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帅小伙 > 第198章
“两棵就行。多了装不下。”海棠咬着红唇笑了,她发现小帅什么都懂,办任何事情都特别利索。跟他在一起,总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小帅拿了四棵,往海棠袋子里装了两棵,自己又帮海棠扛了两棵。
把地窖盖好后,两人悠闲地在原野上散着步。
“感觉家乡真好,很静,很踏实。”海棠望着天边的浮云,迈着轻巧的步子,还要时不时拿肩膀,撞一撞小帅的胳膊。
“其实哪里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烦恼。在云港,免不了勾心斗角;在老家,更免不了闲言碎语、嫌贫爱富。慢慢我才发现,能使人幸福的,并不是外界的环境,而是自己的内心。”
第502章
再遇高峰
海棠嘟起了嘴,很可爱,马尾辫一颠一颠的;也只有跟小帅在一起时,她可能才会自然流露出,如此古灵精怪的一面。
“你这人真是,想跟你聊点浪漫的,你却讲现实。你这样活着,不累呀?”海棠又拿肩膀,朝小帅撞了撞。
“人家有句话,讲得不是挺好嘛!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当你看清的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它。”小帅觉得在海棠面前,卖弄一番学识,显得自己很有水平。
海棠禁不住笑了,故意用崇拜的眼神,来满足这小子的虚荣:“那我问你,生活的真相是什么?”
小帅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说:“生活的真相,就是找寻活着的意义。”
“那什么是活着的意义?”海棠继续问,她觉得小帅这个年纪,无非就是拽两句文,无病呻吟罢了,还能有什么深奥的高见?
“这个问题,我的老师之前也问过我。现在想来,那时真单纯,回答的也太肤浅了。”
海棠贴近他,不解地问:“怎么肤浅了?”
小帅说:“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群人的问题。那个时候,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得出结论,是十分幼稚的行为。”
海棠茫然看着他,小帅继续说:“每个人对于生活的理解,是不同的。我曾经很难理解,学校里那些女生看到明星,激动地嗷嗷大叫;也很难理解,有的男生始乱终弃,不停换女友的卑劣行径;也难理解白振南明明衣食无忧,却非要跟别人使坏的心态。”
“所以呢?”海棠问。
“所以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着自己要追求的意义。女孩追星,这就是能满足她的生活意义;男孩换女友,就是他的生活目标;白振南不择手段扩大财富和权势,就是在做他认为有意义的事。”
“生活的意义,好也好、坏也罢,难得是不要让自己停下来,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我思故我在嘛,有事儿干了,就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其实就是精神性死亡了。”
“生活本身是没意义的,只是我们强行或被动,赋予了它意义。”
“你……”海棠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小帅:“你天天都琢磨什么呀?”
小帅说:“琢磨怎么战胜恐惧。一旦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就不那么恐惧了。跟白振南这样的人做对手,处在恐惧当中是不行的。”
海棠若有所思,之前她跟白振南接触,心里也会产生一丝莫名地恐惧,怕被拆穿、被识破,怕前期的努力付之一炬。
可今天听完小帅的见解,她的心突然敞亮了不少。
恐惧也好、开心也罢,其实都是人生意义当中的一部分。
既然不可或缺,那就坦然接受,因为情绪的波动,至少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能存在于世间,按照小帅的理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那你生活的意义又是什么?”海棠笑了,特别好奇。
“尽量做一个好人,尽量娶一个好人。”
海棠脸颊微红:“这么说,我也是个好人?”
小帅眯起眼睛微笑:“你当然是好人,好的有点过头,像个大冤种!”
