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开昕核善微笑,“谁是弱鸡?”
系统求生欲超强,“我是!我是!哎呀我可真是个弱鸡系统!”
躺到床上没一会儿,成开昕觉得又饿了。这身体胃小,晚饭他吃了一碗就饱了,现在肚子倒没叫,主要是心里发空。
他从包里翻出根火腿肠吃,啃到一半池洲回来了。
池洲赤着上身,阳刚的古铜色皮肤,肌肉健壮而不夸张,单手擦着头发,动作间力量感十足。
相当具有男性魅力的身材。
成开昕面无表情地一口吞下半根火腿肠,牙都懒得刷,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他们本要出门,被一件意外打得措手不及。
魏贤竟然发烧了。
池洲检查过他的身体,拧眉道:“他胳膊上有道划痕。”
此话一出,李梓琴面色大变,“什么?老魏被丧尸抓伤了?肯定是昨晚被他爸妈!”
被池洲沉沉看了一眼,李梓琴面色一僵。
成开昕道:“先喂点退烧药吧。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感染丧尸病毒后,有一定几率获得异能,而非变成丧尸。但那几率太小,体质,天赋,运气缺一不可。
这时候谁都束手无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池洲给他喂了颗退烧药,然后三人退出房间,将门紧紧反锁。
异变的时间并不确定,有人几个小时就会变异,也有人一直与往常无二,足足挺过几天。
池洲静不下心干等着,拿起军刀出了门。一直到下午才回来,面色冷峻,好似结了一层冰霜。
李梓琴本想凑过去,却被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吓得不敢靠近,说了声“我去做饭”就白着脸走了。
魏贤的房间内传来痛苦的嘶吼声,似乎在极力挣扎,李梓琴经过的时候,浑身竖起寒毛。跟可能变成丧尸的人共处一室,难免让人心生惧意。
池洲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成开昕的声音:“我中午看过一次,已经醒了,现在神志不清,你最好别进去。”
池洲回头看了他片刻,低声道:“谢谢。”
“客气了。”成开昕点点头,道:“老魏也挺照顾我的。”
又过了一天,魏贤房间的门从内被敲响,他声音沙哑道:“池子?”
开门后,魏贤长长叹了口气,虚弱道:“快给我弄点东西吃。”
李梓琴连忙把昨天剩的菜给他热了一下,那么难吃的东西,难为魏贤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
他好似大病一场,但万幸中的万幸,仍是个人。因祸得福,还获得了火系异能。虽然现在只能放出几个小火苗,潜力却很大,增加了不少战斗力。
池洲显然很高兴,中午做了一桌菜。
成开昕盯着池洲忙活的背影,专注的眼神一错不错。
池洲盛出菜端出来,就见他乖乖坐在桌前等开饭,期待的目光粘在盘子上一样。
这是唯一的肉菜——炒火腿肠。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绕着桌子走了半圈。
成开昕眼神就跟着他走了半圈儿,然后身边多了一个人,菜终于恰好落在眼前。
成开昕:我又快乐了。
“池子这手艺,真不是盖的。”魏贤吃得眉飞色舞,道:“说起来,他这本事还是在部队的时候练出来的。”
李梓琴不敢相信,“难道池老师是炊事员?”
“那倒不是,只不过干过一段时间。”魏贤笑道:“别看他不怎么爱说话,其实是个刺儿头。进了部队,谁不把皮绷紧了,他倒好,犯了混劲儿谁都拉不住。有一次,有只军犬刚下崽儿,他跟那只狗关系贼好,被那只狗叼着小狗往怀里送,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把狗崽子揣在怀里,带回宿舍玩了两天!”
成开昕:“噗。”差点喷饭。
“连长还以为是谁嘴馋把狗给吃了,差点儿没气死。发现后罚他去炊事班干了一个月。”他一拍大腿,“谁知道这小子学东西贼快,没过两天就青出于蓝,做的菜那叫一个香,连长都舍不得把他调回来了!”
“后来所有人都盼着他犯纪律,最好被罚去炊事班多干两个月!”
池洲的黑历史就这么被翻了出来。成开昕笑得前仰后合。
池洲敲敲桌子,“很好笑吗?”
他眉目深邃,沉着脸时,英朗的五官极有威慑力。成开昕却毫不打怵,回敬般挑起眉,说了声:“嗯。”
池洲眯了眯眼,别过脸不再看他。成开昕几乎以为他沉闷到挑衅不出火气,结果下一秒,这人端起眼前的炒火腿肠,给自己扒拉了一小半,剩下的推到魏贤面前,“好歹算个荤菜,多吃点儿补补。”
成开昕:“……”
有这必要吗?!
