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厨房的几个人,无论是掌勺的还是备菜的,可?以说都是荣妃的人,荣妃指使过来帮忙的奴才。
  所以是荣妃想要害她腹中的孩子吗?可?皇上让荣妃负责照料她,她出什?么事,她也是要担责的,膳食是由小厨房的人做的,而小厨房的人又是荣妃的人,荣妃会做这么明显怀疑到?她身上,很可?能牵扯到?她的事情吗?
  可?若不是荣妃,还能有谁?谁的手可?以伸到?钟粹宫?
  荣妃平日对她还是很友善,一直让她好好安胎,她住在钟粹宫,跟荣妃的关系比起其它宫殿的嫔妃还是要亲近一分?,她跟荣妃也没有冤仇,荣妃为?何?要害她?不想让她生出阿哥吗?可?是她已经有两个阿哥了?,荣妃的三阿哥年纪已经不小了?,她现在才出生的孩子跟三阿哥年岁相差较大,对三阿哥应该不具有什?么威胁性才对。
  王秀花脑中一团乱麻,不知是谁要害她,若不是荣妃,还会有谁。
  告诉皇上有用吗?那红花每次下得很少,太医是分?辨不出来的,她这边只有傅太医一个证人,那些膳食也查不出里面有红花,她要如何?指证别人要害她,如何?要皇上查这件事。
  “傅太医,我这肚中的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密小主,这孩子已经……胎死腹中了?,微臣已经把不到?二脉了?。”傅太医脸色沉重道。
  王秀花听到?身后有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回头瞥一眼很是诧异的念春,念春她们还以为?她这胎儿无恙,不知是障眼法,其实可?能在两三天前,这孩子已经彻底死了?,的确是胎死腹中,那膳食里面的红花一点点点把她的孩子杀死。
  “傅太医,既然已经胎死腹中,是不是这孩子得取出来了??”
  “是的,这孩子越快取出来越好,已死胎儿在小主肚中待得越久,越会危及到?小主的性命,得尽快落胎为?安。”
  “那好,你尽快为?我准备一些红花还有一副堕胎药,明日吧,明日傅太医再过来给我把平安脉。”
  “微臣知道了?。”
  王秀花挥挥手让傅太医出去。
  傅太医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主……”
  王秀花握了?握念春的手,“我没事,别担心?。”
  怎会没事?念春以为?自家?小主喝了?安胎药后就好了?,没想到?是没好,竟然已经胎死腹中了?,想起几天前小主说过的话,原来小主早就知道孩子没了?。
  “小主,我们该怎么办?”
  “堕胎!傅太医说了?这死胎不能在我体内留存太久,我们得尽快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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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些膳食有问题吗?”
  王秀花点点头。
  “可?那是小厨房的人做的,是荣妃娘娘让小厨房的人做的,怎么会有问题?”
  “也许是我们太过信任荣妃了?。”王秀花幽幽地说了?一句,她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荣妃下的手,那红花连太医都查验不出来,可?能没想到?她会察觉不对劲,也没想到?傅太医会愿意帮她吧。
  没有傅太医,她可?能也只心?存疑问,无法查证。
  她的确太信任荣妃了?,本以为?住在钟粹宫这几年,她向来安分?,没做过任何?损害荣妃利益的事情,跟荣妃相处融洽,荣妃对她和和气气,宽厚有余,她以为?她跟荣妃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没想到?荣妃竟下此毒手,害她胎死腹中。
  “荣妃娘娘为?何?要这样做?”
  “且不管她为?何?,为?何?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王秀花已经没有睡意,只想着等傅太医把她要的东西准备齐全。
  她看了?看放在花架上的紫罗兰,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紫罗兰显得神采顽强,丝毫不见?一点颓色,她也一定不能被别人打败,就此认输,她还有胤??跟胤禄要庇护,她这个额娘必须要立起来,既然荣妃要演戏,她也可?以陪她演。
  ……
  翌日,傅太医过来,把她要的东西拿给她。
  “密小主,你想何?时喝下这堕胎药?”
