理。比如这个早晨,他完全可以暴跳如雷,惊慌失措,破口大骂,然后一路小泪花地抱着衣服跑出去。
结果他反而安慰了是朕。
“没事儿啊老朕,我弟弟有多帅我心里清楚,你把持不住我能理解。但相思病也是病,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边说,边在厨房找吃的。说着,他就拎起了桌上的塑料袋,里面有盒泡面。
是朕一个打挺坐起来,“那个不是...”
“啥?”没等是朕说完,土冥就把盒子打开了。
土冥有个能力是数据化世界,只要他乐意,那小眼睛就跟对儿显微镜似的。他一眼望去,哇,盒子里游着好多大侄子。
呃,不对,客观来讲,是儿子。
土冥就算脑回路再不正常,这时候cpu也有点热,“这啥?!”
“我打算解释一下这件事。”是朕义正言辞。
“你解释吧!你把我们老土家祖传的染色体装在泡面盒子里干什么!?”
“当时附近连个树坑都没有,我不想随便吐在大街上。”
“吐?”
“呃,不是,那个...”
“那你留着这盒子干什么?”
“昨晚回家太困,忘了丢了。”
“丢个垃圾有什么麻烦的!”
“垃圾要分类啊...”
“变态!”
“我是环保主义者。”
土冥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吐?你...吐?”
“那不是重点!”是朕终于抓狂了,拎着被子站起来。
“你...”土冥茫然地模仿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吐?”
两人僵硬了一秒,两秒。
“天呐!”土冥终于抓狂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他这一抓狂不要紧,顺手把桌子上的小苹果像甩飞碟一样撇出去了。咣,撞墙上,啪,掉地上了。
是朕目睹载有自已本月重要发表相关的大论文小论文的小苹果超薄学习机应声变形了,一时间,千苦万苦梗于喉中。
scene
2
“这次我们庆应和早大两所学校合作,媒体很关注。那...咱们抓紧时间把目前的成果汇报一下?哪位同学先来?”
“那我先来吧。”说话人顶着一头蓬乱的彩毛,抱着电脑走到讲台上,“早上好,我是早稻田理工学院的滕皇,很高兴能参与庆应设计学院的项目并负责产品开发过程中的技术支持。那个...关于产品材料的...那个老师,这slide播不出来。”滕皇拿着数据线在电脑上插来插去,大屏幕没什么反应,“要不先换个人发表吧。”
“行,那business
feasibility是谁负责的?”
“土冥。”
“那就土冥。”
“老师,土冥迟到了。”
老师看了看表,又抚了抚眼镜,“Project
concept是谁负责的?”
“是朕。”
“那就是朕。”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
“是朕?”
“老师,是朕睡着了。”
scene
3
喀拉,门手转动,一个乱糟糟的脑袋贼头贼脑地伸进来。
“土冥,你迟到了。”
“对不起。”被抓包地土冥灰溜溜地进了会议室。
“既然你来了,那就你来发表吧。”老师看了看表,又抚了抚眼镜。
土冥低眉顺眼地抱着电脑上了讲台,从滕皇电脑上拔下连接线插在自已的电脑上。
滕皇当时正低头捣鼓电脑,一转头,“你是!”
“啊?”土冥不认识滕皇,自顾自地翻出自已的PPt。
滕皇盯着土冥,从土冥额角渗出的虚汗、缺乏血色的嘴唇以及手掌请按小腹的动作,可以看出他身体极度虚弱,想必与其枪伤有关,所以滕皇确信自已仿佛大概应该是没有认错人的。
而且此人腰很细。
可是他为什么不认识自已?尤其昨晚这个人还莫名其妙地强吻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还能云淡风轻装不认识他!这个人是变态吗?!
而且腰还那么细。
滕皇心想,以后还是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scene
4
土冥趴在食堂的桌子上,“我好难受。”
“想回家?”一个人在土冥旁边的位置坐下。
一听声音,土冥脊柱都僵了。𝔁ľ
“昨天刚中了枪,虽然不知道你怎么逃出来的,今天居然能大摇大摆地来上课,我是有些佩服的。”那人仰在椅子上,“我是说...好学精神。”
土冥坐起来,回头,“你怎么在这儿?六月组就这么闲吗?”
“不闲。”Jun抄着口袋,把两条大长腿在桌下一伸,“忙着期末呢。”
“你...”
