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117章
是朕眼里有一闪即逝的冰冷,随即又恢复成往日的平静。手中嗡明的剞劂像是呜咽一般,这屏障可使剞劂痛不欲生,如若强行使用剞劂突破屏障,剞劂的破损将不堪设想。
是朕不愿剞劂受苦,放弃了反抗,“我跟你们走。”他说。
此话一出,剞劂又是一声猛烈的嗡鸣,是朕轻笑,用指腹轻轻揉搓着剞劂的刀柄,“奇奇乖。”说着,他将剞劂猛地往土涼身前一插,从容地向对面走去。
第166章
尼布罗萨挖坟小分队40
scene
1
“今日能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是朕的脚步,他抬起头,看清了说话之人。
人群中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个子不高,拐杖立于身前,双手搭在其上。耄耋之年,精神矍铄。耷耸的眼皮下,一双眸子尽是透彻人生的怅然与沉着。
这副面孔不陌生,正是那位受人尊崇的‘老爷子’,曾经政坛的铁腕人物——鹰无贤吾。
是朕撇嘴,难怪陈枫他们clA,哦不,各国情报组织集结起来也查不清一个五瓣花。这教派一样的组织能暴露在台面上全球扩张,原来是上头的人在做东啊。
见是朕步步逼近,迎面的众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相比之下,是朕则是闲庭信步,一点战俘的态度都没有。
“说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世界和平。”
“哦。”是朕笑,“那你不应该找我的麻烦。”
鹰无也笑,“想与您浅聊几句。”
是朕做出但说无妨的表情,鹰无继续道,“战争、杀戮、扩张、宗教、灾难、疾病、犯罪、博弈、剥削、腐败、不公、资源,人类文明压抑沉沦复兴萧条战争和平重蹈覆辙,您明明可以引导人类走得更好,为何却放任我们苦难。”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兰切以为是朕会如他以往那般简短意赅地发表“人类文明关老子屁事”的言论,不料是朕竟较有兴致地回应了这个问题。
“伊西多尔.奥古斯特.马里.弗朗索瓦.泽维尔.孔德。”他悠哉地念出这一长串的名字,转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兰切,“我没记错吧兰切?”
兰切惊,“问我干什么?!”
见昔日的老部下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自已上火,是朕暗自愉悦,继续道,“奥古斯特曾将人类文明的发展分成三个阶段:第一,原始人,这个时期的你们将无法理解的事情归结为超能力;在这个基础上抽象出神的概念,然后有了宗教。你们用宗教约束人,管理人,有时也受它蒙蔽和蛊惑,那是因为你们的智识还达不到在宇宙秩序面前足够自信;如今你们学会用科学解释世界的结构,你们发现真正的造物主并不会眷顾你们——我只是这个宇宙里客观严谨的秩序,是昼夜交替,是春暖花开,是升学考卷最后一题求带电粒子在电场e中运动距离L时的电子动能。”
“啥。”土冥突然打断,“咱们那年考得这么简单?”
“嗯。”是朕应,“土涼帮你考了满分。”
说着他转头,“我填空错了一道呢,兰切。”
兰切炸,“别和我说话!!”
撩了一把某是朕过敏症候群,是朕心满意足地恢复正色,“诚然,你们压抑沉沦复兴萧条战争和平重蹈覆辙,但是——你们不曾毁灭。”
是朕:“宗教也好,用以填补宗教空白的人性与道德也好,这些不过是你们摸索出来的合乎社会结构的产物,是用以维持社会运转的手段。没有永恒的神圣,有的只是永恒的生存本位。你们的智识终于上升到‘弑神’的地步——造物主不会眷顾你们,不是你们祈愿的神;他的存在会危及你们的存亡,是一个易爆的怪物——所以是朕得死,因为你们要更好的活。作为一个顽强且智慧的种族,这很可爱,值得我说出这些话称赞一番。”
是朕:“浩瀚宇宙,人类在我眼里渺小得不及一粒尘埃。我不眷佑你们,但也从不曾将你们遗忘。我不是遗忘,而是对人类千百年来的期许。因为,l
can,
but
l
wait.”
