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太大了?”海棠赶忙松开小帅问。
小帅长舒了口气,目光从海棠高耸的峰峦上划走,坏坏一笑:“没事儿。”
海棠这才捂了捂胸口,含着眼泪又气又笑,朝小帅踢了一脚:“你还有没有正形呀?事情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
小帅依旧笑容满面:“姐,咱虽然跟白振凯撕破脸了,可我升职了!我现在成了庄总裁的助理。如今别说白振凯,就算白振南想动我,他也得掂量掂量。”
又说:“闹掰了,我发现也没怎么样!反倒是咱俩之间,对外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这就是福祸相依,白振凯这么一闹,我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到最后咱还赚了!”
海棠被小帅忽悠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
明明遭受到了那么大的威胁,他竟然还能这么乐观,他似乎一点都不感觉害怕,似乎还有点兴奋。
“刚才差点被你吓死,现在又快被你气死了!小帅,那可是白家,你不害怕吗?”海棠伸出手,捧起小帅的下巴,依旧满眼担忧。
“姐,你应该这么问。白家惹上我,他们不害怕吗?现在白家屁股后面一堆事儿,往后麻烦只会更多。不是他们来报复咱,而是咱该反击,让他们难受了!”
海棠直愣愣地看着小帅,她完全搞不懂,小帅的自信到底从哪儿来的。
但聊到这里,海棠倒是真不觉得害怕了,因为小帅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这种坚定的自信,深深吸引了她,也影响了她。
“你怎么那么傻,突然要跟白振凯摊牌?”海棠还是气不过,埋怨起了小帅。
“是林梵告诉他的。”小帅说。
“林梵怎么管不住嘴,什么都往外说?”
小帅说:“林梵主动告诉的白振凯,白振凯才来找了我。”
海棠又懵了!
林梵性子是冲动些,但她不愚蠢。
这种事主动告诉白振凯,她不知道后果吗?不是害了小帅吗?
“姐,还有个更劲爆的,你可要扛住了!”小帅尽量让自己嬉皮笑脸些,让海棠不要那么苦大仇深。
“事情都已经最坏了,我还有什么扛不住的?你讲吧,我觉得这世上,不可能有更坏的事情了。”海棠松了口气,淡定地看着小帅。
小帅说:“林梵的父亲林书军,当年出卖了我大伯,你爸爸!”
听到这话,海棠的身体仿佛像被定住了似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牵动嘴角,勉强一笑:“再说胡话,我打了你哈!”
“是事实!记得上次回老家,我跟高峰聊天吗?高峰也参与了,且给我提供了证据!林梵家给轻合金供货,竟然供出了仿造大伯的型材产品……”
那个傍晚,小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地给海棠讲了一遍。
听过之后,海棠感觉浑身都麻了!
那个比亲叔还亲的林叔,那个比亲姐妹还亲的林梵,竟是当年出卖父亲的人,出卖小帅的人……
小帅赶紧安慰:“姐,事情反过来看,如果没有林书军的出卖,他就不可能认识姜尚文,你在国外也不可能顺利调查,咱们的工作也不可能进展的这么快。”
又说:“林梵也没讨到好!他以为白振凯放弃了你,她就能机会。结果……”
小帅又把林梵的遭遇,给海棠讲了一遍。
最后补充说:“现在白家的狗,见到林梵都调头。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也没遭好报应!”
然而小帅的安慰,对海棠明显不起作用了。
林家的背叛,对海棠来说,已经颠覆了她对生活的认知。
那是多少年的感情、多少年的交往、多少年的陪伴啊!怎么能这样呢?
小帅知道,这最后一件事,对海棠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因为你越在乎的人,伤你就越深。
小帅拉着板凳,坐到海棠身边,然后将海棠的身子,轻轻放到了自己怀里。
他拍着海棠的后背,靠在栅栏墙边:“想哭就哭吧,事情我都给搞明白了,也差不多给解决。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接受这个现实,并决定怎么处理他们。”
又说:“大伯身体挺好的,往家里打电话,我一直没跟大伯提,我也没让林书军提。站在公正的立场讲,林家父女后来的表现,还是不错的。他们也是尽心竭力,想帮着咱办事,想弥补些过错。”
海棠趴在小帅怀里,手搂着小帅的腰,越搂越紧。
“你…你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无论谁背叛我,你永远都不会的,你会一直陪伴我,是吧小帅!”