说完小帅拔腿就跑,海棠反应过来后,提着白菜就在后面追。
小帅扛着白菜,跑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海棠气喘吁吁跟上来,举着小拳头要打他,却也跟着停下了动作。
因为在干渠那条路上,高峰正朝这边走来。
海棠讨厌高峰,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高峰太鸡贼,爸爸厂里红火的时候,他恨不得认干爹;爸爸厂子遇到危难时,他拔腿就跑路,头都不带回的。
难得爸爸曾经,还花大力气培养他,结果却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姐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几句。”小帅说。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走,回家。”海棠的气愤,全写在了脸上。
“必须要聊,至于聊什么,我以后会告诉你。”小帅语气坚定说。
眼看高峰越走越近,海棠直接别过头,沿着北面那条路,转身而去。
小帅则上前两步,先把白菜放在干渠的沿儿上,接着背靠干渠,盯着朝这边走来的高峰。
那时高峰的脸色,就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他没想到小帅,跟海棠的关系竟然这么亲密,刚才他俩打闹的举动,已被高峰尽收眼底。
“高峰哥,好久不见了,聊会儿?”小帅不紧不慢招呼说。
“那个…不了,家里等着包饺子,我得赶紧去原上,扒点萝卜剁馅儿。”高峰刻意跟小帅保持距离。
“我觉得咱有必要聊会儿,聊聊当年的一些事。”小帅依旧镇定自若。
高峰搓着手,眯着豌豆小眼,努力挤出笑说:“咱小时候那点事,有什么好聊的?找机会再说吧,我妈还在家等着呢。”
高峰嘴上说着,可脚步一下也没停;他想嘻嘻哈哈,就这么从小帅身边绕过去。
可小帅却一抬腿,挡住去路说:“高峰哥,机会就这么一次,真错过了,往后你可别怪我这朋友,不念老乡情。”
高峰当时就怒了,情绪上头的很突然,因为小帅戳到了他的软肋。
他声色俱厉道:“你什么意思?小屁孩一个,还敢在我面前充大个?”
“那好,我也懒得跟一个,即将吃牢饭的人,多费口舌。”说完,小帅转身就要去拿白菜。
“你…你什么意思?”高峰不走了,有点慌,一把抓住了小帅胳膊。
小帅这才转身,当即推开高峰的手,拍了拍羽绒服袖子说:“林书军那点老底,我早摸清楚了!之所以现在不动他,是因为留着他还有些用处。至于你,我想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你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提到“林书军”三个字,高峰是彻底慌了。
他可以断定,小帅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他有没有证据,这事儿得另说。
眼看高峰小眼滴溜溜,在琢磨着对策,小帅则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林书军的贴牌货,都卖到我手里来了!你一定在琢磨证据是吧,我那儿有,好几车!标号印了‘佳创’的牌子,四年前产的。林书军都承认了,你还跟我装什么大头蒜?!”
小帅确实是在诈他,因为小帅不太确定,高峰当年合作的人,是不是林书军。毕竟大伯厂里,销售员不止高峰一个。
但此刻,从高峰颤抖的脸颊来看,小帅诈对了。
第503章
高峰交底
干渠路旁,小帅不紧不慢,从他嘴里嘣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砸在了重点上。
高峰不能不慌!
林书军、贴牌货、四年前……
他内心恐惧的字眼,全被小帅秃噜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我还是听不懂!”高峰只能用无礼的耍赖,继续掩饰内心的紧张。
“嗨!”小帅欠着身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然后调出照片,一张一张展现在了高峰眼前。
小帅说:“这款型材,对你来说很熟悉吧!林书军给我们集团轻合金供货,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把这批货混进来了。人家轻合金的领导,是干什么吃的?一眼就看出货不对!”
一边说,小帅一边翻阅照片:“都查出来了,产品编号是佳创的,但产品却不是佳创产的。我作为中间人,去找了林书军。林书军说,都是你的主意,你委托他们厂贴牌生产,然后抢我大伯的客户,从中赚取丰厚利润。”
“林书军他放屁!明明就是他找了我,他不光找我,海忠民厂里,大部分销售员,当时都被他给收买了!”高峰急了,干过的事他认,没干过的事,他不可能背黑锅。
小帅笑了,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周折,没想到高峰这就扛不住了。
“那我不清楚,林书军的意思,是你找的他。你当时作为大伯的亲信,特别受重用。你又趁着大伯无暇顾厂,所以才滥用职权和大伯的人脉,在销售上胡搞瞎搞!”