“另外...”他接着说,“我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我突然想来吃吃食堂。”
“你是高中生吧。”土冥道。
“是啊,庆应高中,校区和你们学部生的日吉校区在一起的。喏!”Jun扬扬下巴,“就在操场那排树后面。”
scene
5
“同学,你兜里有五円嘛?”
是朕抬头,从兜里摸出几个钢镚。
旁边那位借钱的同学正是滕皇,他接过是朕递来的五円,一屁股坐在是朕旁边。
两人坐在神社前的石阶上,这时已经是黄昏了。
因为日本的五円是结缘的谐音,所以人们常将五円作为许愿后给神明的香火钱。
“你要许愿?”是朕问。
滕皇抛着手里的硬币,“不然我来神社干嘛?你呢,不是来许愿的嘛?”
“呵。”是朕轻笑,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我兜里只有这一个五円了,现在被你借走了。”
“诶呀呀。”滕皇继续把玩着硬币,“任何人都可以来这里许愿,只有你不行。”
是朕面色平静,转头对上似笑非笑的滕皇。
滕皇半眯起眼睛,用口型一字一字地说道,“神是不能许愿的。”
第133章
尼布罗萨挖坟小分队11
scene
1
学校食堂。
昨日的枪伤尽管是朕已经拜托李司找尼布罗萨的医生治愈了几成,但没能痊愈,伤口还在发炎。
土冥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想回家了。他支开Jun,说,“你下午打算去干嘛?”
“我想跟叔叔你玩。”Jun答。
太直接了。
土冥抗议,“我不是叔叔,我才二十三岁!”
然后某二十三岁就被某十七岁狠狠地嫌弃了。
Jun眯着眼,盯着土冥的双眼俯下身去。感受到那股狠辣的气势,土冥给足面子地坐直了身子。
——当然,他主要是怕这脑回路不太正常的熊孩子给他亲上。
直到土冥靠上了后背的座椅,无处可退,Jun才停了下来。他拿出印着自已年龄的高中学生证拍拍土冥的脸颊,“叔叔,我不看着你,你会逃跑的。”
土冥二十几岁,他好累。
“我可是记得...”土冥抬眼,“某些小孩昨天在我身上开了一枪。”
“哦?”Jun咧开嘴角,“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开枪打你啊?”
话一出口,方才两人之间难得酝酿出来的紧张气氛戛然而止。
土冥一脸茫然,“对哦,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Jun也是十分困惑,“对哦,为什么来着我?”
“......”
“......”
土冥一脸凝重,“你快想想,不然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置气了!”
Jun很委屈,“我怎么记得!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惹我不开心的事情!”
“我就说了让你绑架我,千万别让我朋友把我救走!”
“哦对哦!”Jun一愣,“他叫是朕。”
土冥哭笑不得,“你不是什么都忘了么!怎么记住他名字了!”
“所以你后来是被是朕救走的吗?”
“好像是吧...”
“啊?”Jun的小脸一下就愧疚起来,“对不起,让他把你救走了。”
于是,事情就可被记录成:
c:users两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cd
desktop
c:users两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desktop>
echo
土冥托付Jun绑架他以防他人将其救走最终失败>Jun无故开枪伤人.txt
c:users两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desktop>
ruby
Jun无故开枪伤人.txt
Jun为土冥被是朕成功救走而感到万分抱歉,正在接受土冥的原谅与安慰
——ruby编程语言,知识点!
scene
2
依然是学校食堂。
Jun告诉土冥,今天他过生日。
正欲离开的土冥停住了,“所以,你说想让我跟你玩,是在撒娇嘛?”
Jun一米九的个子,两条大长腿在桌子底下伸开,懒懒地靠在座椅上,“我只是下午没有课,没意思。想不到干什么而已。”
土冥把书包放下,“你不觉得,一上来就拿过生日当契机让我在这陪你从而发生这样那样不要不要的事情,这种情感展开是件特别牙碜的事吗?”
“干嘛说的那么直接,我又不是故意今天过生日的。”Jun翻白眼。
“但你是故意跑来跟我搭话的!”土冥拿起书包,几欲先走。Jun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我这不是想跟你撒个娇嘛。”
话音刚落,土冥嘭地就坐回去了。
——这一套,他吃,他没跟Jun讲过,他是严重的弟控。
scene
3
继续食堂。
虽然Jun嘴上说要和土冥玩,实际上两人的相处异常单调。
土冥趴桌子上补眠,Jun坐在一旁玩手机。
土冥看看时间,打破沉默,“才三点,你想去哪里逛逛吗?”
Jun头也没抬,“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