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天地,都不行!
傲参从耳朵之中掏出绳子,化作一条长棍,傲参抓住长棍,坚持不让自己跪下。
若是自己跪在地上,那么从此便低此人一头!
从此自己便只能被此人牵着鼻子走!
连这关都过不去,自己何谈布局天地?
牙齿被傲参咬的渗出鲜血,意识都有些涣散。
胸口如同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四肢百骸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痛难忍。
但凭借着自身的毅力,傲参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一般,面对着如同海浪般的威压,屹立不倒。
这股浩然的威压之下,也只有傲参一人站的愈发的笔直。
也像是对傲参见而不跪的不满,天地威压朝着傲参再次压来。
当傲参闭上眼准备迎接更大的天地威压之时,威压却陡然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傲参诧异的睁开眼,看向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之中的中年修士。
他却并未看傲参,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傲参一般!
面对着芸芸众生,中年人恍若天道般低声开口:
“杀劫当消,三族退出天地,天地八方当有镇守者!三百年后,吾将布道天下!”
声音低喃,却在所有生灵的耳边响起。
天地仿佛都在侧耳倾听中年人的话,生怕漏了一个字般。
话音刚落,中年人便消散在了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之上。
在消失的一刹那,傲参能够感受到,中年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在中年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傲参惊恐的发现,这道目光几乎能看透自己的秘密一般。
坚持不跪的傲参倔强的抬起头,和中年人的眼眸对视。
在看到那双眸子之时,傲参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只有这一瞬间,随着中年人的消失,目光也随之收起。
当中年人消失之后,傲参才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回想刚才中年人的那双眼睛,傲参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遇见过这双眸子的主人!
那双古波不惊,满是死寂的双眸!
没有任何生机可言,仿佛在这双眸子之中,满是无尽的虚无!
傲参却又分明从中年人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戏谑?
仿佛早就料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一般。
自己在这双眸子之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自己可是有着布局整个天下的秘密,为何在这双眸子之中,变的没有任何秘密!
瘫坐在地上的傲参,心中愕然的看着还在空中摇曳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大脑疯狂的转动:
他?
到底是谁?
第六百七十六章我喜欢小飞鹤(傲参篇)
难道除了自己之外,仙主也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
自己想要改变过去而拯救未来,仙主则是想要阻止自己?
那为何不直接抹杀自己?
如今的自己在这位仙主面前,几乎如同蝼蚁一般!
若是这位仙主想要杀掉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但倘若不是来阻止自己的,那这位从未来穿越到如今的仙主究竟是为了什么?
陷入头脑风暴之中的傲参,霎时间脸色苍白。
原本在自己脑海之中的计划,出现了自己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而且这个变数竟然还是下个时代的引领者?
这个强大的变数,会对自己的布局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让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在中年修士消失之后,同样开始溃散。
原本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化作七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每一道流光之中,都包裹着一颗莲子。
在未来这些莲子之中,将会孕育出下个时代的天骄!
虽然如今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脑海之中的计划,傲参必须接着完成!
在众生跪拜尚未起身之时,傲参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三十六品混沌青莲飞去!
几道流光之中,傲参看到了各色莲子朝着天地八方飞去。
微微驻足,傲参心中有些感怀的看着莲子消失的方向。
这每一颗莲子在以后的无数岁月之中,会成为时代的天骄。
并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明明知道未来之事,此时傲参却未有任何动作。
傲参心中同样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目送莲子离开。
此时缘分未到,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便是我们相遇的时候。
这种万年之后才会有的缘分,让敖参有种时空错乱般奇妙的错觉。
收回心神,敖参看向光秃秃的青莲叶杆,手指轻轻一指,巨大的青莲叶杆化作一柄白玉尺落在敖参的手中。
温润的白玉尺落在手中的那一刹那,关于这柄白玉尺的所有信息便落入傲参的脑海之中。
“丈量天地,所谓:量天!”
“量天尺?”傲参看着手中的尺子,思绪万千。
这可是未来将会成为自己那个不争气师弟的证道至宝的白玉尺。
想到这里,傲参突然心中一空,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一样。
手拂过白玉尺,整柄尺子浑然一体,光滑的不成样子。
“这柄尺子之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吧?”傲参喃喃自语了一声,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白玉尺和后世有什么区别。
脑海之中仿佛有一场大雪,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小家伙!”
一声跳脱干净的声音突然响起。
让傲参霎时间泪流面满。
傲参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呆呆的自问道:“我这是在哭?可是为什么我会哭?”
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消散之后,一道白玉光从原本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所在的位置之中飞出。
傲参呆呆的看着白玉光消散的方向。
那是代表着混沌青莲最本源的力量,也将成为下个时代最伟大的天骄!
自己脑海之中庞大,繁杂的计划,这如同完全设计好的宿命。
那个名为仙主的变数!
傲参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明明感觉的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可为什么会感觉到一阵心悸?