“当然!我会永远永远,都留在你身边。”小帅赶紧回复。
海棠终于说话了,只要她开口,那就好办了。
小帅继续说:“咱们会组成一个家,有一个或两个孩子,你爱种花咱种花,你爱看书咱看书。节假日咱们一起回老家,咱们的爸妈还住那么近,近到一墙之隔。万水千山,我定不离不弃,陪你阅尽世间美好!但前提是,你要振作起来,因为这就是真相,咱们苦苦追求的真相!”
第573章
白振凯找茬
周五上午,铝业总部,如临大敌!
白振凯又带人来了,而且态度极为嚣张。
郑龙本不想见他,就让蒋坤去应付应付。可蒋坤应付不了,因为于京也来了。
郑龙没办法,毕竟新大港集团,目前是铝四厂最大的客户。如今人家总裁都出面了,郑龙要是躲着,不合规矩。
来到会议室,见到曾经的老上司、老同事于京,郑龙谦虚低调、一番寒暄。
本以为这就可以开始谈事了,可白振凯却黑着脸,插嘴道:“王小帅呢?他必须在场,他不在,这会就不能开!”
此话一出,于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二世祖啊,干啥啥不行,找事儿第一名。
他对王小帅,似乎都有些魔怔了,脑子里装着的,都是怎么对付人家,让人家难堪!
“王助理正忙别的事,铝业的事情,我这个总经理还不能做主?”郑龙皱着浓眉,很不乐意听白振凯这话。
“我说了,王小帅不在场,这个会就不能开!”白振凯是铁了心,谁的面子都不给。好不容易有个羞辱小瘪三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这时候于京开了口,他转着笔,努了努微微外凸的嘴唇:“把王助理叫过来吧,权当给我们新大港,给我于京一个面子。”
小帅确实在铝业,但不在总裁办公室。
小帅在铝业,跟郑龙还不是最熟的,小帅跟铝业的技术专家最熟。
之所以熟,是因为小帅曾经在电视台,拍《集团先锋》栏目,给这些技术专家做过宣传。
为了写好稿子,他跟这些专家之间,从技术工作,到家长里短,乃至对生活的思考,几乎无话不谈。
而今天,小帅仍在走访这些专家,从办公室到车间,相谈甚欢。
正聊得开心,郑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帅一听,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返身来到会议室,白振凯已经猖狂到,将皮鞋搭在会议桌上,烟灰直接往地上弹。
小帅笑笑没说话,不紧不慢在郑龙旁边坐了下来,看向众人说:“我还是挺有面子的嘛,这么多人都等着我开会。”
这话彻底激怒了白振凯,他最最讨厌的,就是王小帅那脸上的笑容!
他笑起来的样子人畜无害,但办出来的事情,却让你横竖不舒服;这种人最贱,贱到恨不得让人亲手撕了他,才能解心头之恨!
“少废话,今天来,我们是给铝业,下最后通牒的!”
白振凯将烟屁股一扔,又朝烟灰缸啐了口痰:“我们新大港的内购份额,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不好意思,以后铝业的原料,我们一斤也不会采购,我们会全方位中断与铝四厂的采购合作!”
这时候于京也跟着帮腔:“老郑,没办法。咱同属于一个集团,都是兄弟单位;可自家兄弟采购,你们连内购指标都不给,那您这个兄弟做得就不够意思了!还是把指标让出来吧,大家没必要闹崩。”
白振凯无比得意,你王小帅不是滑头吗?
现在好了,要么让出利益,要么你连货都卖不动,老子倒是想看看,你还能怎么滑?!
蒋坤坐在一旁,焦急地跟着劝说:“郑总,新大港已经对市场形成了垄断,铝四厂要是丢失了这个客户,那将来会非常被动!不就是那点内购指标嘛,就算让出来,咱铝四厂也有得赚!”