说话间,是朕在希格斯场面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与远处怔怔看着自已的土涼对视了一眼。土涼看见是朕冲他笑,眼角有那个他爱的弧度。
“只有不忘记生存本位,价值观才不会扭曲。”
“人类,生存下去,不择手段地生存下去!”
说完,是朕仰身,没入那片猩红的气海之中。
scene
2
“是朕!!!”
红发的身影突然闪现,就在他要拉住是朕的前一瞬,兰切拦下了他。
是戎悬与臂前的石刃与兰切的血刃相撞,血丝瞬间爬上他的眼球,“兰切,你找死。”
兰切抵着是戎,慎重地低声道,“你才是,你来这,是找死。”
兰切劝道:“是戎,我并不想伤你。现在是朕死了,是煊的神格也消散殆尽,仅凭你一个人已经无力回天。五瓣花杀得了是朕,也没理由要留着你。凭你的实力,隐姓埋名,自求多福吧!”
他知道是戎的固执,又催促道,“快点走啊!”
“你放屁!”是戎怒到极点,口不择言,“就凭你们还要逆天!而且是煊怎么可能会陨落!”
“哈。”踩着是戎的话音,人群中一个牛头鼻大笑一声,站了出来,“传言中都说三大帝神中的大哥是个愚钝之辈,今日所见果然如此。你不晓得是煊因何落得如此下场,还要为那个狼心狗肺的废神报仇?”
接着又有人附和,“当年是煊百般护着废神是朕,可是朕呢?忘恩负义!你拿他当兄弟,他却为了救那个嗜血成魔的虚无,篡改数据害得是煊内核受损!我看他们是一对败类!死有余辜!”
“你胡说!”是戎否认,“是朕不可能害是煊!!”
他慌乱地回头,恰好看到土冥。他向土冥投以茫然与求问的目光,希望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土冥面色平淡,冲他点了头。
忽地,是戎感到血气上涌,不受控制地湿了眼眶。他当然没有哭,而是将满心的不解与愤恨化为怒意发泄在身前的石刃上。感到对面忽然加重的力道,兰切咬紧牙关,奋力抵挡。
“就算是这样...”是戎咬牙切齿,“就算是这样...是朕也轮不到你们杀。把他给我还回来!”
scene
3
咚地一声闷响,拐杖杵地。鹰无的声音沉稳有力,道,“拿下他。”
一声令喝,在场的百人众释放出按耐已久的杀欲。正如兰切所言,五瓣花要摆脱帝神的威胁,是朕首当其中,是戎也在劫难逃。更何况,是戎若想寻仇,谁能在帝神是戎的手下活命?不如就趁今天人多势众,解决了这个隐患!
爆裂声,嘶鸣声,尖锐的摩擦声,是戎以一敌百,在空场上形成了一个战圈。土冥不顾眼前横飞的血水与残肢,闷头跑向土涼。虽然五瓣花看在土冥的面子上,不会伤及虚无。但土涼现在行动受限,刀剑无眼,处境非常危险!
果不其然,只听铛地一声,是戎掀飞了一把利刃。利刃在空中高速自旋,带着破空的劲力,横着向远处的土涼削了过去。土涼从方才开始便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像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听不见土冥喊他,也看不到直逼自已的利刃。
“土涼!!!”土冥失声喊出,这一声没有惊醒土涼,却让身陷混战的是戎抬了头。是戎发狠,将纠缠在他身前的几人一把挥开,紧跟着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土涼身旁。
那把利刃被是戎的气刃挡了回去,但刀风凛冽,还是在土涼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土涼面色呆滞,睫毛轻颤,似乎察觉到了疼痛。
这一瞬并没有降下混战的温度,攻击的热浪再次向是戎的方向碾去。情急之下,土冥冲到是戎与土涼身前,“住手!!”杀意蓬勃的热浪霎时在空中凝固,“鹰无贤吾!如果你还想求我帮你破解石板上的数据,就不要在动土涼和是戎的心思!”