“这个狗日的林书军,他怎么能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高峰急得跺脚,绿豆眼瞪得浑圆,手足无措地朝小帅解释:“我有证据!他收买的我,他给我打了钱,给我写了承诺书!”
“哦?什么承诺书?”小帅挑挑眉。
“就是兜售贴牌产品,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都由他林书军承担!”
小帅气得一拍大腿:“他承担的了吗?那可是大伯的心血,你们这帮王八蛋,却趁他病、要他命!高峰,旁人我不说什么,但你可是大伯一手带起来的,你良心不疼吗?”
高峰抖着嘴角,脸颊扭曲:“林书军上来就给我转了20万,后面卖产品,我又陆续赚了几十万!钱太多,赚钱的速度太快,我扛不住!”
果然啊,所谓“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像高峰这种没吃过、没见过,又特虚荣、打扮花哨的人,几十万就把他的人格给出卖了!
“好,我暂且信你。有一个人,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小帅点点头,依旧不慌不忙。
“你想问谁?”高峰怂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交代了。
“大伯曾经签的协议里,有一个叫‘姜尚文’的人,这个人你认不认识?他在哪儿?”小帅觉得,这是个关键性人物,他身上的秘密,不比白振南少。
高峰直说:“我见过这人,鼻子右侧有颗黑痣,很好辨认。但这事儿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林书军,他跟那个姜总熟!以前他俩,隔三差五晚上,唱歌、洗浴、按摩。”
小帅再问:“那姜尚文的背后,是云港地产吗?”
高峰苦恼:“我哪儿知道那些?人家都是老总级的,我就是个业务员。在下面搞搞钱行,真有什么重要的大事,人家也不会跟咱商议。”
又说:“小帅,真是林书军找上的我,当时不光我搞,好多人都瞎搞。我这罪名不算重吧,大不了…大不了我再把钱还回去!”
“你杀了人,再把人家脑袋给接上?大伯厂子都没了,这话你也有脸说!”小帅冷冷地瞪着他,许久才出言安抚:“你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将来就看你是否愿意站出来,替大伯这边讲话。你表现要好的话,那这事儿自然另说。”
“我好好表现,我可以把我手里的东西,全都复印一份交给你。”
“好,我看你家门口,停了辆新车,你买的?”
“这…我……”
小帅忍不住笑道:“你放心,我不是讹你车开,咱现在就去你家,然后你带我去镇上,把你手里的东西复印一份给我。你那些证据,都在家吧!”
高峰立马点头:“在家!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敢带着在外面瞎窜。”
那天下午,小帅先回海棠家,卸下了白菜。
伯母留他在家,等着吃白菜馅饺子,小帅点头应着,说出去办点事,待会儿就回来。
随即他去了高峰家门口,上了高峰的车。
高峰确实有点心眼儿,当初汇款单、交易单,乃至承诺书,他竟然都留了存根、保存完好。
去镇上的打印店,将东西复印好之后,小帅心里的谜底,总算是解开了。
林书军那个混蛋,他的手是真黑啊!
乃至于现在,小帅也想不明白,他跟大伯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要背叛呢?
再次回村,已是黄昏。小帅终究还是没把这些东西,拿给海棠看。
他倒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他现在还不确定,林书军的上线,到底是不是白振南。
如果海棠知道了,如果她压不住火气冲动了,那林书军或者林梵,会不会去找白振南帮忙?
而白振南如果意识到,海棠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他把海棠踢出局怎么办?
要知道海棠现在,正时刻面对着白振南两兄弟,她的情绪绝不能受影响,更不能被白振南察觉出异常,半途而废。
回到家后,小帅先把文件,塞进了行李箱的里侧。
接着他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平复了许久的情绪。
最后,当海棠来电话时,他才用凉水洗了把脸,接着穿上外套,去了隔壁海棠家。
不得不说,伯母包的饺子就是香,馅料里加了十三香,小帅喜欢吃这个味道。
吃饭的时候,大伯就免不了,要谈谈云港的事,谈谈云港的人。
谈到林家,他一口一个书军,说书军是个好兄弟,为人义气、办事靠谱,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那种。
小帅听到这话,嘴里的饺子差点没喷出来!