又挑拨离间:“您才是铝业的负责人,可千万不要因为某些年轻人,提一些不成熟的意见,而影响了铝业的发展,影响了您的判断。为了讨好上级,甚至讨好领导身边的人,咱这么跟新大港做对,不值得!”
郑龙笑了,小帅也笑了。
郑龙不慌不忙说:“于总,整个云港周围,除了我们铝业之外,可没有第二家供货商。你们掌控着市场,我们也掌控着原料供应。咱们彼此彼此,说这话威胁我们,没必要。”
白振凯憋不住插话:“郑龙,你还真以为离了你们,地球就不转了?陵大铝业知道吗?就是现在,我们的人正在临陵,跟他们谈供货事宜。只要这边谈不拢,那边就会直接跟陵大,签署采购协议!原料商,可不止你们铝四厂一家!”
郑龙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的茶叶沫,浅尝一口说:“临陵离云港可不近,据我了解,他们的产品价格也偏高。新大港采购他们的原料,运费加高价,真算下来就是赔本的买卖。于总,您是老领导了,怎么能做这种舍本逐末的事?”
于京看了眼旁边的白振凯,倒说了句掏心的话:“没办法,屁股决定脑袋,既然坐了某个位置,就变得身不由己了。但是郑总,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开战为好,完全没必要。真闹到最后,咱们两家彼此损失消耗不说,最终还得回到谈判桌,还得接受眼前的条件。”
“哦?这话怎么讲?”郑龙挑了挑粗眉。
“我们高价进货,是对我们不利;可你们出不了货,损失只会更严重。”于京手指敲着桌子,认真分析:“短期内,我们新大港还赔得起,因为我们产品最大的采购商,是云港地产,我们有人给托底。而你们铝业,这些年本来就不太景气,你们的产品,由谁来托底?”
“于总,不用跟他们废话了!”白振凯直接把头,冷冷地转向小帅:“王助理,拿个主意吧?你是现在跟我低头认输,还是等回头,铝业赔得一塌糊涂后,再跟我道歉求饶?”
小帅硬憋着笑,他以前真没发现,白振凯能幼稚到这个地步。
他没搭理白振凯,而是看向蒋坤说:“我觉得我们铝业,还能再扑腾两下。毕竟我们这边,有蒋坤副总这个得力干将!我相信蒋副总,一定能带领团队,为我们铝业打开外部市场和销路。”
此话一出,连沉稳的于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蒋坤是他于京一系的人,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难不成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幼稚到连人事关系都没搞明白?
蒋坤也憋着笑,眼神无比玩味看着小帅,谦虚说:“王助理,您高看我了!说句实话,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小帅本来也是满脸笑容,可蒋坤一推脱,小帅当即变脸:“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不配坐这个位置!你要干不好,我会给庄总裁打报告,把你撸下去,让有能力的人来干!”
第574章
开战
什么是“幼稚”?
在于京眼里,王小帅这就叫幼稚。
想拿下一个副总经理,岂是你王小帅说办就能办到的?
就算把蒋坤拿掉,蒋坤下面的业务员,那也照样听蒋坤的号召。
你得罪了蒋坤,就等于得罪了铝业销售这一系。真到了那时候,铝业在市场这一块,只会变得更被动!
到底还是年轻啊!当然,能跟白振凯做对手,他能聪明到哪里去?拿根鸡毛就当令箭,也确实符合他这个年纪,眼高手低、狐假虎威的做派。
“也就是说,咱们之间没得谈了?郑总,你是老铝业、老职员,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万不能被不懂事的年轻人,给带偏了决策。最后,我再问你一句,内购份额的事,现在能不能定下来?”
于京盯着郑龙,下了最后通牒。
郑龙依旧笑说:“于总,借用您刚才的话,屁股决定脑袋,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
“好,那就开始吧!振凯,打电话给临陵那边,立马跟陵大签署采购协议。”于京起身,给白振凯下发了命令。
那天的白振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他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把电话打的很大声,生怕小帅听不见,生怕给铝业带来的羞辱不够彻底。
铝业这边的人,没有起身相送,蒋坤倒是想起身,可看小帅和郑龙一动不动,他又悻悻地坐了下来。
“现在好了,市场都没了,铝四厂如果业绩上出了问题,可跟我蒋坤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蒋坤来了火气,先把自己的关系撇清。
这时候小帅朝他瞪眼:“蒋总,你要先搞明白一件事,你是铝业的人,你要跟着铝业的政策方针做事!既然铝业这边,要开辟新的市场,你就要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新市场的开发上,而不是惦记着吃曾经的老本,在这里跟我们抱怨!”