这些年五瓣花一直想以和平的手段拉拢土冥,可以说,包括帝神在内,能快速破析灵魂数据的只有土冥。如果他不合作,五瓣花就等于前功尽弃一败涂地。想到他日可在暗中除掉帝神欲孽,鹰无没理由在这个场合逆着土冥。
“好。”鹰无道。
土冥依然没有放松神经,他轻轻侧头,对身后的是戎示意,“带土涼先离开这。”
是戎盛怒未退,本意还想再杀上一番。可看到毫无自保能力的土涼,心知不是任性的时候,一咬牙,欲将土涼抱起。
“我们先...”是戎话未说完,一阵撕心的疼痛穿过体魄。他的眼前是土涼那张失神的脸,低头,一柄黑色的长刀直入自已的心脏。
剞劂。
在场所有人的思绪都没有跟上眼前突变的画面——就在刚刚,那本已失去战力的土涼突然拔起了插在他身前的剞劂,起身,毫不犹豫地贯穿了是戎的心脏。
土冥瞠目,“土..土涼?”
土涼平静地抽出剞劂,随意丢开,剞劂歪歪斜斜地杵在地上,汩汩血水顺着刀身淌下。未等众人缓神,土涼顺势将手探入血洞。血水砸在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是戎强忍剧痛,将那只在自已心口里胡来的右手紧紧扣住,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三四秒。
“你..疯了。”是戎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观测到是戎体内急剧的灵质变化,土冥猛然意识到土涼在做什么,“土涼,你如果拿了是戎的灵质,你的神格就又要堕落成那嗜血为生的半觉醒状态了!”
土涼双眼空洞,睫毛却轻颤了一下,那沉浸在躯壳深处的灵魂仿佛被唤醒了一般。他缓缓转过头,毫无生气的脸上被迫扯起了僵硬的笑颜,似笑非笑,阴森又决绝。
“已经...”土涼嗓音喑哑,“...是地狱了。”
说着,是戎轰然散成一团晶石颗粒,土涼振臂一挥,手心一握,地上的剞劂转瞬间在土涼手中凝结。晶石颗粒将剞劂包裹,最后化为一把等人大小的骇人重刀。
极速吸纳了帝神级别的灵质,土涼的灵魂动荡不安,每一秒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沉寂的虚无神格被这股剧痛惊醒,带着愤世的狂躁在土涼心口翻滚。
尽管这样,土涼的脸上还是那般沉静。一阵狂风扫过,竟未掀动土涼的一根发丝。
恐怖这种东西,声势浩大往往不如这无声无息来得可怕。立于土涼身前的众人被这股恐惧束缚住了逃生的脚步,土涼缓缓扯过重刀,自左向右在胸前划了一道一字。刀风甩出的一瞬,周遭的声响像是被强行静音一般。诡异的平静仅仅持续了三秒,下一瞬,血光四溅,残肢横飞。
空气也仿佛因为这个人变得迟钝,破空的刀风斩乱了四周的气压,三秒过后,狂风大作,卷起满天血雾。土涼像是对这猩红的光影极度偏爱,又是几刀凌乱的挥砍,生怕这血雾沉淀下去。场面触目惊心,然而这只是土冥眼中的背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钉在那个拎着刀向人群中走去的背影上。土涼虽然没有笑,但那双发亮的眼睛可以看出他的兴奋。杀人,嗜血,是他久违了的快感。土冥本以为诸神至少会殊死反抗,可土涼身上的戾气太重,整场混战被逆转为单方面的屠杀。别说诸神没有反抗的欲望,就连土冥都失去了劝阻的欲望。
——唯一能阻止土涼的人,已经不在了。
尘埃落定,场面还达不到‘无一生还’的地步,至少有三个人活下来了。
土冥,不必多说。还有两人是鹰无和兰切。
土涼漫不经心地瞥了鹰无一眼,将视线转向兰切。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吗?”他收了剞劂,一抹阴鸷的笑意打破了他方才的一脸沉静。
“因为我家同同是天蝎座的,你们俩的命,等他回来亲自来取。”
第167章
尼布罗萨挖坟小分队41
scene
1
朕戎神灭形消,是煊风中秉烛。
此前尼布罗萨愈演愈烈的‘大逃杀’一触即发——失去制约的诸神被最原始的欲望所支配,一场抢食灵质的噩梦腐蚀了尼布罗萨这座孤岛。
人类会幸免吗?