他确实是“两肋插刀”,但插谁的肋,这得另说。
第504章
海棠的进展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帅和海棠的年假,过得格外充实。
先是海棠开车,带着妈妈和婶子,以及小帅一起,去赶大集置办年货。
然后两家又开始合伙,凑在一起蒸过年的大馒头。
年后便开始走亲访友,各忙各的。
海棠本以为这个年假,会过得非常无聊,家里也异常冷清。
结果却不曾想,这个假期太充实了,既有自己家人的陪伴,也有小帅家人的陪伴。
年后初五开始返程回云港,刚出村口,海棠就哭了。琉璃般的眸子溢出了泪,她抬手轻轻擦了擦。
“怎么啦?”小帅好奇,心也跟着一紧。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家乡挺好的。还没过够呢,突然又要回去了。”海棠擦完眼睛又笑了,还好身边有小帅陪着,不然她只会更失落。
小帅却大大咧咧说:“好什么呀?都快把我冻麻了!你说我爸妈可不可气?你一去我家,那炉子里的碳,我爸恨不得填满,把屋里烧得穿毛衣都嫌热。你一走,他恨不得把炉子熄火。”
海棠没忍住,“扑哧”露着整齐的白牙,笑得眼角都出了褶。
“我细皮嫩肉的,又没挨过冻;哪像你,糙老爷们一个。”海棠得意地挑起嘴角。
“也是,你从小皮肤就好,看着就不像乡下干活的人。”小帅借机朝海棠凑,一直凑到她白皙的脖颈处,看着海棠的领口:“怎么长得呀?前凸后翘,皮肤还那么白?”
“你起开,痒,开着车呢,别干扰司机正常驾驶。”海棠缩了缩脖子,她已经适应了小帅这家伙,有意无意地占便宜了。
他的这点小心思,不仅不会使海棠反感,反而还会令海棠开心,推推搡搡间,总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情趣。
但开车的时候不行,海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问:“哎,那天你跟高峰,都聊什么了?”
小帅把身子收回去,望着清晨爽朗的天空:“没什么,就瞎聊了几句;高峰那人油嘴滑舌,确实不适合交朋友。”
“我就说嘛,让你不要跟他聊,你就是不听我的。”海棠翘起嘴角埋怨。
小帅不想聊高峰的事,他怕自己万一憋不住,将实情告诉海棠。
海棠若知道了林家的背叛,对她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这会影响她的情绪,影响她的判断,甚至影响她与白振南的周旋。
于是小帅转换话题:“姐,型材项目的事情,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茬,海棠瞬间来了兴致:“大港集团,年前已经注册成立了,方总和白振凯操办的这件事。我当时忙着弄东海电机厂的项目,就没深度参与。”
小帅点头,成立大港集团,这是早晚的事。只是小帅不解:“这有什么新发现吗?”
海棠说:“成立集团倒没什么,关键方总那边,在对股东验资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
“大港集团,不应该是港控独资吗?当然,方总那边情况特殊,他应该能成为股东。”小帅说。
“其它被收购的厂家老板,如果达到要求,也有资格入股。所以这就印证了一点,那些老板,几乎都是白振南的人。这些人为白振南出了力,白振南自然不好亏待他们,所以才给了他们入股的资格。”海棠条理清晰地分析说。
小帅点头:“即便是这样,可对咱们来说,这个信息的价值也不大吧!毕竟这件事,咱们早猜到了。”
海棠停车取卡,接着把车子开上高速:“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儿,而在于这些老板的资产配置。因为入股大港是有门槛要求的,如果资产太少,就入不了大港的股。”
紧跟着,海棠又说:“有些手头并不宽裕的老板,在验资的时候,他们把自己投资的基金也填上去了。你猜这基金……”
“千山基金!”小帅脑袋一下通了。
“是的,他们填了千山基金,但这还不是最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