  “明日白天。”
  傅太医点点头,说他知道了?,他没有停留太久,很快离开了?,在她的病历档上写下这次看诊的结果?――-胎象稳定,体征平稳。
  七月二十九日,她说的明日便是今日,一大早,王秀花就起来了?,早上用过膳时,请来袁常在跟常贵人到?她房间里聊天,又陪着胤禄玩一会儿。
  到?了?晌午,午时两刻,等袁常在跟常贵人离开后,慧心?提着食盒进来,这原本是胤禄膳食专用的食盒,不过慧心?从里面端出一碗汤药。
  “小主,药熬好了?。”
  王秀花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用勺子拨弄一二后便开始喝起来,直到?碗底见?底,她才放下。
  “小主,含一口橘子蜜饯吧。”
  这蜜饯进了?嘴里才压下堕胎药的苦味,她坐着等半刻钟,感觉到?腹部隐隐作疼,才让念春她们去小厨房拿午膳。
  等午膳拿过来,王秀花简单吃几口,才让念春往里面洒下碾碎的红花,跟那些肉菜还有那碗鸽子汤都混搅在一起。
  不到?一刻钟,王秀花觉得她开始出血了?,示意念春她们可?以叫人了?。
  很快,她这房间内来了?不少人,荣妃她们很快赶到?,她已经躺回到?床上,脸色苍白。
  “妹妹,你没事吧?”
  “娘娘,我肚子好痛,我肚子好痛……”
  王秀花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说道。
  “一个时辰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妹妹,你怎么了??”
  袁常在是真实担心?,语气都有点急了?,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一看,发现密贵人身下的床褥已经出现一滩血渍,她倒抽一口冷气,“天呢,流血了?,娘娘,流血了?。”
  众人的目光往下面看去,发现真的流血了?,她们脸上皆是震惊。
  “念春,一个时辰前你家?小主还是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个时辰前还跟你家?小主聊天来着,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念春扑通一声跪下来,哽咽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主吃了?几口午膳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那些膳食有问题?”常贵人说了?一句,她自己正是因为?吃了?含有红花的膳食才小产落胎的,所以念春这么一说,她就立即怀疑膳食有问题。
  “奴婢也不知道。”
  袁常在让妙芙把那些膳食看管起来,别再让人触碰,等太医过来查验。
  很快,傅太医带着三个太医赶到?,连住在宫里的稳婆也赶到?了?,皇上是稍晚于?太医赶到?钟粹宫的。
  本来男子不能进产房,女?子生产污秽又血腥,不过王秀花还没到?落胎生的时候,皇上还是进来房间了?。
  王秀花只觉得有一只手在她肚子里面扯着她的五脏六腑,试图将它们剥离出来,那种绞痛让人生不如死,她抬眸见?到?皇上,灼热的眼泪掉下来。
  “皇上,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他,别让老天把他带走,臣妾的孩子。”
  王秀花哭道,就这一句话感觉也要耗掉她不少力气,她抓着皇上的衣袖,“皇上,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康熙见?到?王氏泪如雨下,一张脸满是她流下来的泪水,那眼泪还流进她脖子里面,她的眼神中充满绝望哀伤,抓着他的手很是用力,那样子很是可?怜无助,他已经闻到?血腥味,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六个月的胎儿生下来也不能存活。
  “我们听太医的,你的命更要紧。”
  “不,臣妾要臣妾的孩子,皇上,别让人带走臣妾的孩子,皇上,臣妾求求你……”
  “皇上,密贵人怕是要生了?,皇上还是先离开吧,这里血腥。”稳婆忍不住说道。
  荣妃见?状也劝皇上出去,别耽误稳婆跟太医给密贵人催产。
  康熙见?王氏下面还在流血,他怕耽搁太久,王氏失血过多,于?是还是狠心?将她的手扯开,让稳婆好好给她接生,不得有任何?闪失,交代完后才带着众人出去。