“好,可以,没问题!开辟新市场嘛,我去做总行了吧?”蒋坤满脸不服、愤愤起身,就他这态度,是不可能好好干活的。
蒋坤带人离开后,会议室几乎走了一大半人。
这就是蒋坤的影响力,销售领域那边的人,也的确唯他马首是瞻。
郑龙的脸色沉了下来,心脏“砰砰”直跳,因为已经开战了,外部是强大的新大港,而内部,铝业的得力干将,也跟他撕破了脸。
在外人眼里,铝业已经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已经被对方拿捏死了。
郑龙强压着心头的紧张,低声朝小帅询问:“有把握吗?”
小帅点头:“今天下午,我会让蒋坤求着咱收留他!”
蒋坤虽然带人扬长而去,可他心里仍不免也有些慌张。
因为根据之前,王小帅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幼稚的人。尽管偶尔幼稚,那他只是为了戏耍白振凯。在大事的决策上,这小子还是有些头脑的。
可今天,他为什么要讲这些不成熟的话呢?
他为什么又要将矛头,指向自己呢?
蒋坤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反复琢磨却找不到原由。
而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当年,在铝四厂当厂长时,干过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那些数据资料,早就被一场大火烧掉了,死无对证!
这也就意味着,王小帅是不可能抓到他任何把柄,来威胁他的。
他想前想后,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就私下派人,暗暗盯着王小帅,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而小帅开完会,依旧在找铝业的技术专家聊天。
小帅对外的说辞,是他以前在电视台,拍摄《集团先锋》栏目,跟这些专家交了朋友。如今他任职铝业,跟朋友们熟络熟络关系,这是人之常情。
话虽这样说,但蒋坤不太信。
铝业的技术研发工作,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王小帅是不是想通过拉拢这些技术专家,推进技术研发的速度,拿新产品来打市场?
可饶是这样,他也绕不开销售这一关啊?
没有销售开拓市场,你产品搞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看不明白小帅的套路了,也许王小帅,真的很幼稚吧!
毕竟岁数摆在那儿,偶尔耍个小聪明还行,现在祸越闯越大,已经不是他凭借小聪明,就能把控住的场面了。
然而到了下午4点钟,小帅就帮他揭晓了答案。
“蒋总,来总裁办公室一趟。”这是郑龙给他打的电话,语气极为冷峻。
“怎…怎么了?”蒋坤吓了一跳,毕竟他这一天,都在紧绷着神经。
“让你来,你就赶紧过来,废什么话?!”说罢,郑龙毫不留情面地挂了电话。
蒋坤抖着坑坑洼洼的脸,虽然他有信心,确保自己无任何把柄外露,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骨头缝里,有冷风吹过。
他以为是庄总裁来了,庄毅亲自下场,要找他的麻烦。
可进了总裁室以后,庄毅不在,只有王小帅和郑龙,坐在沙发上沉着脸。
蒋坤这才松了口气,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拉着椅子坐下说:“什么事儿啊,我那头还忙着呢!”
小帅抬手,指着蒋坤屁股下的椅子:“谁让你坐下的?给我站着说话!”
“你!”蒋坤怒了,好歹他也是副总,难不成自己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他气急败坏冷笑:“好,我站着!但是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站着的理由!如果你给不出,咱这个梁子,可就算结下了!”
小帅挺直腰板,完全不理会蒋坤的威胁。
一个要完蛋的人,他的威胁也毫无意义。
小帅说:“蒋总,四年前,你任铝四厂厂长时,是不是干过什么非法的事情?”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中了蒋坤的穴道!
绕来绕去,王小帅的目标,还真是这一茬。
可他不慌,因为所有的数据,都已经焚毁了。
“王助理,您不仅不尊重我,还污蔑我!实话告诉你,别把老实人逼急了,我蒋坤,也不是吃素的!”他咬牙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