昨天池洲把村里的丧尸清理干净了。吃过午饭,四人出门将尸体拉到安全的地方,由魏贤亲自点火,烧了个干净。
魏贤拾起每个人的骨灰,堆了个小坟包。这年头人命如草芥,连个墓碑都没法立,只能算尘归尘土归土了。
他们在每间房子里寻找有用的东西,大米、蔬菜,干菜和腊肉等易保存的食物,还有干净的毛毯、衣服,通通装上了车。
做完这些,天色已暗,回到魏贤家再住一晚。
跟成开昕睡了两天,池洲再也不想跟鼾声连天的魏贤睡了。
乡间风清月朗,附近没有丧尸,仿佛月光都变得干净几分。他洗去一身灰尘,一身清爽地回到房间,就见成开昕又趴在床上啃火腿肠。
成开昕看到他,就想起中午那盘泛着油光的炒火腿肠,心里一哽。两口吃完手里的,又拿出一根。
池洲:“……有那么好吃吗。”
成开昕“呵”了一声,“没别的东西。不然您老贡献点儿吃的出来?”
他两口就吃完第二根,咬得恶狠狠的。
池洲暗道他真幼稚。不就是没给他吃那盘菜吗。
殊不知成开昕也在吐槽他的行为幼稚之极。
池洲拿过背包,借着包的掩护从空间里拿出一包东西。
成开昕抬起眼,就见他伸过来的手上放了一大把奶糖。圆润精巧,透着鲜甜的奶香。
他一直不爱吃甜,这两天肚子亏大了,闻着这香气,竟然有点馋。
成开昕想了想,接受了他的示好。抓了颗,打开包装含进嘴里,一股奶香在唇齿间蔓延。
他慢吞吞吃完两颗,就觉得有点腻了,在池洲又给他两颗时摇摇头拒绝了。抬眼一看,池洲旁边已经剥了一堆糖纸。
成开昕眉头一跳,“你不觉得齁吗。”
“不觉得。”池洲一个人吃了半包糖,连口水都没喝。
“没想到你也这么爱吃甜啊。”成开昕喃喃道:“我以为猛男是不沾这东西的。”
池洲心情复杂。或许他该开心,自己在成开昕眼里是个猛男?
他抓住一个字眼,“也?”池洲挑挑眉,问:“看来你认识很爱吃甜食的人。”
“我前任。”成开昕目光落在那堆糖纸上,砸了咂嘴里的甜味儿,又道:“还有前前任。”
池洲:“……”
他轻嘲道:“你该不会想说还有下一任?”
成开昕斜睨他一眼,“对不住,我现在蛀牙了。”
第45章
末世找对象指南(五)
离开村子再次上路,
载着一车的存粮,成开昕十分满意。他有意识地控制食量,每顿都比上一顿多吃几口,
终于长了一点儿肉,
头上的伤口也在逐渐好转。
只是这位置是在后脑勺,
晚上睡觉要趴着睡不说,
白天困了想睡觉都不能靠在车靠背上,着实有点儿麻烦。
是的,
除了吃得多之外,成开昕整天没事就在车上睡觉,
堪称休养生息的典范。
随着路途靠近燕京,路上偶尔能看见同方向的车辆。下车休息的人各个身心疲倦,即使不瘦,
也面色难看,神情萎靡。唯独成开昕把自己养得肤色红润,眸子黑里透亮,跟补了仙气儿似的。
憔悴的李梓琴每次看到他,
眼神都仿佛在看一只巨大的米虫。
在问过成开昕,
知道他会开车后,
两人约定轮流每人开两小时的车。成开昕虽然几十年没碰车,开了两天也很快找到了手感。要是池洲知道他根本没驾照,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池洲开了小半天,
轮到成开昕的时候,转头一看,
就见他的头斜靠在窗边,
又是在睡觉。
成开昕睡得又香又沉,
相对的,
竟然对周遭的风吹草动十分敏感,池洲刚一放缓车速,就睁开了眼睛。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点儿鼻音,“到时间了?咱俩换位置吧。”
换成开昕开车后,他听见池洲开口道:“你很警觉。”
成开昕知道他的意思,还是故作疑惑问:“这话怎么说的?”
池洲:“意思是,今天我多开了十二分钟,你既然对环境变化这么警觉,晚上多守夜补回来吧。”
成开昕:“……这么斤斤计较,你知道自己崩人设了吗?”