  皇上出去后,王秀花肚中绞痛,一碗堕胎药还不够,傅太医见?她胎儿没能出来,又让人去熬一碗催产药,当她喝下催产药时,先前生孩子时那种生不如死的阵痛一波接着一波,她感觉自己快没有力气了?。
  其中一个稳婆在她耳边说道:“密贵人,你千万不能晕过去,你要是晕过去了?,会有生命危险,来,再嚼一些参片。”
  她不得不又开始嚼参片,双手已经紧紧抓着身下的床褥,指甲泛白,她是堕胎,这死胎不出来的话,她很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她一遍又一遍暗示自己不能死,她还有两个孩子,她得为?孩子撑起一片天,她若是死了?,胤??胤禄怎么办,不是亲生的孩子,别人不会用心?养的。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保持清醒。
  ……
  与此同时,康熙到?钟粹宫的大堂坐着,开始询问一下事情经过,得知是吃过午膳后突然身子不适,他就狠狠皱眉,立即让其它太医查看那份午膳,当太医说那膳食里面含有致人小产的红花时,康熙就狠狠拍桌,脸色阴沉似铁。
  “这后宫是不是没有安宁的一日,谋害皇嗣是不是已经成家?常便饭了??你们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把宫规置于?何?处,荣妃,你到?底是怎么掌管后宫的,为?何?接二连三发生谋害皇嗣之事?”
  荣妃赶紧跪下来。
  “皇上恕罪。”
  “恕罪?朕跟你说了?要好好照料密贵人,不让她有任何?闪失,结果?有人胆敢往密贵人的膳食放红花,你要朕如何?恕你的罪?那些奴才可?是钟粹宫的奴才,是不是你要谋害皇嗣,谋害密贵人的命?”
  荣妃赶紧否认,抬起头:“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绝对没有谋害皇嗣,臣妾也不知道哪里出错,是那些奴才做的膳食,臣妾有叮嘱他们,也常过来照顾密贵人,臣妾对天发誓,臣妾绝对没有做过谋害皇嗣的事情。”
  “那奴才是钟粹宫的奴才,跟你脱不了?干系!你难辞其咎,朕让你协理六宫,你就是这样协理的吗?一而再再而三发生谋害皇嗣之事,你不无辜,朕已经交代过你密贵人腹中胎儿不得有任何?闪失,你没有做到?。”
  康熙冷声道:从今日起,荣妃降为?常在,褫夺封号,闭门思过三个月!协理六宫之权交给宜妃,荣妃若是朕查到?此事跟你有关,是你谋害皇嗣,你的父兄族弟等人通通斩杀!”
  荣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哭喊道:“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什?么都没做,臣妾用心?照顾密贵人,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臣妾无辜啊,是那些奴才的错,是他们受人指使,与臣妾无关啊,密贵人知道臣妾有在用心?照顾她,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密贵人。”
  “不用问她,你若是好好照料,她此时便不会躺在里面,那几个奴才拉去慎刑司,让他们吐出幕后指使者?,那五十二道刑罚务必让他们一一经受一遍!”
  四?个奴才被拖下去,连声音都不能发出来,直接被捂住嘴拖去慎刑司。
  在场的人都不敢言语,更不敢为?荣妃求情,大家?都没想到?皇上如此震怒。
  惠嫔压住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荣妃,没想到?荣妃也有今日,密贵人住在钟粹宫,对荣妃而言想来不是带来福气,而是给她带来霉气吧,皇上直接将她降为?常在了?。
  荣妃当了?这么多年宫妃,又协理六宫这么多年,估计也没想到?因为?一个贵人,她便要从宫妃变为?常在吧。
  真是世事难料啊,要是密贵人今日因为?失血过多没能撑过去了?,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惠嫔低下头,敛去笑?意。
  密贵人还在里面落胎,六个月的胎儿想要取出来不是易事,众人坐着等,大堂内静默无声,皇上处罚完后也沉默下来,脸色依旧阴沉,同时也泛着几分?担心?。
  惠嫔抬头看一眼,又在心?里掂量掂量密贵人在皇上那的份量,常贵人也是因为?吃了?含有红花的膳食而小产,可?是皇上没有今日这般生气,这人与人还是有区别的。
  沉寂之中,十五阿哥从外面跑进来。
  “额娘,额娘……”
  众人看向十五阿哥。
  “阿玛,我听说我额娘出事了?,额娘在哪?”