傲参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高天,三百年后,仙主讲道,这天地将会迎来新的时代。
在这三百年之中,自己一定要好好积蓄自己的力量。
三百年之后,自己才能争夺那四十九位仙人之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傲参的目光再次变得坚毅,自己只能相信自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手中的白玉尺悬在腰间,此间事了,自己也该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了。
当傲参准备离开之时,心有所感的朝着一个方向望了一眼。
远处隐约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而傲参很清楚对方是谁。
朝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才缓缓消失在原地。
在那个方向,站立着两位大罗修士。
如今天地修士都还沉浸在对天地第一位圣人的跪拜之中。
他二人早就站了起来,并隐去身形站在这里。
“这小子还真是警惕啊,竟然发现了我们?不过金仙境界,竟然能够发现我们?阵,你为何要帮他?”一个胖老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身旁的瘦老头问道。
“不过看他与我有缘罢了,随手而为,落下一份人情而已。”被叫做阵的修士淡淡的回答道。
“总感觉你最近有些不一样,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胖老头狐疑的看着瘦老头问道。
“阵”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器,你想多了,我只是境界有所突破而已!”
此二人正是未来四十九位仙人之中的“器”祖与“阵”祖。
此时的阵祖与其说是挣脱了陈长生的侵占,倒不如说已经和陈长生融为了一体。
若是没有欧阳的真元压制,以阵祖仙人真灵,陈长生的神魂早就被阵祖吞噬。
一同穿越回来的阵祖此刻却也成为了傲参在这个时代最坚定的盟友!
刚才傲参摘取白玉尺之时,也是阵祖设阵为傲参遮掩天机。
跟在一旁的器祖则不明白,阵祖为何会对这只素未谋面的妖猴出手相助。
而且更是把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所化白玉尺拱手相让。
器祖看的真真的,那柄白玉尺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宝!
两人不远万里而来,不但一无所获,还莫名其妙给人家磕了一个。
虽然是给如今天地唯一的圣人磕头,可身为先天生灵的他们,依旧感觉到屈辱。
面对器祖的不满,收回目光的阵祖则像是安抚一般的说道:“权当道友这次帮我,来日我为道友亲手炼制一件道器!”
听到阵祖许诺,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器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装作生气的说道:“道友哪里话,我器可是贪图宝贝的人?”
但生怕阵祖反悔一般,器祖连忙补充道:“我喜欢飞鹤图纹,炼制宝贝之时,还请道友把飞鹤图纹填上!”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三百年(傲参篇)
三百年中,傲参游历了整片天地。
不单单是为了修行,更多的是为了布局。
他并非一人,身后跟着一个拖油瓶,傲参怎么也甩不掉,未来的妖族妖祖伯瑝。
两人结伴而行,几乎走遍了天地的四面八方。
傲参和伯瑝的修为也在这三百年之中,顺利的到达的大罗境。
此时天地之大,他们二人大可去得!
三族陨落,退出历史舞台,此刻万族争霸之间,战斗丝毫不比在昆仑山之中惨烈。
三族杀劫的余波还在天地之间震荡,整个天地都处于混乱之中,仿佛没有任何希望而言。
但傲参却很清楚,三百年后,仙主讲道,便是终结这一切的时候。
未来将要成为妖祖的伯瑝,脸色沉闷的看着天地之间的杀戮,作为傲参的帮凶。
伯瑝固执的认为,如今天地变成这样,他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他要紧紧跟着傲参,如果傲参再要做出任何超出规格的事情,他就算拼着身死,也要阻止傲参!
傲参在极西之地找寻十二魔神陨落之后的痕迹,在魔族圣地之中看到了正在孕育的魔祖。
在涂山面前,傲参停下了脚步,踌躇了一下,还是走进了涂山之中。
“道友为何来到这里?九尾天狐一族可是有数的强族!”伯瑝看着面前的涂山,有些不敢进去。
谁不知道如今的涂山山主,是一位九尾天狐的大妖修?
传闻之中,这位法力通天的九尾天狐有着预见未来的能力,修为深不可测,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大妖修最讨厌的就是男的!
若是有雄性生物误入涂山,出来的时候可能就成为姐妹了!
就算是同为先天生灵,这位涂山山主都丝毫不给面子。
伯瑝看着朝着涂山走去的傲参,对方根本不搭理自己。
虽然不想跟上去,但为了监督傲参,伯瑝还是咬牙跺着脚跟了上去。
此时的涂山完全不是后世的青丘山可比的。
天地元气之充裕,几乎可以媲美后世的青云宗。
狐妖一族作为先天妖族之中最强盛的一族,自然占据着最好的洞天福地。
两人一入涂山,就被无数妖狐所发现,无数灵狐从涂山之中涌出,瞬间包围了妄图继续进山的两人。
其中,大罗修士都有着十几位之多!
涂山妖狐在如今的时代之中,可谓鼎盛到了极致!
围住两人的灵狐,看着两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围绕着两人响起:
“竟然有雄性还敢来涂山?”
“一只猴子一只鸟?怎么不来只狗啊!”
“山主要是看到这两只雄性”
“抓住,阉了,然后扔出去!”
“阉之前能不能....”
....
四周的声音让躲在傲参身后的伯瑝更加的害怕,死死拉住傲参开口说道:“道友,不如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傲参则不为所动的面对无数狐妖开口说道:“在下傲参,山主应该知道我会来到这里!”
话音落下,顿时引起一片哗然,四周响起无数愤愤不平的声音:
“他以为他是谁啊!”
“竟然想要见山主?”
“山主是我们的!”
“把他阉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