“我是什么人设?”池洲看向他。
“像你这么冷酷坚硬的男人。”成开昕一脸认真,“即使我一觉睡到晚上,你也不应该在意才对。”
池洲神情漠然道:“你想多了。”
今晚轮到池洲守上半夜,成开昕守下半夜。守夜的时候,他真就提前叫醒了成开昕换班。
成开昕看了一下表,时间一秒都不差,刚好差十二分钟到凌晨两点。
不是,这掐的也太准了吧?
他满头问号地问系统:“我怎么觉得他在故意折腾我。”
“你想多了。”系统心中暗喜,本想表面上安慰他一下,结果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肯定只是单纯的讨厌你而已哈哈。”
成开昕:“你好像很高兴?”
系统尴尬地闭嘴了。
成开昕冷笑,“讨厌我?我看他是没见识过我的人格魅力。”
系统:“……”你的人格魅力是足够自信吗。
夜深露重,成开昕裹着毯子坐到火堆旁边。等了两分钟,池洲竟然还没走,坐在旁边点了根烟。
他问池洲:“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白天睡过,现在不困。”
“那你还非要叫上我。”成开昕都被他的回答弄笑了,“怎么着,深夜寂寞,找人陪聊吗?”
池洲面无表情地吐出烟圈,说了声:“是。”
成开昕:“……”
他突然发现,以前都是他让别人无语,遇到池洲后反过来了。
成开昕跟他要了根烟,没点着,放在手里把玩。“还有十分钟,要聊什么?”
池洲淡淡道:“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成开昕表情变得古怪。这开场白竟然是说自己的身世,怎么真像是要谈心?
池洲接着道:“我要去那所福利院看看,跟去燕京是两条路。要转去那边儿,路上还需要耽搁几天时间。”
系统感叹道:“主角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是个好人呐。他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其实都寄给那家福利院了,你看他那辆车,开得那么旧了都没换新。”
这些事池洲从未跟人提过。听到系统的话,成开昕摸摸下巴,“嗯”了一声,赞同道:“那他是挺不错的。”
系统得意了,“所以我就说嘛,我这次肯定不会看错的!主角只是冷了点,本质是个大大大好人!”
成开昕不置可否。在他这儿,好人坏人从来就不是那么分明。
他问池洲:“你跟老魏说了吗?”
“还没说。”池洲沉吟道:“我想让他跟李梓琴径直去燕京的基地,我们前边有车队经过这条路,清理过一批丧尸,他又觉醒了异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成问题。”
他想先跟另一辆车上的两个人分开,却先来问成开昕:“你怎么打算?”
系统撺掇他,“当然是跟他走啦!”
“这话问的。”成开昕勾唇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吧。”
池洲道:“你最好能跟我走。老魏一个人护不了你们两个。”
“就这个原因?”成开昕把烟叼到唇间,心如明镜地笑了笑,“其实是怕我惹事吧。”
“是。”池洲直白道:“你跟李梓琴不对付,我担心你们俩给老魏惹祸。”
成开昕貌似惆怅地叹了口气,“这人跟人呐,待遇可真不一样。你怎么不让李梓琴跟着你多转几天,我跟老魏走?她肯定特别愿意跟你独处。”
池洲说:“我不愿意。”
帐篷背光处传来一声响动。两人看了一眼,纷纷选择假装没察觉。
“这么不解风情啊。你不是教了她挺久?”
“她花大价钱请我,我当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脚步声响起,李梓琴从帐篷背后冲出来,急促的脚步又猛地停下了。
她看见池洲和成开昕凑得极近,池洲微微俯下身,而背对着自己的成开昕侧着头,两人的头交叠在一起。
李梓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骂了声:“贱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成开昕的后脑勺。
幸好愤怒之际她还知道怕死,没跑出去,而是通红着眼睛钻回帐篷。又骂了句:“好好的男人被你掰弯了?!死基佬!”
池洲陡然伸出手,接住了那块石头。
靠近的两颗脑袋分开,成开昕嘴上叼的烟借着池洲的烟火点燃了。
他抽了口烟,凉凉道:“这年头,借个火都有生命危险了啊。”
第二天,池洲向魏贤提出了四人分开走,魏贤先带着李梓琴去基地,他跟成开昕过几天再去找他。
魏贤一开始不同意,没想到另外三人都赞同,尤其是李梓琴,一改常态,恨不得立刻分开。
他想了想,这的确是最省力的办法,只好点头了。跟池洲分配了一下资源,约定在燕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