“强者因为渴望更强而猎杀弱小,弱小为求生存而渴望更强,这个意识像是车轮一样碾压了这片尼布罗萨。尼布罗萨不会是孤岛,车轮也将驶向地球。‘正义’束缚不了人类,说到底人类这个物种是怎么意识到要存善呢?因为存善可以增进互助提高社会的生产力。就像帝神是朕说的,没有永恒的价值观,在特定的时代,种族屠杀也会被标榜成正义。对人类来说,生存才是价值观的本位。人类会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地生存下去。”
“帝神是朕临终前的这些话,像是预言,又像是诅咒。宇宙再大,也不过是他预言里的孤岛;他死了,我们活下来,却没人能逃开他的诅咒。”
“地球之所以是这座孤岛上暂时的象牙塔,是因为诸神懂得如何吸纳灵质,人类的无知让他们混沌却不混乱。一旦人类知晓了何为灵质,象牙塔的倒塌只需要一粒枪子。”
鹰无望着面前通体发光的巨大魔方,缓缓地说完这一段话。他转过身,对他身后的土冥说道,“为了加固象牙塔,您愿意借我一臂之力吗?不是帮我,而是帮助全人类。”
所谓象牙塔,即人类存善的壁垒,万一尼布罗萨的战火蔓延到地球,人类心中的邪念必然会被这战火引燃。为了避免那一天的到来,鹰无希望能尽快将灵魂数据破解,从而消除人类的恶。
土冥坐在石阶上,慢条斯理地合上了腿上的笔记,“鹰无先生,我们打了几年的交道,您知道我不是个英雄主义的人。无论是帮你,还是帮人类,都不是诱惑我的价码。”
“那筹码是...”鹰无笑道,“您弟弟吗?”
“没有第二个答案了。”土冥站起身,“您可以即刻将这些石板运送到古墓,只要石板一到,我立即动身去中东。我保证将数据交给滕皇,彻底终结人性之恶带来的苦难。”
“至于救我弟弟的事情,我自已来办。只不过...”说着土冥将手里的笔记递到鹰无手上,“我希望您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一切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本笔记记载着几笔武器订单和流通路线要必经的关卡。武器种类都不稀奇,基本都是无需培训即可使用的枪支弹药,重点在于订购量大得出奇!如此庞大的武器购置与流通基本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土冥才对鹰无说出这番话。
“我知道,这笔单子即使是交给某个国家代理,这么大的动作也势必被其他国家盯上。虽然五瓣花的高层里不止你一个人把持国家权力,但我也不想给你们添这个麻烦。只要你们别理我就行了。”土冥绽放出真诚的笑容,“当然,如果你愿意把你的国库直接送给我,我更高兴,反正我是从五瓣花的存折上拿钱买。”
土冥拿钱的理由尤其正当!好歹也是被不明真相的信徒尊奉为souL的人,权当拿了他们的香火钱。
鹰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口袋,摸到那瓶随身必备的速效救心丸,这才稍微心安了些。这人上了年纪,不太敢和熊孩子多说话了。鹰无稳了心神,追问道,“可以问问这批武器的用途吗?”