  十五阿哥身后还跟着太子,诸位小主嫔妃也连忙起身给太子行?礼。
  康熙看向担忧的胤??,示意他过来。
  “你额娘还在里面生孩子,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可?是额娘说她到?十月才会给我再生一个弟弟,现在是七月,怎么提前了??”
  康熙沉默了?一下,随后才道:“发生了?一点意外,你额娘早产了?。”
  胤??还不大懂早产是什?么,他只知道他额娘现在有危险,他想进去看看额娘。
  “阿玛,我进去看看额娘吧。”
  “现在还不能进去,你额娘还没好。”
  “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想我额娘,额娘昨晚还跟我说话来着。”胤??要早起过去上书房,早上没有见?到?额娘,只在昨晚见?到?,他说着说着就想过去后院。
  康熙拉住他,王氏需要专心?,不能让胤??进去造成她分?心?,他跟胤??说他额娘那有太医他们,让他在外面等等。
  胤??不听,非要冲进去,最后还是太子拉住他劝他,他才没有执意要进去,跟太子一起在外面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房间里面的稳婆出来,说是胎儿生出来了?,大家?都知道那是死胎,被一块布包裹着,很快被抱下去。
  而王氏没有大出血,只是人昏过去了?。
  康熙带着胤??进屋看了?看昏睡过去的王氏,房间内已经被整理干净,血腥味少了?一些,王氏脸色发白,双眼紧闭,只有胸膛上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胤??过去拉着王氏的手,王氏也没有察觉,依旧昏睡,胤??吓得直哭,以为?王氏死了?,他才赶忙安慰他说他额娘只是睡着了?。
  康熙跟胤??在房间待了?好一会儿,胤??都睡着了?,快到?傍晚时,他才离开钟粹宫。
  皇上离开,后宫小主才能离开,惠嫔看了?看还跪着的荣妃,没想着把她搀扶起来,而是抬脚直接离开,背影充满高兴得意,荣妃也有在她之下的一天。
  ……
  德妃刚从钟粹宫回到?永和宫后,立即让人给她上一杯茶水,皇上刚才发怒还是把她吓一跳,荣妃入宫多年,一向受皇上敬重,皇上只因为?密贵人小产便把荣妃降为?常在了?。
  她半杯温热的茶水下肚后才觉得好受一些。
  “凌薇,皇上为?何?不让本宫协理六宫?”
  她跟宜妃是同年入宫的,皇上想到?宜妃,为?何?没想到?她,德妃不由皱眉,她现在连宜妃都不如了?吗?
  宜妃平日里沉默寡言,性子内敛,若不是她能生,连生三个阿哥,也不会坐到?宫妃的位置,宜妃靠着子嗣爬上来的,她好歹比宜妃得宠一些,为?何?皇上没想到?把协理六宫的权利交给她。
  “娘娘,你看今日密贵人出事,皇上先责罚协理六宫的荣妃,这协理六宫未必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还得有这个权利才知道,她从来没被皇上要求过协理六宫,连宜妃都轮到?了?,就是轮不到?她,德妃脸上露出一丝郁闷,她排在宜妃后面并非是针对宜妃本人,这件事让她有些不悦。
  “娘娘,你说是谁要害密贵人早产?”
  德妃挑眉,看向凌薇,她倒是把这事忘了?,还不知道是谁往密贵人膳食里面下红花,不知道被拖去慎刑司的几个奴才会不会说出什?么,那都是钟粹宫的奴才,除非奴才被买通,不然她觉得跟荣妃脱不了?干系,不过奴才很容易被买通,若是有人要陷害荣妃的话,只能说那人算计得很好。
  荣妃的确被皇上狠狠惩罚了?,已经变为?常在了?,连封号都褫夺了?,马佳氏是栽了?一次跟头。
  “会不会是贵妃?”
  贵妃被皇上撤去协理六宫之权,这协理六宫的权利又回到?惠嫔手上,若是贵妃想要重新拿回来的话,是有动?机陷害荣妃。
  会是贵妃吗?贵妃又是如何?买通钟粹宫的奴才?
  德妃示意凌薇把她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她心?想只能怪密贵人命不好,这一胎怀得不易,好不容易喝了?那么多天安胎药胎象稳定了?,又出这事,她对密贵人可?没有什?么怜惜,她巴不得她小产落胎。
  密贵人这一落胎,皇上应该不会封她为?嫔了?吧,毕竟没有子嗣的话,直接封密贵人为?宫嫔不合宫规。
  所以这其实是好事,没了?孩子,密贵人不能封嫔,依旧是贵人,她也不想看着密贵人爬到?她头上,许是有人见?不得密贵人这么快被封嫔,让她掉了?孩子,封嫔的理由就没有了?。
  就是怕皇上因此心?疼密贵人,执意要封密贵人为?嫔,以现在皇上对密贵人的喜爱程度,这不是没可?能。
  内阁那边已经将册宝都镌刻好了?,只等择个日子颁发圣旨了?吧。
  德妃看向铜镜里面的自己,再好的容颜也抵不过岁月,皇上已经听不见?旧人哭了?。
  第二天,宜妃过来找她,说是她害怕协理六宫,怕这差事做不好,她之前从来没有协理过六宫。
  真是想做这事的人没有机会,不想做这事的人天降机会,德妃跟宜妃有几分?情谊,她也只能宽慰她,让她慢慢学,反正还有惠嫔一起协理,不只是她一个人,实在不行?,她可?以过来问她,她们可?以共同商讨。
  宜妃这才放心?,说她会学着掌管后宫,不让皇上失望。
  离得最近的大事便是八月十五的中秋宫宴了?,宜妃已经准备开始筹办中秋宫宴,因后宫缩减用度,在银两不多的情况下,这宫宴要办得体面且不能显得寒酸也不容易,这事关皇家?的脸面,毕竟这宫宴还要邀请一些王公大臣一同参加。
  见?宜妃兴致勃勃地跟她说宫宴上的坐席问题,德妃一边听着一边嫉妒宜妃可?以操办此事,不过宜妃是第一次操办,她在她说完后不忘提醒她去问问惠嫔,惠嫔比她有经验。
  ……
  王秀花是天微微亮的时候醒来的,醒来时还觉得这肚子在绞痛,甚至总觉得鼻子间萦绕着血腥味。
  “小主……”
  “水。”
  “快拿水过来。”
  很快念春把她扶起来,倚在床头上,两个靠垫塞到?她背后,让她坐着舒服一些,王秀花环顾一周,念春香彤小石子等人都聚在她房中,一脸关切地看着她,那眼底的乌青说明她们一夜没阖眼。
  念春说道:“小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奴婢让小石子给小主请太医。”
  “腹中还隐隐作痛,不过应是正常现象,暂时不用请太医,皇上可?有查到?是谁下的红花?”
  “皇上把小厨房几个奴才都拖去慎刑司了?,应该还在审问,荣妃娘娘被皇上降为?常在了?。”
  念春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秀花静静听着,怕是最后还是让奴才担责,找不出幕后指使者?,那些奴才若是忠心?,应该不会把自己的主子供出来,这到?底是不是荣妃做的还不知道。
  不过皇上直接把荣妃降为?常在,又褫夺封号,也算是不枉她忙活一趟。
  “没人怀疑我们吧?”