“推翻象牙塔。”土冥简单明了,“您应该对虚无神格有了解吧?人类因苦难而产生的灵魂嘶鸣可以让它彻底觉醒。现在土涼又回到丧失心性的半觉醒状态了,我想帮他一把。”
“你想把导火线引向人类?”
“三分之一的人口而已,我计算过了,这场灾难过后,剩下的都会活下来。只要滕皇将数据一改,世人的屠刀会立即被丢弃。人类要迎向新的未来,哪次不是踩着尸体上的?更何况留着一个乱世的虚无,你觉得他能如你所愿地求得和平吗?”
鹰无垂了眸子,呼吸间变得沧桑了几分。他年轻时是一名军官,战乱让他失去了自已的队友。那枚发给他的勋章被他连同自已的军服一起埋葬,那是属于那个年代的荣耀,不是未来的。愚昧的信仰也是信仰,同样俘获无知的人类至真的寄托和至切的行动。他放弃做无知的人类,因为神并不眷顾人类。他渴求一个更健康的国家,却发现人性的债务是他最大的成功成本。渐渐地,他学会妥协,学会用逐大弃小来做选择题,学会三百个人质小于等于一纸两年份低价收购石油的合约。他希望一切能有个终结,可这次他又要做选择题了。
“好吧。”他说。
“谢谢。”
土冥走后,一个人影从墙后闪了出来,滕皇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这个土冥平时一副得过且过的温吞样,想不到真正可怖的反而是他这种无欲寡情的人,偏偏还有让他固执的东西。”滕皇从鹰无手里拿过那本笔记,“等到这批武器散发出去,他再将尼罗相互厮杀的战火引到地球,地球损失三分之一的人口就是二十亿,就为了救他那个疯弟弟,这笔账算得也太狠了。”
鹰无苦笑,“souL,是朕。相比之下,是朕即使被我们逼上绝路,也没有把他封在地心的神格取走。他把神格留下,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眷顾了。”
“切。”滕皇撇嘴,“他不但把神格留下了,还把一大摊子小组作业也留下了,倒是眷顾眷顾我呀!”
scene
2
土冥顺着齿轮通道走出来,出口即是guitycity的那间办公室。
Jun坐在桌子前写写算算,看到土冥后,丢开笔站起来。
“走吧。”
Jun个子高高的,双手抄在松垮的校裤里,弓着背走在前。土冥默默跟了上去,随手拍了Jun后背一把,“站直了,小心驼背。”
Jun不易察觉地愣了神,自觉地配合了一下,站直了。
guitycity的顶层有几间隐蔽的隔间,隔绝了汹涌在大人世界的暗潮波涛。Jun走到一间紧闭的隔间门前,几乎没有一秒停顿和心理准备地将门推了开。
即使站在Jun的身后,土冥都感到开门的瞬间屋里顿时凝固的空气。
子弹上膛的声音整齐响起,一排保镖训练有素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外的两位不速之客。也不怪Jun可以轻而易举地闯进来,guitycity是圈内顶尖的会馆,也是进行不法交易的不二场所,保密工作向来健全,人们里里外外已经省去了不少戒心。
只是,屋里的人没有想到,今天来搅局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竟然正是guitycity的东家——六月组的少掌柜。
guitycity的后台是六月组这件事,虽然没有对外界大肆宣扬,但在一些和六月组合作频繁的家族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既然是合作频繁,自然都是老面孔。
面对冷冰冰的枪口,Jun则是喜笑颜开,嘻嘻哈哈地走了进去,“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真是好久不见啊,近来身体可好啊?”
这间隔间被装潢成宽大的剑道道场,四个人各把一方,端坐着似乎在商议着什么。被突然打断,心里必然不满,但看到来者是六月组的少主,便不敢轻易发作。
Jun随便地扯了两块方形榻榻米,丢给土冥一个,自已大大咧咧地寻了位置插进了这四人的局里。
他这一坐好,本是四四方方的四人会谈被打破了,一位看起来严谨刻板的老者面露愠色,沉声道,“不知六月的小孩这是有何事?”
Jun灿然,“老爷爷,我是听说几位二叔的旧识今日来我这儿小聚,所以就丢下两张数学卷子四页英语单词昨天试卷的错题本和明天摸底的化学复习来这儿给你们问个好!”
一旁土冥默默嘀咕道,‘你既然这么执着于没写完的作业,跑这儿来干嘛呀...’
在座的四位都是六月仁也的旧识,同时也是东南亚黑势力里风生水起的人物。即便是这样的大人物面对这嬉皮笑脸的Jun也不敢放松警惕。Jun的双亲死后,尚还年幼的他被六月仁也扶持成了新一任的家主。这孩子自小对家族事务兴致缺缺,统统交由六月仁也掌管。尽管如此,却没人真正认为六月Jun是被架空的傀儡。对内,Jun自小就懂得收拢人心。家族里毕竟不是六月仁也一人独大,Jun的感情牌和利益牌两手抓,可谓是既控得了权力股又控得了人心股,让家族的堂主们相互制约,心甘情愿地辅佐自已。对外,Jun则是将‘初来乍到,涉世未深,人小不懂事,叔叔你就帮帮我嘛’用得炉火纯青,占尽了便宜。由于他年纪小,即便得罪人也很少被深究。更令人忌惮的是,各大家族长久以来都是势力制衡,轻易不会动干戈。可Jun却丝毫不介意别人评价他为年少轻狂,万一惹怒他,他是丝毫不介意让彼此都伤伤元气的。由于六月组家底极厚,很多家族都得过且过了。一言以蔽之,仗着年纪小,欺负人!
就像今天,六月Jun毫无礼数地闯进来,四位长辈也只能心里嘀咕几声熊孩子,让这事儿过去了。
“其实...”Jun盘腿坐好,突然正经起来,“是来给几位长辈赔礼道歉的。”
不知道这熊孩子又是想吹起哪阵邪风,几位长辈都作出耐心倾听状。Jun稳了稳话音,继续道,“其实Jun自已也知道,这些年我任性地抢了很多军火走私的份额,几位长辈是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照顾我,才不和我计较的。所以今天我来,是想将一些六月组的军火订单转让给各位长辈的。”
此言引得在座人的疑虑,就连土冥都不信Jun会有如此觉悟,这时Jun又接到,“实话说了吧,各位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自小对家族事务不上心。六月组从很早就考虑洗白转型,现在我二叔死了,我不堪重负,确实想寻一条新路了。六月组在东南亚的军火走私市场占得份额太大,所以想请各位帮我分担一些。不只订单,我库里还积压了不少武器。您愿意收我就更高兴了。”
“价格怎么谈?”左侧那位眼镜叔叔开口,“你让利给我们,你图的益是多少?”
“不图。”Jun笑,“我本意是不想收钱的,但怕各位心里过不去。价格你们比我行家,按行价的五成给我就好。只是六月组转型不是一朝一夕,其他业务还是会继续经营的,还望各位长辈能多照顾一些。”
又是寒暄了几句不重要的内容,土冥就跟着Jun从隔间里出来了。打了一圈酱油,土冥没插上一句话,还搞了满脑子浆糊。
门刚刚合上,土冥拉过Jun走到走廊拐角,“你在干什么?”
“发武器啊。”Jun漫不经心道。
“别骗我了!”土冥将人按住,“六月组最近根本没有要收缩军火市场的趋势,而且你库里早就没有存货了,你拿什么卖给他们?!”
“呦。”Jun靠着墙,低下头,“二叔这么关心我,你调查我?”
土冥语塞,对他来说,调查六月组只是敲敲键盘的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闲来无事有了这个习惯,隔三差五就给六月组排个险,得知熊孩子暂时安全,就会心安些。
当家长,不容易啊!
“快说...”土冥错开视线,沉声道。
“呵。”Jun轻笑,双手伸进校裤口袋,似乎还挺享受土冥这样双手按着他,“帮你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